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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你也喝醉了吗?为什么脸这么红。”
“嗯,我也喝醉了。”
俞洲看了一眼自己的裤子,很庆幸今天穿了长款的毛衣,将该遮盖的地方好好地遮着。
他伸手扶住徐晓风,把他重新扶到桌边,开始切生日蛋糕。
电视里还在放春晚,观众们因为无聊的小品节目爆发出阵阵笑声,俞洲拿着蛋糕,发现外面的大雪仍未停,和去年徐晓风将他捡回家时的雪一样。
“生日快乐。”徐晓风喝醉了也慢条斯理,往嘴里塞了一点奶油,“以后我每年除夕都会给你过生日。”
“风哥说话要算数,我们拉钩。”
徐晓风伸出小拇指,被俞洲紧紧勾住。
他从徐晓风的盘子里挖了一块蛋糕,放进嘴里。
这是他的第一个生日蛋糕,水果味的,尝起来又软又甜。
收拾好残局,俞洲解掉围裙,挨着徐晓风坐在沙发里,趁他喝醉的功夫放肆伸手揽住他的腰。
两人亲密无间地靠着,准备新年倒计时。
十、九、八……
俞洲偏头,盯住徐晓风的柔软嘴唇。怀里人睡得很沉,嘴唇比平日里更红,此时靠着他的肩膀看起来毫无防备。
七、六、五……
他们距离不到半米,俞洲伸手蹭了一下唇角,在酒精的作用下意乱得厉害,谨慎地缓缓朝他靠近。
四、三、二……
——忽然,电话滴滴滴响了起来。
俞洲心跳如雷,迅速拉开和徐晓风之间的距离,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个外地的陌生号码。
……谁会在这个点给他打电话?
他稳定住情绪,遗憾地又看了一眼身边人的唇,拿着手机大步走到阳台上,把阳台门关闭,按下接听键。
那边传来一个轻快又好听的女人的声音:
“儿子,新年快乐!有没有想我?”
俞洲一愣。
他瞬间清醒,手用力抓住冰凉的栏杆,被冷风吹着发烫的脸,呼吸一点点变得粗重。
“你在哪?为什么这么久不联系我?还准备回来吗?”
俞若云听到他的连环逼问,在电话里笑了,道:“哎,我听声音就能听出来,你还在生妈妈气呢?对不起啊俞洲,这次确实是我任性了,不过,再来一次我可能还会做一样的决定。”
俞洲沉默,握着栏杆的手指关节泛白。
“我没生气,”他片刻后说,“你怎么样?”
“我最近已经稳定下来了,在一家电子厂做工,下班回来会上两小时网课,准备到明年参加一下成人高考。宝宝,你一定要好好读书,高考后远远地离开那里,外面的世界虽然辛苦,但是会很快乐,我应该再更早的时候带你一起出来……”
俞若云今天大概心情非常好,在电话里滔滔不绝地聊着自己这么久来的经历。俞洲安静听着,握在栏杆上的手悄悄松懈,神色也逐渐变得平静。
“对了,”俞若云又道,“我今天给你打了钱,你收到没有?不要怪妈妈,妈妈这两个月才攒下一点钱,你把洗衣店卖掉,应该够两年生活费和学费了。”
俞洲道:“不用,你留着花,大学的学费我会自己想办法。”
俞若云:“店还开着呢?”
“没有,我租出去了,每个月能收一点租金。我现在住在徐老师家里,他不收我房租。”
电话那头安静几秒,俞若云感慨:“徐老师真的是个好人,你住在人家家里要勤快一点,多照顾他的生活,主动洗衣做饭,知道吗?”
“嗯。”
“我以前的电话不用了,想跟之前的那些人彻底断干净,以后就用这个号码,有事可以联系我。”
“好。”
“新年快乐,小洲,你在家要好好的。”
“新年快乐,妈妈,”俞洲声音有些哑,“对不起,是我引导那个女人来学校闹事的。”
俞若云听到这句,什么也没说,只是又笑了几声。
“好久没听你叫我妈妈了。”她道,“谢谢,我一直什么都做不好,让你操心了。”
俞洲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低低应了一声。
两人又聊了几句,有人拉开了阳台的推门,徐晓风睡一觉起来,酒醒了一些,揉着眉心:“这么冷,怎么在阳台?”
