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胜在交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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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你觉得谁会赢?”

轩辕氏闻言,转头看向一直看着战场的李君肃,而後,轩辕氏挑了挑眉。

“你的山也这麽邪门?”

殷汤也发现了李君肃的不对劲,惊诧开口。

此刻的李君肃,正在用叹生山,缓慢吸收着真武与如来的战斗记忆。

随着李君肃步入融己,叹生山的威能进一步扩大。

李君肃已经想好了,以後跟敌人交战,让叹生山一直活跃,可以直接吸收对方战斗扩散的本源,从而了解敌人的厮杀习惯,以及是何来路。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不错,很好,比毅年那懒鬼强多了。”

李清风见李君肃如此运用山海,眼底都带上了惊艳。

君肃不管是处理公务,还是在武道之上,都认真的让人无法挑剔。

换成毅年那货有叹生山,只会更加混吃等死。

“天生的九黎首领。”兵主也是十分满意的看着李君肃,语气欣赏。

九黎族,就是为了战争而生的。

而首领,更是要时时刻刻走在厮杀这条路上。

随着轩辕氏发问,成为焦点的李君肃,这时候缓缓睁开眼。

“?”

李君肃看着盯着自己的一行人,有些纳闷。

“你觉得,谁会赢?”

轩辕氏看着底下,相对而立的二人,努了努嘴。

“难分胜负。”

李君肃看着底下的两道身影,意味不明的说着。

“同归於尽。”

兵主再次笃定说着。

不管双方如何返璞归真,用出什麽新奇手段,这二人,终归还是同一水平的强者。

......

场上,真武跟如来落地了,但文殊与佛门祖兵,面对道门祖兵,却飞上了天。

他们也打到白热化了。

天上再次轰鸣起来,洁白色的道雷,撕碎了青狮,血液落下。

东皇锺,发威了。

如来看着落在自己掌心的血液,微微抬头。

“快一点,我快撑不住了。”

文殊一边修复着自己被道雷撕碎的手臂,一边轻笑道。

“不是,你怎麽不受玉帝道韵的伤害!”

天龙杖看着发威的东皇锺,也急了。

“因为我出发前,特意拜了玉帝。”

东皇锺十分自得的回着。

“她是道门祖兵,你想用玉帝的道韵收拾她,本来就很蠢。”

至纯舍利一边抵挡着七星煞的煞气,一边吐槽道。

至纯舍利对於玉帝,那是半分好感都没有。

跟天龙杖不同,至纯舍利差点被玉帝一掌拍裂。

“刚刚如来就用了八部天龙法,你的呢,还不快用!”

金刚杵一掌拍开纯阳剑,又一掌拍开了破煞剑。

东皇锺还是谨慎,一看阵仗不对,立马把坐镇道门後方的破煞剑也给喊了过来。

金刚杵不愧是弥勒选定的佛门护道人,以一敌二,还能占据上风。

“哦!”

“那个...八部天龙法,怎麽用来着?”

天龙杖立马应下,就在其打算施法之时,突然挠了挠头问道。

场上,突然安静了下来。

甚至交战的道佛祖兵,都同时停下了手。

文殊这种好脾气,都被气笑了。

“你认真的?”至纯舍利惊恐的回过头,看向天龙杖。

天龙杖道法使的行云流水,自己本身铭刻的佛法,居然忘了?

天上的情况,底下的真武如来已经分不出心神在意了。

此刻的二人,眼中只有彼此。

真武手持道剑,道剑之上,红尘画卷变得更加活跃,属於净乐国的景象,开始缓缓浮现。

此刻的真武...或者说,净乐国的太子,脑海中熟悉的景象再次浮现。

......

