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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是陆思辙吗?
按钮声十分快速果断。最终,在八声响后,确认键的第九声‘滴’迅速响起。
箱门发出咔地一声,空气和暖黄的灯光一齐涌了进来。
“你疯了?”
周庭沅听到陆思辙的声音。
他张了张嘴,却是控制不住地呛咳起来。手脚和身体的束缚消失,一双有力的手落在肩头。
陆思辙没再说什么问责的话语。
周庭沅狼狈地捂着因为强光泛起泪意的右眼,一抬头便看到陆思辙的眼神。
“现在怎么做?”陆思辙身后响起汪浅的声音。
“这里待不了了。”陆思辙说,“你的东西带来了?”
“带了。”汪浅应道。
“行。”陆思辙看了周庭沅一眼。
“你乔装成他,明天就走。”
作者有话说:
沅沅在难过的时候就会想起小陆呀
第7章 离开
周庭沅愣了一下。
但他很快便反应过来,问:“明天就走?”
话一出口,他便听到了自己沙哑的声音。嗓子像被砂纸磨过一样疼。
他踉跄一下,靠着床头才坐稳。
陆思辙看了看他,松开手,他肩上的温度便逐渐消失了。
“明天就走。”陆思辙对周庭沅和汪浅说,“迟则生变。”
“好的。”汪浅毫无异议地点头。
他的表情平平,很有素质地没因为周庭沅的存在而流露出不悦的意味。
周庭沅的嗓子哑得厉害,于是也只点了下脑袋。
“不在这里呆了。”陆思辙不知从哪里拎出来一顶帽子,扣在周庭沅头上,“走,不要抬头。”
被帽子盖个正着,周庭沅眼前顿时一黑。他忙不迭地扶正,撑着床站起来,差点摔了一跤。
陆思辙没有磨蹭,率先向前走去。他的步履飞快,周庭沅努力控制着自己有些酸软的腿,忙不迭跟上。
而汪浅刻意落后半步,将周庭沅挡在身前。两人将他夹在中间,尽量避免摄像头照到他的脸。
他们快速离开酒店,几番辗转,竟是回到了母舰上。
大概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
母舰内有零散几位士兵。绕过几条走道,周庭沅再次被送回醒来时所在的那间舱室。
舱室的舷窗仍是正对着维纳斯的大气层,外面半是漆黑半是深浓的橘黄。医疗舱微苦的奇异味道已经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点清洁剂的清爽气味。
周庭沅出神几秒,转头便见汪浅退开几步,独留陆思辙和周庭沅待在半开着门的舱室内。
陆思辙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抱歉。”
他说。
周庭沅有些讶然,没来得及问为什么,陆思辙便继续道:“手下有人泄露了消息。”
原来是这样。
周庭沅垂下眼,抿了抿嘴唇:“没事的,你救了我,不必介意这么多。”
“多谢理解。”陆思辙说。
周庭沅没看向他的脸,只听到他的声音:“明天上午,会送你去一架科考舰。你穿着今天汪浅的衣服,我会把线路和科考舰背景给你。”
“好。”周庭沅点点头, “谢谢你们了。”
“没事。”陆思辙淡淡道。
对话过于客气,显得稀松平常。
陆思辙说完后,脚尖在地面上转了转,便掉了个方向,向舱室门走去。
周庭沅抬起头,只看到陆思辙的背影。
他快步离开,走之前顺手将舱门关上。滞涩的摩擦声响起,门沉沉地合上。
周庭沅的心脏在他离开后重重地跳动了几下,在大起大落中又重归平静。
希望明天一切顺利。
他按了按心口,默默地想道。
……
陆思辙离开舱室后,原本一直等在舱门外的汪浅便跟了过来。
“张理一直在给我发通讯。”汪浅皱着眉说,“还在求情呢。”
“求什么?”陆思辙快步走着,冷嘲道,“难道还能说,他只是因为喝醉了,才把我们临时停靠母舰的事情告诉别人的吗?”
