绵羊(1 / 2)
('顾川一只手就能覆盖周侜的脸,他打量右边那道红印问:
“他们还打你哪儿了?”
周侜抿着唇,上半身几乎攀附在顾川身上,莹白的手指头捏住对方的臂弯,曲着腹部。
“疼……胃疼……”
顾川替他请了假,带他回宅子的途中少不了又讲了些讽刺人的话,却没真的将周侜扔下不管。
周侜不明白,明明自己被陆序几人霸凌的根源就在于顾川,他却还要出面。
难道这样更好玩吗?
一面让他成为所有人的众矢之的,一面又扮演拯救者,把人耍得团团转,绕了那么大的圈子就是为了捉弄他?
宅子里静悄悄的,钱伯不知道去哪儿了,桌上多了一碗热食,给周侜准备的。
家庭医生同样神出鬼没的,诊断完之后便走了,诊断结果是肠胃炎,大抵是因为没吃上午那顿早饭。
身体缺水,输了一些消炎药和生理盐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周侜吃了点东西,觉得胃里舒服多了,才咽下几片药片,混着水喝下。
顾川窝在沙发里,神态惫懒。
单人沙发太小,两条腿几乎伸到了地毯边缘,平时周侜坐在那里远没有踩到过地毯。
即便什么也没做,只是待在那里,也足够有威慑力了。
像一头年轻的狮子。
吃完药,周侜抬起头往前面看,就算是喝了半杯水,他的声音还有点发涩:
“你出去吧,我想睡一觉。”
听见这话,顾川掀开眼皮,“我帮了你,连一句谢谢都没有,良心被狗吃了?”
本来就郁结的心情,因为顾川这番话更加堵塞,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他异常过分的举动,还是因为上午遭受的无妄之灾。
周侜脑里的弦一下就崩了。
怒火涌上昳丽冰冷的脸,他长久压抑的情绪猝不及防被撕开了一条裂缝,外溢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周侜反唇相讥:“这一切的源头难道不是因为你么?”
教唆陆序对他霸凌,让所有人都有意无意孤立他,让老师将他分到本不该分到的班级,按照周侜的分数,他本来是要去陆序那个末尾班的。
可顾川却私下授意,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走后门”进优班的关系户,还是那种名不正言不顺的关系户。
而且……
而且还让蒋博强……
周侜合上双眼,捏住拳头,努力不去回想蒋博强那双手流连在自己身上的触感。
呕!
周侜的喉头滚动了几下,忍不住侧身干呕。
呕吐是肠胃炎的正常反应。
顾川却一下从沙发上蹦起来,两三步就到他床边,抓住他的手。
“别用手撑着,小心回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摸到他正在输液的手,触感冰凉,像一块白玉,顾川动作停了一瞬,捏着不放了,等周侜缓过来了才开口:
“不管你相不相信,今天蒋博强的所作所为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周侜想甩开他的手,却发现顾川的手指跟钢铁似的,无法撼动。
“放开我!”
见他不打算听自己解释,顾川磨了磨牙,仿佛像什么预备咬死猎物的猛兽,俯下身,目光与周侜的双眼齐平,一字一句的开口:“你怎么就学不乖呢,如果是想强奸你,我为什么要假他人之手?”
周侜不可置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顾川摸上他的脸,直到自己的手指与周侜脸上的红印重合,喟叹着说:“小侜乖一点,等你好了,我再操你的小逼,别总想着反抗我,从小到大你在我手里有讨到过好处吗?”
“每次不都是这样?”
“所以你得乖一点,别惹我生气了。”
顾川此时的声线堪称温柔,周侜却像忽然置身冰川之中,冷到发抖。
他说的没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周侜能向谁求助呢?钱伯?陆晓禾?亦或是警察?
可是谁会相信自己呢?
顾川相比于陆序蒋博强这些人来说,简直不是一类人,他有着良好的社会面貌,待人不说是如沐春风热情开朗,也是平易近人的类型,身上更没有沾染什么恶劣习性。
陆晓禾甚至不会怀疑顾川翘了早读去吸烟。
他表现得太好了。
所有人都知道他是顾家的二少爷,却不会因此拒他千里之外,就是因为他有一张十分迷惑人的皮相。
顾川太会装了。
“别忘了,你的照片还在我手里,不想让整个学校的老师和同学都知道你是个怪物的话,就好好听我的话。”
顾川露出了毒蛇的獠牙,“或者说,你想让谁欣赏你小逼流水的照片?陆晓禾?齐炀?还是陆序?”