“爹,娘,孩儿不孝。”

年轻的稚子,对着自己的父皇母后,跪地磕头。

“没事,你从小就有主意,想去就去吧。”

端庄的王后,看着自己的孩子,眼眶微红,却还是带着笑意。

“有时间...要记得回来看看我们。”

净乐国王,看着自己最骄傲的儿子,故作淡然。

双方都知道,此一别,再无见面可能了。

他们只是凡人,而太子,要去求道。

临行前,王后拉着自己的孩子,絮叨了半个时辰,好像想把一辈子未尽的话语,都给倾诉殆尽。

......

“爹,娘,孩儿不孝。”

太子睁开眼,看着剑身上的滚滚红尘,语气有释然,但更多的,是惆怅。

真武荡魔帝,威震天下。

可此刻的净乐国太子,却是有些想家了。

道剑似乎是感知到了主人的情绪,滚滚红尘一变,熟悉的身影,熟悉的王宫,取代了一切。

太子身上,剑意猛然爆发。

“来吧。”

太子微微抬头,天上道门祖兵所造成的乌云,被驱散一空,骄阳高照。

太子背着阳光,大成的红尘道韵,威势十足。

“阿弥陀佛,施主,失礼了。”

如来见状,同样放开了心绪。

有些慈悲的眉眼,再次攀附在了寺主身上。

年轻的僧人,靠着炼体功法,就想让天下大同。

这一次,僧人先动了。

洁白色的残影,让地面震动起来。

一记冲拳,直勾勾的朝着太子的面门打来。

没有高深的功法,没有复杂的武学。

很简单的一拳,太子同样一剑刺出。

拳头与剑尖相撞,这一次,红尘道韵不能再轻松的破除金身了。

或者说,年轻的僧人,是不会有高僧才会有的金身的。

“施主,说来好笑。”

僧人看着面前的太子,突然轻笑开口。

“哦?愿闻其详。”

太子手握剑柄,双方的力度,一如既往的,僵持不下。

但此刻,僧人与太子,却没有了那股针锋相对的意味。

更多的,是平淡。

“当时年少,游历了不少外邦。”

“领略过很多风采,贫僧的道很简单。”

“消弭仇恨,天下大同。”

“贫僧也是这麽做的。”

“外邦很多互相仇恨之人,都在贫僧的帮助下,互相谅解,握手言和了。”

僧人言至於此,面带骄傲。

“这是原因?”

太子闻言,挑了挑眉。

“并非。”

僧人想到了什麽,叹了口气。

“回到这片土地之时,我才能感觉到...幼稚。”

僧人突然笑了,笑容中满是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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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人也不卖关子,缓缓说起了当年事。

......

回忆

“他杀了我的父母!”

年轻的孩童,看着面前的大叔,语气满是恨意。

“大人,您说的六年之後,他原谅我,我就可以走了,是吗?”

中年人满不在乎的靠在墙边,把玩着手里的瓶子。

年轻的僧人,看着面前二人,点了点头。

“他手里有子母蛊的母蛊,如果六年後,他愿意将解药给你,那你便不用死。”

僧人补充了一下。

“那...”

中年人闻言,放下了宝物,看向面前的小屁孩。

小孩也不客气,直接捏动了母蛊。

“嗷!”深入骨髓的疼痛,让中年人突然满地打滚起来。

“不许捏死母蛊。”僧人看着面前的孩子,叮嘱了一下。

“可以。”孩子看着疼的满地打滚的大叔,歪了歪脑袋,笑嘻嘻的又捏了一下。

僧人放这一对有些奇异的组合离开了。

第一年,双方那是针锋相对,孩子动不动捏母蛊,男人找到机会,也会揍小孩一顿。

观察他们的僧人并不意外,僧人十分耐心。

第二年,双方虽然偶尔还是会吵架,但孩子捏母蛊的频率,已经少了很多。

第三年,男人带着孩子,在一个村庄定居了下来。

第四年,男人开始教孩子武学。

第五年,孩子已经不动用母蛊了。

这让僧人十分满意,僧人等待着,第六年,握手言和的二人。

“这就是,善。”

第六年,僧人推开了二人的家门,就看到了在石桌上,坐着晒太阳的二人。

“你们...”

