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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书黎无奈叹气,起身先扶着徐立进房间,把他安顿好。
再回来扶周进。
但他刚弯下腰,手臂上就一烫,灼人的体温从男人的掌心传来,烧的沈书黎心口都瑟缩了一下。
沈书黎转头,就对上了周进一双迷蒙的眼,深邃,却大雾弥漫,充满了一种让人看不清的神秘感,让他神经微颤:“怎么了?”
周进盯着他看了好久,突然一只手勾住他脖子,拉着他整个人跪坐在地毯上,然后轻轻抱住了他。
沈书黎浑身一僵,胳膊不知所措地半抬在空中。
怎、怎么了?
周进拍着他的背,柔声安抚:“没事了,以后都没事了,你会幸福的……”
这突然的话有些怪异,但沈书黎没多想,只是浅浅弯了下嘴角,回应似的也拍了拍他的背。
周进就着这个姿势,半晌都没
动。
原本他一直很奇怪,到底什么样的打击,能让沈书黎丧失活下去的生机,丧失对人生一切美好的渴望。
直到今天他杀了个回马枪,看到沈妈妈光着脚站在窗台上,正欲往下跳。
那一刻,他心脏都骤痛起来。
倏然明白,原来是这样的痛苦啊。
难怪原书里的沈书黎没能挺过来,会变得自暴自弃,为了钱放弃爱情,堕落到跟原主结婚。
曾经那样幸福的家庭,结果父亲吊死在自己面前。
母亲不久后也跳了楼,亲人逝去的连番打击,才让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终于撑不住了。
周进好说歹说,才把沈妈妈劝下来,又安抚了她很久。
然后才知晓,原来沈妈妈,自从沈父去世后,就一直患有抑郁症,只是她为了不让孩子担心,不想成为沈书黎的负担,才表现出自己很开朗的样子。
沈妈妈跟周进说了很多,说,很幸运这辈子当了沈书黎的妈妈。
说,很对不起沈书黎,妈妈没用。
还说:“我真的很后悔,家里破产后,每天跟他爸吵架,只知道指责他爸的失败,没有多照顾一下他的情绪。”
“后来发现他爸去赌,我很绝望,我不理解他为什么要走上那条路,为什么要把全家人都置于险地。”
“直到后来他爸死了,我认为,是时候换我来守护这个家了。他们都觉得我精神有问题,到处求神拜佛,沾一些迷信的东西……”
“其实不是,我只是太无力了,怎么努力都改变不了现状,所以,哪怕只要有一丝希望,我都想去抓住。”
求的不是神佛,是苍天命运,求求放过他们一家。
她也不知道有没有用,但这些东西,却在那段黑暗的日子里,成了她的精神支柱,让她能有最后一点继续活着的勇气。
沈妈妈:“这时候,我才突然明白,他爸,当时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怪我,都怪我……”
周进当时,只能看着这个漂亮、却掩盖不住沧桑和死气的女人,低着头悲伤的垂泪,安慰的话再怎么说,也觉得浅薄。
于是他只能平静地陪着她,听她发泄似的倾述这些在人前难以启齿的苦痛。
后来沈妈妈跟周进交了底,说现在沈家其实还有一笔欠款。
前阵子,她非要跟着丈夫身前的一个好友做生意,她实在是太想赢一局了,所以又贷了好多款,去投了那个生意,结果出了问题,全都赔了。
跳楼这个法子,是她能想出来的,给两个儿子最后的弥补方法了。
因为她此前买过一笔巨额保险。
本想跳下去一了百了,既能让沈书黎拿到那笔保险,还了家里的债务,也省的她每日都活得那么痛苦。
沈妈妈原本打算的,就是再见沈书黎一面,然后再跳楼自杀,没成想,这一面这么快,也算是成全她。
更何况看到儿子的爱人,对他那么好,人也那么好那么靠谱,她就放心多了。
