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页(1 / 1)
('
“还要审他呢。”汪浅撇嘴,“审完了还有一堆破事要做,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放假。”
“放假?那几天在医院里,还不够你躺的吗?”解承希推了推眼镜,镜片上掠过一层意味不明的光。
汪浅立刻闭了嘴。
“……我去看一下他们关周庭昀的地方。”过了会,他找了个借口,便溜走了。
周庭沅一开始有点摸不清头脑,但看汪浅这样的反应,便什么都明白了。
解承希不甚在意地向两人道了声再见,便追着汪浅的方向离开。门关上后,周庭沅问陆思辙:“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啊。”
“没听他们说在一起了。”陆思辙说。
“啊?”周庭沅一愣。
想岔了?
陆思辙见他有些懵的表情,偏过头亲了亲他:“他们两个的事,我也没管。”
“其实这么多年一直都这个样子。不过,最近可能发生了点事情,他们两个之间变得有点奇怪。”
周庭沅想起春桦大道里周庭昀设下的埋伏,意料到什么似的,也闭嘴跳过了这个话题。
飞艇很小,容纳不了多少人。周庭沅扶着陆思辙在沙发上坐下,抬头看了眼舷窗外依然漆黑的天空。
只是现在的心情已经不再像之前一样忐忑不安。身边人的体温环绕着他,靠着他的肩,温热的呼吸萦绕在耳畔。
“心情怎么样。”陆思辙慢悠悠地问了句。
他说话总是这么直白,周庭沅于是很浅地笑了一下。
“挺好的啊。”他说。
陆思辙哼笑一声,反手抱着周庭沅的腰:“我们也要过阵子才能休息。”
“我知道。”周庭沅没反抗,由着他去了,“你们还有什么需要做的,我也可以帮忙。”
“休息好了吗?”陆思辙问他。
周庭沅瞥了眼他包着纱布的伤口:“你好像比我受的伤还重吧……”
陆思辙又笑了。他的笑声有点大,似乎震到了伤口,立刻便咳嗽了起来。
周庭沅忙扶着他:“悠着点吧,陆思辙。”
“没事,我没事。”陆思辙缓过劲,半靠着周庭沅,“我知道你的意思,等回去了不会让你闲着的。”
“哦……”
周庭沅眨了下眼。
他总感觉陆思辙这句“不会让你闲着”语气怪怪的。但具体怪在哪里,他又不好意思说出来,只能顾左右而言他:“我们一会去处理一下你的伤口吗?”
飞船路过一片十分黑暗的区域,舷窗上倒映出陆思辙和周庭沅的脸。
“嗯。”陆思辙应了声,闭上眼,似乎已经累极了。
周庭沅没再说话。
过不了一会,肩上靠着的人呼吸便逐渐趋于均匀。安静的舱室里,只剩下他浅淡温热的呼吸,以及机械运作的响声。
疲惫后知后觉地冒了出来。周庭沅望着舷窗上两人模糊的身影,遥遥看着飞船划过漫长的星河。
好像有很多事要做。
他想。
太多了,乱七八糟地交织在一起,一下子理不清头绪。但这样的混乱对他而言,却是更像一个甜蜜的负担。
会好起来的。
……
当天穹的天气系统从春季来到盛夏时,首都星似乎又恢复了原本平静的模样。
破损的街道早已修复完毕,而庆典日挂满的红白旗帜也逐渐撤下,重新露出首都星原本的颜色。
一切井然有序,甚至连路边花坛里的花都静静地开了又谢。
周庭昀被枪决的那一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天穹故意的设定,前几天还下着雨,当天的天气却变得十分晴朗。
周庭沅坐在陆思辙车子的副驾上,望见天空上慢慢飘着的两三朵白云,被看似柔和的阳光晃了一下眼。
他拉下挡光板,侧头问开着自动驾驶,本人则在出神的陆思辙:“陆思辙,还有多久开始?”
