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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刚才的惊险,若是这椅子真砸在他身上,他不死也要废了半条命,林度如此嚣张,以为他好惹吗?

李玉衡佯装关切,拉住元清玄的手,掀开他的衣袖查看伤口,看到手臂上狰狞的伤痕,不忍道:“陛下,您伤得好重,疼不疼?”

一片混乱中,元清玄感觉自己的手被另一只手握住,这突如其来的热情,牵起一丝不可触碰的隐痛,他轻轻避开了。

李玉衡心头不爽,这人就这么讨厌他?连接触都不愿意?

为了恶心对方,更为了恶心林致,李玉衡故意向前走了几步,笑吟吟抬起头,依着他说:“陛下,林将军嚣张跋扈,居然伤了您,这要是传出去,皇家威严何在?”

又向着林致,“好心”地说:“林公子,你别哭了,小心哭坏了身子,还是回去准备棺材吧,陛下宽大为怀,一定会留你父亲一个全尸的!”

李玉衡还嫌不够,想继续火上浇油,刚要开口,却听见元清玄问:“说完了吗?”

李玉衡不明白:“什么?”

元清玄没有再挣脱他的手,道:“你要是说完了,那接下来就该他说了。”

不愧是他的白月光朱砂痣,到了这个地步,还要偏心。

李玉衡一双眼睛黑如点漆,闪闪发亮,笑嘻嘻:“谁说我说完了?我还没开始呢!”

“林将军诬陷我与堂兄关系过密,这简直是无稽之谈,不仅侮辱了我,更侮辱了陛下!我已经嫁给了英明神武的陛下,怎么会看上我那个堂兄?”

想起什么,李玉衡眼中闪现一丝寒芒,林致有些发抖。

“对了,林将军还伪造血书,逼我堂兄承认贪污军饷,里通外国,案子还没查清楚,就急着结案,这可不像林将军平时会做的事情,陛下,请您设想,案子捅破了天,什么人会拼命遮掩实情?肯定是参与了的人呀!”

“军饷一事的实情,我不敢妄断,希望林公子回去问问你家长辈,运往前线的粮草到底去了哪里,不然等陛下亲自查出来,别怪陛下不给你们脸面!”

这一段话,恩威并施。

林致心底一股寒意升起,身体不由自主的摇摆了起来,他本以为父亲能摆平一切,没想到一切尽在皇帝的掌握之中!

经此一役,林家不掉层皮,也要伤筋动骨!

“林公子,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十二年前,林相在先帝的支持下在各州县建立了太平仓,灾荒兵乱时,开仓放粮,赈济民众,支援军队,那么现在太平仓的粮都去了哪里?”

李玉衡微笑着抛出一个致命问题。

“我……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太平仓的粮已经、已经运出来了……”林致心里已经有了答案,神色浮现点点异样,只是不敢承认。

“既然林公子说不出来,那我就直言不讳了——”李玉衡声音拖长,明明是极为悦耳的声音,在林致听来却比上刑还可怕。

“林家经营太平仓多年,先帝在时,你们还能做到谷贱收粮,谷贵卖出,维护市场的稳定。然而,等到陛下登基,你们一再隐瞒里面的情况,私自卖出里面的粮食,扰乱市场不说,还屡屡胁迫底下官员为你们遮掩,若不是这场仗,怕是陛下还要被你们这些硕鼠蒙在鼓里!”

他的声音不高,语气里的嘲讽和尖锐,让林致瞬间白了脸,林致差点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你……这不是真的!陛下!这都是皇后的猜测……林家没有做过!”

还不承认?

这些年林家靠着一手欺上瞒下,害了不少百姓!

李玉衡眼神凌厉,叫人胆寒:“有没有做过,林公子一张嘴可说不清,还是请陛下彻查此事,以免有人说我污蔑!”

