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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你事你就少打听,”陆闻锦从后面拽起了谷冉外套上的帽子,往他头上一扣,拽着他帽子下面的尼龙绳往前走,“走了,回去了。”
“啊啊啊,”谷冉被拽了一个趔趄,一边被迫跟着陆闻锦走,一边不满地皱了下眉,“有没有人说过你最近变得越来越无聊了啊闻锦哥。”
“说什么?”
陆闻锦眸中闪出一道寒光,谷冉当即改口。
“我说哥你晚上吃什么算我一个。”
反应快得像是受过什么先天训练。
……
当然不仅仅是这几位队友,站在一旁一直没吱声的夏卿欢自然也是看到了陈之昂站在那里。
甚至说他还要比戚嘉荣更早看到,以至于刚才江颂下车之后一头栽到戚嘉荣身上的场面他都完全没有察觉,视线已经完全被陈之昂吸引过去了。
“你不过去看看么?”戚嘉荣一边问江颂,一边朝陈之昂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用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笑着低喃,“这家伙一往情深的,我都跟着感动了。”
“啥你不感动。”江颂无语地转过脸去,用死鱼眼表情瞧了戚嘉荣一眼,“门卫大爷养的狗生俩小崽你都得跟着哭一鼻子,我都懒得说你。”
戚嘉荣一皱眉,夏卿欢在呢,不愿意跟他接着贫。
“小江,要过去么?”
另一旁,夏卿欢的询问声轻轻的,透不出什么情绪来,也更没有要阻止江颂的意思。
真的只是单纯地在询问而已。
江颂顿了一下,神情变得恍惚而游移。
他并不是在犹豫自己是不是要过去,而是在偷偷地观察着夏卿欢的态度。
说句实在话,江颂不理解为什么夏卿欢会像这样云淡风轻地对自己问出这么一个不痛不痒的问题出来。
难道说他真的一点都不在意么?
自己去或不去,于他而言没有区别?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今天是夏卿欢要去见一个他明知道对他有非分之想的人……那么不论男女,江颂都绝对会理直气壮地将他硬生生拦住。
告诉,或者说是命令他不许去,因为自己不高兴了,不愿意了,要生气发脾气了。
但是反观夏卿欢,根本就连一丁点这样的征兆都没有。平静如一波不曾被风掠过的湖面。
江颂不明白为什么。
难道说……他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么?
是不在乎自己,还是不把陈之昂放在眼里?
……
江颂不知道。
在这样的事情上,江颂感觉自己好像从来也拿不准猜不透他。
江颂轻轻抿了抿嘴唇,正要开口说些什么,余光却又恰巧瞥见原本站在那里的陈之昂忽然迈开步子朝着他们的方向小跑了过来。
完蛋。
看样子是见江颂半天迟迟没有行动,所以这陈之昂坐不住索性主动发起进攻了。
“我……得先回去了。”
与陈之昂的交谈本就不在江颂原本的计划里,不管夏卿欢最终同意与否,他都是不会去的。
所以这会儿见陈之昂过来,他除了转头就跑之外也没有什么别的法子。
夏卿欢没有阻拦江颂离开的脚步,但是他却也没有跟着江颂一起离开。
默默地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神色焦急地陈之昂。
而反观陈之昂那边,一见江颂要走,他几乎是以百米冲刺地速度来到了刚才江颂所在的位置,但只可惜江颂这会儿早已经快步进了基地院子了。
“江颂!江颂!”
陈之昂也顾不得那许多了,整个人就像是完全没看见夏卿欢的存在一样,对着江颂渐行渐远的背影大喊了一声。
只可惜江颂连头都没有回一下,甚至还又快走了几步,到了几名队友的身边。
“把江颂叫出来,我有话要和他说!”