僧人已经准备好了,看着二人谅解彼此。

就像他在外邦,看过无数次的一样。

杀了对方父母,在僧人看来,真的是很小的事情。

在外邦,只要有心赎罪,一切都可以原谅。

但二人接下来的话语,让僧人僵住了。

“这是解药。”

少年看着面前的男人,掏出了解药。

在少年的手边,还有一柄剑。

“拿了解药,就要杀了你,是吗。”

男人看着面前的两样物件,苦笑了一声。

“你教我武学是恩,我做不出恩将仇报之事。”

“可你杀了我父母是仇,你必须死。”

“我们两个,只能活一个。”

少年十分冷静,同时推过了解药与剑。

“陪我晒晒太阳吧。”

男人看着天上的骄阳,靠在了椅背上。

少年闻言一叹,拉过椅子,坐在了男人身旁。

“你说,鬼迷心窍,是不是就该遭报应呢?”

男人看着天上的太阳,洒脱的笑了。

“嗯,不得好死。”

少年也看着天上的太阳,揉了揉自己的眼眶。

“你的武学水平已经足够傍身了,这是我给你整理的功法,还有几招底牌。”

“保护好你父母死保的天灵丹,那对你大有裨益。”

男人看着天上的骄阳,絮絮叨叨了起来。

“抱歉啊,让你跟着一个畜生,生活了那麽久。”

男人有些困倦的看着天上的骄阳,慢慢闭上了眼。

对於男人来说,少年早就赢了。

占据了他生活的孩子,早就不战而胜了。

“做个好梦。”

少年一边揉着自己的眼眶,一边低语。

六年,对於少年来说,男人亦师亦父。

可,他没有忘记,他本来是有父母的。

僧人看着已经死去的男人,有些不可置信。

“为何?”

“我不是高僧,我只知道,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僧人忘了自己与少年如何争辩,少年离开前那句话,让其,记忆犹新。

皇朝中人,对於复仇,与外邦人不同。

史书上对於越王的记载,偏褒义。

哪怕越王後期丧心病狂,但在皇朝,复仇,必须要付出血的代价。

【九世犹可以复仇乎?虽百世可也。】

......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这是世间真理,所以我割肉喂鹰,既不伤猎物,也不伤猎人。”

僧人看着面前的太子,自嘲了一句。

“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庇护恶人。”

太子一剑将僧人逼退,有些不解。

“我幼稚的想法,难成大道。”

“所以後来啊,我只强迫恶人行善,能行一点善事,就行一点善事。”

“赎罪之後,就可以死了。”

“我的私心作祟罢了。”

僧人看着太子,摇头失笑。

他成不了佛,所以大雷音寺只有一代。

用大雷音寺喂养少林,也是僧人,对於大雷音寺的未来,看得十分清楚。

他非佛祖,只是一位...僧人。

还是有些幼稚的僧人。

“倒是你,为何如此果断。”

僧人看着太子,有些羡慕。

太子闻言,眼神也是恍惚了一下。

......

“我帮你报仇了,你应该活下去才是。”

“高人,生的意义不是为了苟活。”

“而是选择如何留下痕迹。”

“我的家人被盗匪杀害,我...命不久矣了。”

少女看着面前的太子,脸色苍白的笑道。

正如少女自己所言。

本应璀璨的生命,快速凋零。

年轻的太子,内心有了一个想法。

除恶,务尽。

恶贯满盈,那他就以武除害。

妖魔横行,那他就荡尽妖魔。

真武荡魔帝的想法很简单。

荡尽妖魔邪祟,还天下朗朗乾坤。

......

“僧人,不得不说,我们有几分相像。”

太子收起思绪,看着僧人笑道。

二人都看着彼此,笑了。

不过彼此身上的杀意,却没有减弱分毫。

就像李清风说的,贵在交心。

但宿敌之间,没有握手言和这个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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