谁想,还没来得及跳楼,却被周进撞见,觉得在小辈面前这样懦弱很没脸,又怕吓到儿子的爱人,所以她才取消了自.杀计划。
后来,周进离开那个出租屋前,把沈妈妈的欠款账单也拿走了。
他独自扛下了沈家多出来的这一笔巨额债款,并且不打算跟沈书黎说。
因为沈书黎那样高傲,且自尊心强,一定不想占他丝毫便宜。
而且如果沈书黎知道,自己的妈妈有抑郁症,家里又多了一笔欠款,肯定不会愿意跟他结婚,拖累他。
目前,周进打算把这些事都先瞒着,结了婚后再说,能藏一天是一天。
但周进并不觉得沉重,相反,他觉得庆幸。
庆幸那时有一种感应,让他能及时救下沈妈妈。
庆幸在一切都变得糟糕前,他能够阻止,庆幸他终于,从命运的齿轮下,抢先一步拯救了沈书黎。
尽管这样,此刻他还是很心疼怀里抱着的这个人。
多苦的人生啊。
周进喃喃道:“还好,以后你都会好好的,一定会幸福的……”
眼皮似乎有些沉重,他呢喃几声后,就睡了过去。
沈书黎心脏发软,轻声说:“谢谢你。不过不是我会幸福,而是我们。”
“我们一起幸福。”
—
翌日,因为约好了要去领证,两人都起了个大早,又默契地在同一时间打开了房门。
对视一眼,看到对方西装革履,同平时很不一样,禁不住相视一笑。
徐立也起床了,看了周进一圈儿:“啧啧,人模狗样,别说,打扮出来还挺帅一小伙子,虽然比我是差了点……”
周进不理会他,一个跨步过去,顺手帮沈书黎理了下内翻的领子。
沈书黎注视着他,心脏砰砰的跳。
男人今天真的很好看,不同于以往的凶,西装把他健硕的身材一包裹,让他有一股禁欲的斯文气,张力爆棚。
沈书黎特别吃这一款。
他心里已经有些乱了,但面上却很镇定,还抬手帮周进整理了下领带,目光盯着凸起那一点极性感的喉结,轻声说:“领结,有点歪。”
周进笑了笑,于是那颗喉结就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颤动了下。
沈书黎耳根子顿时热了,从来没像此刻这样,觉得男性的喉结那么性感过,让他心底滋生出难以描述的痒意。
徐立在一旁面容扭曲:“你俩,光天化日干啥呢,注意影响,赶紧的!”
又想起啥,对周进说:“对了,今天就别骑你那小破三轮了,开老子的车去,结婚总得拉风一把!”
周进觉得也是,他倒是无所谓,但不想委屈了沈书黎。
于是三人上了徐立的宝贝爱车,一路上沈书黎都很兴奋,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神经都在愉悦的跳动。
看了眼坐在身旁的男人,周进倒是没什么别的反应,只是那双眼睛亮得灼人,能叫人看出溢满的期待。
沈书黎不自觉笑了,到此刻,他才有一种正在奔向美好未来的实感。
到了目的地,徐立没下车,说他这个单身狗就不进去接受暴击了。
这个点还早,门口已经有几队情侣在排队了,他们手牵着手,眼里都透着浓情蜜意。
沈书黎看着他们牵在一起的手,眸子颤动了几下。
如果周进也喜欢他,如果他们是因为爱情走到一起的,是不是现在也会这样,牵着手领证?
人总是这样,贪心不足,有了好的,却还想要更完美一点。
沈书黎轻吸一口气,余光瞥了一眼周进的手。
他就碰一下。
轻轻碰一下。
看看周进有什么反应。
网上说了,肢体接触时,如果对方没反感排斥,那就是有戏,如果对方开始脸红,那多半就是喜欢他。
沈书黎告诉自己,他只是想要验证那个理论。
其实是想借着测试,来满足自己的私心和贪欲,却不敢承认。
他屏住呼吸,微微抬起胳膊,朝周进的手靠近过去。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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