陈之昂对着夏卿欢气急败坏地吼了一句,也在意不了什么形象不形象了。
因为心里面清楚,这大概是他最后一次追回江颂的机会。
夏卿欢的脸上依旧是没什么表情,甚至就连一个嫌厌、不耐烦的眼神都懒得留给眼前的陈之昂。
夏卿欢觉得多余。
“好夏卿欢,你不叫我自己去叫,”陈之昂咬牙切齿地直接略过木头桩子一样无动于衷的夏卿欢,“马大爷!马大爷!我是陈之昂,能不能帮我叫一下江颂,让他出来一下,马大爷!”
“你到底是有什么毛病。”
终于,夏卿欢忍不了了。
陈之昂自己丢人现眼不要紧,主要现在这事态似乎已经发展到要对江颂有影响了。
整这么个癫公大晚上的不回自己基地,站门口吵着闹着要见江颂,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江颂从外面欠下了什么不得了的风流债没还清呢。
怪吓人的。
夏卿欢伸手把已经有些濒临失控的陈之昂死命拽去了一边,脸上原本隐忍起来的不悦终于微微显露了出来。
“还记得自己是个职业选手么陈之昂。”鲜少在夏卿欢脸上浮现出的咬牙切齿的表情这次也算是让人瞧了个痛快,夏卿欢是真的来脾气了,“大街上发癫你像什么样子。”
“夏卿欢你他妈少站着说话不腰疼!”
夏卿欢不爽,陈之昂也照样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恶狠狠地瞪了夏卿欢一眼,目光中没有零星半点的畏惧:“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一早我就问过你了,如果今天咱们俩角色互换,你会说退就退么?!”
这场与夏卿欢的battle他像是期待已久了。
见夏卿欢不说话,只是烦厌地看着自己,陈之昂忽然得意地笑了一声:“怎么样,你不是一样说不出话来么?”
……
“陈之昂,”夏卿欢轻轻推了一下眼镜,与陈之昂稍稍拉远了些距离,“你别太过分了。”
“我过分?”陈之昂想笑,“有朝一日还能轮得到你夏卿欢说我过分?”微微眯缝了一下眼睛,“你凭什么。”
凭什么。
嗯,好问题。
别的问题或许夏卿欢答不上来,但要说凭什么……
夏卿欢还是愿意花时间和陈之昂稍稍掰扯掰扯的。
就见夏卿欢垂下双眸,用拇指和无名指托着眼镜框的两边向上扶了一下。
表情也终于算是稍稍缓和了些。
果然,除了比赛之外,私下里还是不太习惯跟别人冷脸。
“陈之昂,”夏卿欢歪歪头,终于肯将视线落在陈之昂的身上,“你有想过我和你的区别在哪里么?”
……
这个问题倒是有些出乎陈之昂的意料。
他当然没想过。
因为本就在任何方面都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又何必要花心思去想区别?
因为浑身上下尽都是区别,没有一星半点的相似之处。
所以陈之昂没有回答。因为他不知道。
“你在赛前问过我,说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不会因为别人不咸不淡的三言两语就放弃江颂,是么?”
“对,”陈之昂得意地一勾唇,似是看穿了一切,“你当时没有回答我,所以就证明你也是不会的。”
“不,”夏卿欢摇摇头,“这问题……我思考过了。”
“我想我会的。”
“???”
陈之昂闻声怔愣了一下。
他理所应当觉得夏卿欢是在跟自己装B鬼扯。
可是偏偏,夏卿欢又鬼扯得那么认真,叫陈之昂连反驳都忘了反驳。
“不过,我得让你清楚的是,如果有一天我选择放弃江颂,那绝不会是因为旁人的三言两语。”
“一定是因为江颂他不再愿意见我了。”
……
“我喜欢江颂,但我不会让我的喜欢成为他的负担。”
“陈之昂,”
“这就是我们的区别。”
深邃的眸子在零星飘落的雪花中明明灭灭,眼底涌动着的是讳莫的冷戾。
要说的远不止于此,但是夏卿欢看着陈之昂趋于冰冷的神情,忽而觉得自己似乎没有必要再进行下去了。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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