俞若云在电话里说:“好了,早点睡觉,下次再联系,晚安。”
俞洲也道了晚安,挂断电话。手机显示现在是0点05分。
新的一年开始了。
俞洲眼睛微微发红,看着徐晓风,大步迈到他身前,给了他一个用力的拥抱。
“风哥,新年快乐。”他说。
徐晓风回抱住他,拍拍他的背,因为喝醉的原因没有察觉到他的小情绪,只当他在跟自己撒娇。
小县城里今年没有禁止烟花,跨年时分,漫天都是绽开的漂亮花火。徐晓风在嘈杂的炮仗声中说:“新年快乐,今天一定会是一个新的开端。”
对所有人来说都是新的开端!!年后就要拉快剧情了嘻嘻
第39章 危险
等徐晓风醉酒醒来,俞洲决定把俞若云主动联络的事情告诉他。
徐晓风正揉着太阳穴无精打采地坐在书桌边看书,听到他的话,猛地抬起头,反复确认道:“云姐昨晚主动联系你?确定是她吗?她说她现在在电子厂做工?”
“是,”俞洲说,“她还给我打了三千块,大概率已经稳定下来,手头也有了富余,因为她不是那种会太委屈自己的人。”
“太好了,”徐晓风缓缓吐出一口气,“我心里一直挂着这个事,昨天睡觉的时候还梦到我带你去报警,然后警察跟我说找到云姐了。”
俞洲眼睛带上一点笑意:“不用太担心,这么多年过来,我们最清楚地就是怎么活下去。”
徐晓风心中发酸,反复问他们聊了什么、现在她在哪里、工作生活怎么样。俞洲照实答了,徐晓风听完后,最终道:“这样也挺好,或许对于她来说是个正确的决定。”
过了片刻,他又叫住俞洲:“能把云姐的联系方式给我吗,我有点事情一直想问她。”
俞洲把手机打开,将俞若云的最新号码给他看。
徐晓风只是扫了一眼,便把号码记了下来。
晚上,他看到徐晓风在阳台来回踱步,似乎在下一个非常难做的决策,走了差不多二十分钟才拿起手机,拨出了那个号码。
俞洲知道他要和俞若云聊什么。
极有可能是关于“高考后才能告诉他”的秘密。
他不好奇,也没兴趣了解,于是主动去了次卧,把客厅留给徐晓风。
徐晓风顺利接通了电话,在里面听到俞若云一如既往精力充沛的声音,提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
两人聊了许久,话题一直围绕着俞洲,俞若云不停跟他道谢,甚至要给他每月打房租和生活费,徐晓风再三拒绝,对这个话题无法招架,只能连忙把话题转移开。
他斟酌着语气,道:“云姐,你走的时候太匆忙,有些事我没来得及确认……”
俞若云的直觉和俞洲大概是一脉相承的。
徐晓风一开口,她立刻猜到他想说什么,主动道:“关于俞洲的身世?”
徐晓风:“是的。那天我们并没有深聊,但后来我仔细想过,总觉得里面是不是有别的隐情?比如,这么多年来,你有没有尝试过报警?”
俞若云笑了一声。
她道:“我本来想等俞洲高考之后,亲自回一趟知海县,把过去的所有事情原封不动告诉他,由他自己做决定。但既然徐老师问起,我也可以现在告诉你。”
徐晓风握住栏杆:“我会保守秘密。”
“当然,我相信你,而且也不是什么说不了的大秘密,”俞若云道,“捡到俞洲的时候,我是报过警的。”
“我们原本不住在知海县,而是隔壁的林原县。我捡到俞洲的时候还很小,根本养不活一个小拖油瓶,所以第一时间就去了警局报案。”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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