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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护卫出声提醒,但根本不敢看她的脸,原因无他,青玉姑娘名字文雅,长相极丑,大块的黑色胎记覆盖了半张脸,严重破坏了整张脸的美感,令人不适。
青玉知道自己长得吓人,遮面的面具在打斗中丢了,只能以袖掩脸,瓮声瓮气问:“主子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没什么事,在我面前你不用遮着脸,青玉姑娘,之前明心对你无礼,我在这里向你道歉,你的伤好些了吗?我这里有专治箭伤的金创药,你饿吗?我给了准备了热汤。”
李玉衡笑容温柔,似三月天里吹面不寒的杨柳风,青玉姑娘心里的气散了大半,接过他手里的肉汤,浅抿了一口。
汤是用鲜肉熬制的,味道甘美,不像前几天喝的熏肉汤那么咸,喝下去全身都暖了,青玉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感激道:“谢主子!”
“不必谢我,应该是我要谢谢你,谢谢护送我回京的诸位。”李玉衡拿出腰间的禁卫令牌,郑重向每一个人承诺:“此次路途凶险,玉衡能平安站在这里,全仰仗诸位倾力相护,回京以后,重重有赏!”
听说有重赏,经历一场恶战,精神萎靡的护卫们立即打起了精神。
有了这句话,他们还怕什么追兵?护好了主子,前面就是荣华富贵!
看到这一幕,王护卫欣慰不已,明心挑拨主子和护卫们的关系,想让主子变成孤家寡人,没想到主子轻而易举就重聚了人心。
一场雨淅淅沥沥下了三天,小山村雾气蒙蒙,村口的茶铺闯入一帮人,一进门就旁若无人的大声呵斥,看他们那副来势汹汹的样子,怕是来者不善。
“老板呢?慢吞吞做什么呢?爷爷们有要事在身,赶紧给老子上茶!”身穿黑色劲装的壮汉抬手一拍,桌上的碗儿碟儿跟着蹦跳起来,乒乒乓乓。
这一阵闹,茶铺的客人已经跑得差不多了,小小一间茶铺,坐满了他们的人。
老板躲在竹蔑帘后偷看,只见那帮人身上老鸦似的全黑,裤脚沾满泥点,风尘仆仆,手里的刀不知杀了多少人,明晃晃闪着寒光,这帮人不是穷凶极恶的劫匪,就是横行霸道的官差,反正是小茶铺得罪不起的人。
老板怕得要死,恳求身边的少年:“你去给他们倒茶,他们要吃什么喝什么,你推说没有,他们自然会走!”
少年没有动,外面黑衣壮汉的催促声更大了,还夹杂几句污言秽语:“他奶奶的,老子追了四天,一根毛都没追上!到这破地方想喝碗茶,叫了半天还不上!快给老子上茶!惹得老子性起,烧了你这鸟店!”
老板一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就差没跪下来叫祖宗:“你快把茶送出去!”
“别急,斟茶需要时间。”那帮人的首领放了话,壮汉闭上了嘴,茶铺顿时安静下来,少年在心里赞叹,这人倒是不赖,一句话就能把手下管得服服帖帖。
为首的男子头戴一顶青竹斗笠,手握一把玄色无鞘长刀,竹篾帘动发出声音,他下意识看了过来,露出的一双眼睛眼下青黑一片,看他那疲惫的样子,像是好几天没过安稳睡觉了。
众人催得急了,少年端着热气腾腾的茶,从帘子后面走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戴青竹斗笠的男人也抬起头,一双鹰眼又冷又利,直勾勾看向那少年。
少年身穿一件破旧的青色外衣,缝缝补补,边缘都已经发白了,他衣着这样寒酸,一张脸蛋却很白嫩,鼻子小巧秀气,朱唇不点而红,巧笑嫣然,自成风流,刹那把这间小茶铺都点亮了。
这样偏僻的小山村,竟有如此美貌的少年。
相比手下的目不转睛,戴青竹斗笠的男人反应平淡多了,他看了一眼,很快索然无味地移开了目光,以他的身份,见过的美人不知凡几,一个颇有姿色的山村少年罢了,哪里值得他放在眼里?