“时间足够。”陆思辙眯了下眼,“还有十几分钟就到了,来得及。”
周庭沅慢慢打了个哈欠。
他的嗓子有些干哑,做吞咽的动作时会带起一阵火辣辣的感觉。
尽管知道今天有必须要去做的事情,但昨晚他还是睡得很晚。
半夜陆思辙有些不知餍足,周庭沅迷迷糊糊的,醒了又睡,睡了又醒。“等你的腺体好了。”混乱中,陆思辙亲他的耳垂,“我要标记你,小沅。”
在闫医生给出的治疗计划下,他还需要两年的时间才能将腺体调整至相对健康的状态。
所以,陆思辙现在还只能忍着。
周庭沅恍恍惚惚地看着挡光板发呆。
一个没反应过来,陆思辙便从驾驶座探过身开,黏糊地和他接吻。
周庭沅顺从地仰着脸,陆思辙指尖用力地按了按他锁骨上露出来的紫红的痕迹。
“昨天你叫得很大声。”他淡定地说一些很荤的话,“喜欢那样吗?”
“……你在说什么啊。”周庭沅脸腾地红了。
“抱你起来的时候啊。”陆思辙看起来理直气壮,“我记得,以前你都很小声。”
周庭沅嘴唇动了动,窘得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不记得了。”他否认。
陆思辙也不逼问,只笑笑。
他拉了拉周庭沅的衣领,把昨夜荒唐的证据全部都藏了起来。
车停在治安局总部的楼下。陆思辙伸手擦了下周庭沅的唇角,拉开了车门。
顾维宁不在楼下。他们上了楼,在禁闭区找到了他。
“周庭昀在这里。”顾维宁指了指被森严把守着的房间。
“感谢顾局长。”陆思辙拍了拍他的肩。
顾维宁看他一眼:“小事。”
早在开春时顾维宁就接手了治安局。他的父亲‘引退’,住进了首都星城郊一处房产里。
他雷厉风行地把顾家的人都赶了出去,整个治安局焕然一新——连带着首都星一起。
周庭沅曾经去Z区看了一眼,探望萧允的父母。
那里脏乱差、混乱密集的环境已经初步有了改善。解承希基本将议会控制住,勒令他们配合着治安局一起。
街道被清空,据说有一部分人已经被迁入其他区一直被占用着的、未开放的地方。
算是好事吧。
周庭沅如此想。
顾维宁从身旁的卫兵手里接过一把白色的手枪,递给周庭沅。
“注意安全。”他对周庭沅说。
周庭沅颔首:“我知道,感谢。”
他接过手枪,和陆思辙一同走进缓缓打开的大门。
禁闭室外的合金大门约一米多厚。他们在卫兵的指引下,又经过了两扇同样大小的门禁,才看到被拷在房间中央椅子上的周庭昀。
他看起来不一样了。
囚服是灰白色的,松松垮垮地套在他身上。他低着头,露出的手肘骨节嶙峋。
透着一股颓废的气息。
听到脚步声,周庭昀抬起了头。
他的脸和手肘一样嶙峋,半点没有曾经优雅的模样。
但看到周庭沅的身影,他扯了下嘴角,还是柔和地笑了。
“小沅。”他慢慢地说,眼珠子里弥漫着血丝,“你是来杀我的吗?”
作者有话说:
还是分了两章,第二章 晚上修一修发
第86章 人生的坦途
周庭沅摩挲了一下手中的手枪,没有说话。
银白色墙壁反射的光有些刺眼。周庭昀见周庭沅不欲回答,脸上的笑容仿佛焊住了似的,只轻微抽搐了一下。
“有一件事,你还不知道吧。”
周庭昀盯着他,笑了笑。
“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周庭沅终于开了口,“没必要知道的,就不需要知道了。”
\x07\x07虞兮正里!
周庭昀似乎是咬了咬后槽牙。
“你父母的事情,难道你一点都不感兴趣?”他挣动了一下,手铐发出点哗啦啦的声响。
父母?
周庭沅已经很久没有回忆起这个遥远的词汇。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他们了,关于他们的记忆也早已变得模糊不清,甚至连模样都变得不太清楚。 ', ' ')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