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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样？

海洋眷属暴虐起冲突已经成为常态，有什么能被称为异常的？

就算有，也只是流速变快下的产物罢了。

白堇微怔，必不可免的想到对方的另一个权柄——生命。

难道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海洋已经自己衍化出生命体了？还能被太阳观察到，显然不是细菌微生物那么简单的事。

一瞬间，白堇只觉毛骨悚然。

她沉默着，赶路的速度快上几分。

白堇一行人靠近海域，才发现这个副本的海域并不是众人熟知的蔚蓝色，而是灰白色，表面还有不少没有化开的细小雪团。

乍一眼看过去，就像沾了灰尘的淡墨水。

难怪海洋与生命之神的活动轨迹能被人眼太阳观测到，只怕如非必要根本就不会进入海中。

白堇稳稳悬在海面之上。

海洋除了颜色有点诡异，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白堇一挥手，身周阴风扩散出去。

海面荡起层层涟漪，瞬间活了起来，和记忆中的海洋有那么几分相似。

“在这等等吧。”

平静海面突然出现涟漪，海洋与生命之神就算再迟钝，也会来查看的。

白堇完全不知道自己随手一个动作，引起海底生灵轩然大波。

那些后来诞生的生灵都是同一个种族的。

上身为人，下身是鱼，是标准的能被称为“人鱼”的存在。

它们自有意识起，看见的就是平静海面投射下来的光线，水流流速温和，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当场方寸大乱、瑟瑟发抖。

“王，怎么办？”

有经验的人鱼王垂眸沉思，手中拿着和子民完全不一样的长弓。

“上次出现这种状况，是生灵离我们远去。如今光线波动不止，一定是母神对我们上次没有把祭品带回的震怒。”

“我们必须要进行第二次祭祀，祈求母神原谅！”

人鱼王带领子民，从海洋深处上浮。

看见靠近海岸的位置有数道阴影移动，人鱼王瞬间大喜，改变了想法。

“这是母神给我们的第二次机会，阴影之上，就是误入海域的祭品！是母神垂眸给予我们赎罪的机会！”

人鱼王冲在最前面，鱼尾一甩声，朝着阴影处射出一箭。

破水声起。

其余人鱼受到鼓舞，手持海洋眷属凝成的长戟，追随着箭支而去。

海面上，白堇下意识抬手，一把握住了水箭，震的手心一片火辣。

这才多久，就有这种伤害了？

白堇瞬间心惊。

风吹斗篷，袍角一阵翻滚。

手中响起细细小小的求饶声，如果不是这个世界规则加持了听力，保不准会被白堇遗漏。

她闻声低眸。

那只水箭竟是由不知多少的海洋眷族组成的！

如今，也许是手麻的缘故，无意识泄出的少许规则之力，把那些眷族都困在水箭形体内，逃脱不得。

白堇手腕微转。

“神明神明！”

“嗷，抱歉，我们不知道是神明大人！”

凭借着隐隐约约的规则之力，那些海洋眷族瞬间就认出曾经有过照面的白堇，果断收起戾气，一个一个乖巧的不得了。

“人鱼王说有猎物，我们为了给母神祭祀就来了……”

说着，海洋眷族还示好般的蹭蹭手心。

于是乎，当其他人鱼破水而出，就看见那些“猎物”不仅毫发无伤，其中一个还一把抓住了人鱼王射出的长箭。

这可是能跨越空间伤到天空眷族的箭！

人鱼被震懵了，上半身探出水面，鱼尾落在海中沉浮，拿着长戟不知该进攻还是后退。

它们自然而然就把视线投向了海洋眷族。

海洋眷族比起人鱼这个后来衍化的种族，可是由法则直接衍生出来的，更受海洋与生命之神喜爱，知道的也更多。

可那些圆滚滚的存在，只是短暂的看了人鱼一眼，心思又回到白堇身上。

它们还被白堇抓着呢！哪有心思去管人鱼？

许是前辈被鬼族一口吞了的印象太过深刻，这些海洋眷族的身体更有弹性了，往白堇身上蹭的时候，产生些许形变，噗的弹回圆形。

滚圆冰凉的身体，瞬间让白堇想起儿时玩的水宝宝。

她噗嗤笑出声来，收拢无意识散出的规则。

那支长箭猝然散落，海洋眷属欢呼着，和水流一起顺着指缝滑入海中。

白堇这才发现，本以为会落下伤痕的手心，一点手上的痕迹都没有。

可她分明感觉到了火辣——

海洋眷族的能力直接来源于法则，再怎么发展演化，也不会拥有治愈的能力。

是她。

是神明的职权，让她在面对法则演化的生灵时，不伤不灭。

玩家和衍化眷属可以看作高维生物和低微生物，就算同处一个空间，低维对高维的伤害也极其有限。

那一阵火辣，只是白堇的错觉，只有反震是真实存在的。

“你们……”

看见海洋眷族从白堇手上逃出来，心情还不赖，这下，就是人鱼也有点捉摸不透该怎么对待面前这四位了。

祭品？明显不适合。朋友？好像有点别扭。

陆折衣往白堇投去一眼，见她没有开口的意图，便开门见山：“我们找海洋与生命之神。”

他怎么可以直说神名！

人鱼们不满，张口就要训斥，却被海洋眷族摁下。

“那个穿黑斗篷的是神明！”

“嗯嗯，规则波动很强烈，其他肯定也是异神！”

“中央海域来了四尊神明，人鱼王呢，它该直接祭祀转告神明的！”

其余人鱼恍然大悟，七嘴八舌的告诉随后破水而出的人鱼王。人鱼王听的晕乎乎的，好半天才厘清。

人鱼王果断拍板。

“神明大人，转告是小王份内之事。只可惜母神巡视其他海域了，按照族内惯例，是得开坛祭祀以告母神的。还请几位大人见谅。”

随乡入俗嘛。

在场的都是明白人，果断同意。

人鱼王将水凝聚成一块平地，双手一撑爬了上去，翻身坐好，下半身无意间露出的鱼尾绚丽夺目。

线条流畅，鳞片反射阳光，一片碎金色浮光闪闪。

白堇微怔。

这么久了，她可没有在海域中发现哪怕一条鱼类的存在，它们的鱼尾是怎么进化来的？！

还如此符合认知，没有出现任何诡异的存在……

就像初中学渣写出了高数卷子，还是只扔了一个答案上去的那种。无论是哪个任课老师都会觉得震惊和诡异。

白堇陷入沉思，不由自主的想到自己第一次创建副本规则。

当时有那么一瞬间看见了副本本源。杂乱无序的规则揉成一团，严严实实把什么包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