“那当然,”汪浅挑眉,“还不是那一套。无意泄露……又提他父亲当年提携你的事情,老话术了。”
陆思辙嗤了一声:“每次都这样。”
汪浅不言语,只皱起眉头。
走廊上一个士兵步履急促地路过,带起一片被脚步声触动的声控灯。
他似乎有些匆忙,并没有留意到陆思辙和汪浅的存在。但两人还是不约而同地止住了话题。
当士兵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时,陆思辙才慢慢地开口:“开除吧。”
汪浅神情一凛。
“张上将那边……”他犹豫一下,说,“在这个节骨眼上和他闹翻,合适吗?”
陆思辙仿佛明白汪浅的意思般,瞥了他一眼:“汪浅,你认为是什么原因?”
“他屡次泄露母舰内部事宜,于情于理都不该留他。看在张叔的面子上,给了他很多次机会。如果还留着他,其他人会怎么想?”
“明白了。”汪浅神情一凛,终于收起放松的表情,深吸一口气道,“抱歉,是我有偏见。”
陆思辙没说话。
他微微眯起眼,说:“是,你是对这件事有偏见。”
“‘孤鸣’的继承时间近在咫尺,江轶和周庭昀当然知道我来是为了什么。他们千方百计地想将周庭沅在我舰上的事情落实,就是为了阻止我顺利回到首都星。”
“开除他,不是因为任何私人关系。只需要简单想想就能知道,一旦落实,对我们的影响非常大,也许会打乱我们后面所有的计划。”
“明白了。”汪浅点点头。
他皱了下眉,似乎有所疑惑,但最后并没有问出口。
“我会传达下去。”他说。
“更何况,我们现在不需要和以前一样了。”陆思辙又道,“现在军部的大部分有生力量都集中在首都星和南方军区。而南方军区的人……”
他顿了顿。
“张上将退役多年,在首都星待太久了。”
汪浅终于笑了下。
“是啊,和以前不一样了。”他长长呼出一口气,说。
“辛苦了。”陆思辙的眼神轻轻变了变。
“最后的关头,我们所有人都不能出差错。”
“明白。”汪浅的目光亦是陡然一寒。
他们不再交谈,一前一后地走向舰船深处。
声控灯渐次熄灭,细长环绕的走廊吞噬了他们的身影。
……
决定离开的第二天上午,周庭沅乘上了陆思辙为他安排的一艘隐形战机。
隐形战机悄悄地绕过维纳斯星外部安排的众多监控探头,停在一辆破旧的运输舰旁。
汪浅护送着周庭沅上了运输舰,临走前叮嘱道:“你记住,你是因为穿上宇航服,才从灾难中幸存下来。而昏迷时正巧被这艘路过运输QL-06行星矿物的运输舰援救。运输舰载重较大,行程很长,设施也非常落后,没有携带通讯仪器。你今天才抵达维纳斯星,才能前往哨卡登记。”
“好的。”周庭沅听话地点头。
他已经换上一身有些陈旧、洗得发白的衣物,和运输舰的风格轻易地融为一体。
汪浅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保重’一类的话,只是转身回到隐形战机内,裹挟着喷气机的尾焰消失在黑漆漆的夜里。
周庭沅望了望远方,显然在运输舰上看不到陆思辙母舰的轮廓。
只有一片静谧的黑,和半边维纳斯星的大气层。
“周先生。”身后有人叫他。周庭沅回头,只见运输舰那位蓄着大胡子的船长拘谨地站在不远处。
未等他说什么,周庭沅便颔首道:“辛苦您了。”
“没事,没事。”船长搓着手笑笑,“您在舰里休息吧,一会……一会到了我叫您。”
“好。”周庭沅答应,“谢谢。”
他在短短几天内第二次穿越维纳斯星的大气层,跟随运输舰一同停在了维纳斯星北部一处人流量极大的哨卡中。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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