林度身子一抖,咬住嘴唇,没有说话,哀戚的眼神看着元清玄。

“臣不知道皇后在说什么,朝堂谁人不知,皇后的叔父与我父亲、祖父为敌多年,今番皇后把矛头对准林家,势必致林家于死地……”

李玉衡毫不客气揭穿他:“你搬出我叔父,无非是提醒陛下,不要过分贬弃林家,造成朝堂上李家独大的局面,但你忘了,陛下是盛世天子,不需要那套制衡的法子。”

“皇后对我误解如此之深,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陛下,求求您,行行好,念在我们一起长大,往日我祖父对您的恩情的份上,放过林家,放过我父亲吧!”

林致说完,眼圈发红,泪水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李玉衡心叫不好,林致和李玉萧一样,滴水之恩恨不得别人倾海相报,还要装出一幅楚楚可怜、迫不得已的恶心样子,偏偏这群人就吃这套。

元清玄的目光在林致面上逡巡,李玉衡难得紧张,在大理军营,周围都是敌人,但想到暗中有人保护,他并不害怕。

回到大周,那种无依无靠的孤独感重新覆上心头,在这里,他甚至找不到一个可以依赖的盟友。

元清玄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林致:“你想活?”

林致吓得说不出话,连连点头,元清玄眼底似有一丝嘲讽。

李玉衡吃不准元清玄的意思,不知道他到底在不在乎林致,只能努力装出镇定的模样。

大堂内静可闻针,气氛让人窒息。

李玉衡看到一人,不禁露出笑容,道:“陛下,请见过一人!”

元清玄示意侍卫放行,那人缓缓走了进来。

林致的面色变得十分难看,震惊地看着门口出现的人,易千乘面白如纸,手指不自觉颤抖起来,那眼神像见到了鬼。

李鸢看了林致一眼,目光充满怒意,他已经不能开口,周无为给他准备了纸笔。

“半个月前,臣到豫州运送粮草,掌管太平仓的官员设下计谋,让臣误以为臣父李封也参与其中,臣迫不得已为他们遮掩,不料,他们竟然把罪名全推到臣身上,还想借此谋害臣父!”

周无为念出李鸢的话,大堂里所有的人眼睛都瞪大了,这事牵涉到林相就算了,居然还有李封李大将军!

“若不是皇后救臣,臣早就死在易千乘的死士手里了,陛下,请您千万查明此事,不要放过这些国之蠹虫!”

李鸢重伤在身,写完一口血吐了出来,血染红了白纸,看上去格外触目惊心。

易千乘没想到李鸢还能活着,还能在皇帝面前指证,立即道:“不是这样的!这是林将军下的命令,臣再三劝阻,是林将军一定要臣除掉李将军——”

听到易千乘把全部罪名推到林度身上,林致失声尖叫:“不!陛下,易千乘在胡说,他在胡说啊!分明是他心思歹毒,我父亲怎么会害李将军!”

李玉衡看他们狗咬狗,漠然道:“既然你说你父亲没有刺杀我堂兄,那豫州的太平仓又是谁挪用了?”

“陛下,依属下看,我们把管理豫州太平仓的官员全部抓起来,把他们和林将军分别关押,严刑拷打,不出半个月,肯定能审出点东西。”王护卫提议。

元清玄道:“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皇后手里不是有账本吗?还有哪一位不信,大可借去查。”

李玉衡抓着那本三字经,手心一下汗透了,周无为是元清玄的人,元清玄肯定知道他没有账本,元清玄这么说,不过是不想伤害心上人的家人罢了。

“不……”林致慌乱无比,头发散落下来,悲声道:“陛下,您忘了吗?小时候六皇子九皇子诬陷您,罚您跪在结冰的湖面上,是臣求了太后,您才免去惩罚……”

因为害怕,林致抖个不停,大哭道:“陛下,林家尽心竭力扶持您登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不能这么绝情,还有……”

说到这里,他像是找到了什么救命稻草,拼命爬到元清玄身边,一下抓住他的衣摆,“还有同心蛊的解药,您不能这么放弃林家!”

元清玄居高临下看着他,仿佛在看一只虫子,林致抖如筛糠。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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