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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索性就先这样,保持现状。
目前最重要的,还是帮助沈书黎躲开一个月后的灾难。
车子到了医院门口,两人陪着徐清清进去看病拿药。
中途时,徐清清突然说要吃某家的烤鸭,指挥徐立去买。
徐立顾念她是个病人,也就依了她这么一回。
徐立走了,徐清清又想去商场买点东西,周进陪她一起。
但她整个人因为发烧,像下锅的面条似的,绵软无力,半个身子都瘫软在周进身上。
徐清清脸上烧得发红:“小子,给你姐扶好了,摔了有你好看的。”
周进无奈:“好。”
刚走出两步,就碰见了一个熟悉的人。
周进一怔。
—
昨晚后,沈书黎打定了主意,决定主动一回。
今天他本想找个看果园的借口,去农场看看周进,但临时被一个债主电话叫走。
刚处理完事情,他松了口气,正要喊个便宜的小车去农场,却转头遇到了周进。
相视一眼。
沈书黎微怔,目光不受控制地,缓缓移到了靠在男人怀里的徐清清身上。
两人姿势亲密得有些过分。
周进贴心又温柔地半搂着对方,女人娇娇地窝在他怀里,脸上都羞红了一片。
好恩爱的一对情侣。
沈书黎脸色变了下,他手指微蜷,好半晌,才张了张嘴巴:“好巧,这是,你的女朋友?”
他语气平静,让人听不出情绪。
周进茫然了几秒,正要否认,被徐清清半路截断:“你是?小进的朋友?”
沈书黎移开视线,微垂着眼:“嗯。”
难怪,原来是换了新目标。
有女朋友了,是不能再继续跟他走得太近。
但这么快就跟别人成了,他算什么?
沈书黎心里不舒服,说不出来的不舒服。
他认为自己这是矫情,不过是接受不了,‘原来自己这么轻易就能被人取代’的挫败感。
徐清清娇俏地笑了两声:“你好啊,初次见面,我叫徐清清。”
很正常的话,她却说得像是正宫挑衅小三似的。
周进一个直男,没听出来半点。
沈书黎心思细,听出来了,不肯再看她,眼睑敛了眸光:“你好。沈书黎。”
徐清清一双眼睛,在他身上从小到下地扫视,阴着笑。
好家伙,这俩人不会有一腿吧。
换了平时,徐清清非得给这俩人添添堵,但今天,她突然想日行一善。
徐清清:“小进啊,跟你朋友聊聊吧,我一个人能行。”
周进还没说什么,沈书黎先浅笑婉拒:“不用了,你陪女朋友吧,我先走了。”
他说完转身大步离开。
周进察觉气氛有点奇怪,他想去追沈书黎,但又不好把生病的徐清清丢下,左右徘徊犹豫。
徐清清踹了他腿弯一脚:“瞅我干啥,去追他啊,我一个大活人还能丢了咋滴。”
周进还要说啥,却看见不远处徐立来了,他这才放心地去追沈书黎。
跑了几步后,跟上了沈书黎,同他并排走在一起。
沈书黎低着头只顾着走路,也不吱声。
周进:“最近有点忙。”
沈书黎:“嗯。”
又安静了下来。
好一会儿,沈书黎终于忍不住说:“不用陪你女朋友吗?”
周进啊了声,恍然意识到什么,笑了:“她不是我女朋友。”
第14章
沈书黎张了张嘴,到底没信。
靠得那么近,姿势那样亲密,如果不是女朋友,那周进就是渣男。
没确定关系,就做出越界的行为,不是渣男是什么?
周进一边跟着他往前走,一边余光瞄他,观察他的反应。
咳了声,自顾自说:“她是邻居家的一个姐姐,从小看着我长大的,比亲姐还亲,今天生病了,人软绵绵的站不稳,我才抱着她。”
沈书黎听完,耳尖有些难堪地缓缓红了。
他分明什么都没说,自以为情绪也掩盖得很好……
为什么周进却总能猜到他在想什么?