他一个一个的点名,践踏周侜微小的心脏。
那点对陆晓禾刚刚迸出的情愫的秧苗,被顾川掐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川的手指摸到周侜发着抖说不出话的嘴唇上,拇指碾过苍白的颜色,直到蹂躏出一点粉,才心满意足的探进去,压住周侜的舌尖,将他的口腔搅得一团乱。
“想攀上陆晓禾?你觉得陆序能放过你吗?就算你能让陆晓禾对你感兴趣,你们做爱的时候你敢对她露出下面那张嘴吗?”
咕啾……咕啾。
周侜耳畔间听见自己唇舌里发出来的水声。
顾川玩弄着他的嘴,就像昨晚上揉弄他的肉逼那样。
顾川抽出两根手指,淫靡的水印裹着指间,呼吸窒住了半秒,看到周侜失神而痛苦的神色,目光落在他被玩到发麻暂时无法合拢的嘴,恶劣至极道:“醒醒吧小侜,你生下来就是给男人操的。”
周侜在家里养了两天,下巴尖了一点,身上由于过敏的疹子也全消了,陆晓禾作为班长,照常关心了一下周侜。
只不过这一次,陆晓禾没得到他的任何回应。
仿佛这段时间里的交流从未出现过。
周侜避开了陆晓禾,变成了之前那样孤僻的怪胎,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接触,沉默地回到自己座位。
这是,怎么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晓禾的手悻悻收回,有点摸不着头脑。
齐炀又在旁边冷言冷语:“行了班长,别热脸贴冷屁股了,你对人再好有什么用,人家可不领你这情,陆大美女在外面有多少追求者啊,也就你不识好歹。”
陆晓禾深吸了口气,柳眉拧起。
“好了齐炀,周侜病假刚回来,你怎么老说些不中听的话,再这样你没交的作业我不等你了。”
齐炀心虚的搓了搓鼻尖,哀嚎道:“别呀,我闭嘴还不成,陆班长,陆大美女,别丢下我啊……”
周侜忽略掉周身的吵闹,如同在课桌外开了一道透明的屏障,什么也不听不看,只专心整理这两天发下来的试卷。
他伸到桌洞里,却发现这两天发下来的试卷都被人整理好了,叠在一起很整齐。
陆晓禾无疑是认真负责的班长。
周侜鼻尖一酸,沉默的翻出来补写。
早读时间顾川又不在,优异班级向来读书靠自觉,起初分班时周侜分数垫底,所有人都觉得是他拉低了平均分,对他背靠顾家进来的做法颇有微词,直到他终于把成绩提到中游水准,那些对他有意见的声音才稍微小了一点。
刚做了两道选择题,就有人来找周侜,这人是之前没分班时的同学,周侜不记得叫什么名字了,只知道他现在跟陆序是一个班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应该是陆序又来找自己麻烦了。
周侜沉默的放下笔,跟着对方出去,果然看见陆序在外面等着了。
陆序说:“我怕我姐看到了误会,才叫人喊你。”
那个并不怎么熟悉的同学完成任务就走了,走之前还留给周侜一个抱歉的眼神,然后快速离开了,生怕陆序找他的麻烦。
“你到底对顾川说了什么?”陆序拧着眉语气很冲,模样跟陆晓禾有六分像,棱角更分明一些。
周侜漠然地说:“我能对顾川说什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陆序像是生怕他跑了,也可能是怕他直接跑去跟陆晓禾求助,直接抓住了他的肩膀,压低音量冷声质问:“要不是你说了什么,蒋博强怎么会直接被退学?”
陆序抓的力道弄疼了他,周侜皱着眉想挣脱,“你……放手,他被退学关我什么事。”
陆序的头皮青筋暴起,寸头让他看上去很不好惹,像校外那些流连灯红酒绿场所的小混混。
他显然不相信周侜的话。
“你知不知那天晚上蒋博强被人用厕所门板夹断了两只手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序咬牙切齿的说:“就在那个厕所里。”
两个手掌粉碎性骨折,手指都断了,就算治得及时,大半辈子那双手都不会好用了。
周侜默了会儿,迎上陆序发狠的眼神,露出一个难以言喻的平静的疑问神情。
周侜问他:“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受害者明明是我不是么,你和那些人霸凌了我,还要强暴我,却没受到任何惩罚,这是不是太不讲理了?”
“你在向我讨要一个说法吗?为什么这个时候你就变成好人了。”
周侜一向是逆来顺受的性子,哪怕陆序用尽手段欺负他,都没换来过他今天说那么多话。
陆序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喉咙,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周侜头一回亮出了自己的尖刺,像是走到绝地,被侵犯领地的小动物一样,告诉他们自己不好惹,不要再试图伤害他。
陆序也是头一回发现,柔软可欺的绵羊也是会反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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