少年上前为他们斟茶,上好的春茶,沸水一冲,芽叶花瓣般绽放,茶水琥珀般清澈,香味扑鼻而来。
“好香的茶!”手下忍不住称赞。
连日跋涉缺少睡眠,戴青竹斗笠的男人眼里都是红血丝,失了往日的精神,多了几分阴沉,突然,他发狠地抓住少年的手,喝道:“你不许走!”
少年疼得哼了一声,手下见美人受苦,很是不忍,那个大吵大嚷的壮汉不解地看着男人:“你一路上教我们不要劫掠不要杀人,你到好……”在这茶铺调戏小少年!这半句话还没说出口,男人一个眼神把壮汉逼了回去。
“你自己看!”男人目光暴戾,抓着少年的手鹰爪一样稳固,拿到壮汉眼前,冷冷笑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找了四天四夜的人,在这里遇到了!”
壮汉仔细去看,少年手掌娇嫩,掌心一个茧子都没有,连指尖都泛着透明的淡粉色,这不是农家少年的手,这是一个贵族少年的手!
“好呀!总算把人找到了!”壮汉一下跳了起来,狂笑道:“太好了!卫将军,咱们这些天没白受苦!抓了大周皇后,不怕大周的皇帝老儿不急!”
少年,自然是倒霉到家的李玉衡了,戴青竹斗笠的男人,则是大理宁远将军,威远伯之子,卫皇后之侄,卫风。
系统化身尖叫鸡:【宿主,都说了你幸运E,你还拿自己当诱饵,这个卫风最讨厌柔柔弱弱的男人了,你这样的小弱鸡落他手里算是完了!】
“不怕,我了解卫风,他不会杀我。”
卫风性子孤傲,冷面冷心,看不上他这种邀媚取宠的小人,前世李玉衡落他手里,吃了不少苦头,卫风讨厌李玉衡,但始终没有杀他,李玉衡心里门儿清,卫风要利用他牵制周皇。
李玉衡揉了揉被捏红的手腕,眼睛深处带了一丝笑意,狡黠如狐:“卫将军,老朋友见面,你就这样打招呼?难怪你姑父不喜欢你,更喜欢你哥哥卫闵。”
卫氏辅佐大理开国之君,开创一代盛世,距今已有八十年,卫氏逐渐成为大理第一高门,卫风是卫皇后的亲侄子,深得卫皇后信赖,大理皇帝却不喜欢这个便宜侄子,连继承爵位都绕过他,宁可让卫风的哥哥卫闵继承两个爵位。
卫风不得圣心,在大理人尽皆知。
李玉衡这么说,无异在卫风心上插刀子,果然,此话一出,仿佛空气都凝滞了,卫风冰冷的眼睛看过来,好像他已经是一具尸体。
“我们找了你四天四夜,搜山检海,折了大半人马,昨夜才知道安插在你身边的桩子已经死了,按理说,此刻你不该在紫沙城外,你应该在京城的锦官道,可你还在紫沙城外,为什么?你想做什么?”卫风的手轻轻敲着桌子,猜不透他在打什么鬼主意。
李玉衡不再出言相讥,正肃了脸色,声明自己的来意:“这次我来大理,不是为了什么情情爱爱,我要和你们将军商量撤兵的事。”
卫风冷道:“你是失心疯了吗?大理一鼓作气,军队士气正旺,大周粮道阻断,军队节节败退,将军怎么可能退兵?”
“信不信是你的事,做不做是我的事,你负责带我去见你们将军,我负责说服他化干戈为玉帛,卫将军,这可是大功一件,你要把握好机会。”
壮汉摇摇头,死也不敢相信将军有朝一日会撤军,对卫风说:“将军,这人一定是怕咱们欺负他,故意胡说八道!”
李玉衡记得这个壮汉叫李大眼,最是憨直,笑眯眯道:“卫将军,为了表示诚意,我都让护卫们自行离开了,身上也没有藏任何兵刃,你可以带我去见景将军了吗?”
卫风看了他一眼,李玉衡继续拿出周皇的圣旨,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李玉衡来紫沙城是当使者,促成两国和谈。
卫风眉毛一皱,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这个李玉衡倒是很聪明,知道逃不出他们的天罗地网,就来了一手偷梁换柱。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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