沈书黎面上平静,自然地跳过了这个乌龙,像是一般的朋友那样问:“那你不照顾她吗?”
周进:“她亲弟弟来了,我想着我们有一阵没见了,来跟你说会儿话。”
沈书黎垂下眼,轻轻嗯了声。
一起走了一会儿,安静片刻。
沈书黎心情好了些:“果园那边还好吗。我想着今天去看看的。”
周进停住脚步,浅笑看着他:“那就去。现在就去。”
两人打了个车,从小镇的中心市区,到郊外农场,有四十分钟的车程。
一路上他们也没说话,就安静地待在一起,却也不觉得尴尬。
沈书黎想起一个说法——如果两个人不说话,也能相处得很舒服,说明气场合适。
这样也不错,久违地让他觉得,心里很平静。
似乎跟周进待在一起,感受到的不是平静,就是春风化雨般的治愈感。
车子停了,两人下车后,周进随口聊起:“你找到人结婚了吗,短期结婚那种。”
觉得两人没可能后,他说起这个话题,反而坦然了许多。
沈书黎抿唇:“没有,找不到,也没有人品好的,可靠的。”
他从小性子就疏离,真心朋友少,仅有的一个,也在他家破产后,离他而去。
更何况现在他背着债务,腿还瘸了,在相亲市场上,都是一个没人要的烂白菜。
就算家里要拆迁,马上就能还债了,这事儿他也不敢往外说,万一对方奔着谋图他的拆迁款来的……
竟然没有一个信得过的人。
周进:“那你也没什么打算?”
沈书黎看着脚下的落叶,瘸腿的那只脚踩了上去:“走一步看一步吧,只要人活着,办法总比困难多。”
有时他也会想,要是他能妥协,接受周进结一辈子婚的条件就好了。
这样就不用再发愁。但又很快打消这个想法,他坚决不能接受无爱的长期婚姻。
当然,他也可以骗着周进跟他结婚,事后目的达成,再找个借口离了就是。
但他不想这样。
一个能大半夜冒着黑来找他商谈的男人,真诚至极,他不能昧着良心,去欺骗这样一个人。
所以沈书黎宁愿继续背负着巨额债款,也不想用半点含糊的答案,去糊弄和欺骗周进。
两人走着走着,突然遇到了在遛狗的郑叔。
郑叔老远冲他打着招呼:“进娃子!小沈!”
他身旁还跟着一个中年女人。
走近了,周进问:“这位是?”
郑叔忙挠挠头,笑着介绍:“这是我婆娘。这两天果园忙嘛,我就睡在农场,她怕我冷着了,送点厚衣服毯子啥的过来。”
郑婶儿是个面目和善的女人,就是有些害羞:“你们好,我男人受你们照顾了。”
周进和沈书黎点点头,礼貌回应。
郑婶儿又腼腆地笑笑:“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了,你们聊。”
周进:“婶儿慢走,有空再来玩儿。”
郑婶儿 :“诶。”
三个男人在长椅上坐下
郑叔还沉浸在甜蜜中,话匣子崩开,忍不住跟他们叨叨:
“我跟你们讲,人这辈子,还是要结婚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在身边,比啥都强,老婆孩子热炕头,日子才有奔头。”
周进接话:“叔跟婶儿,感情一定很好吧。”
郑叔嘿嘿笑:“那当然好。我俩是村里人相亲介绍认识的,当年结婚时,根本没啥感情。”
“嗐,新婚那晚,都尴尬得不敢看对方,她睡床,我睡椅子。”
很寻常普通的话题,但沈书黎和周进却默契地安静了下来。
两人之间的气场,变得有点微妙。
郑叔摆摆手:“但婚都结了,日子总要过吧,我俩就将就着处,嘿,处着处着,我就觉得,这姑娘咋还挺好的呢……”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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