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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晓风走到温泉里,把自己全部埋进热水中,舒服地呼出一口气,靠近同事聚集的方向,笑道:“讲解什么?”
同事道:“我们刚才正和顾老师聊你新发的那篇论文呢,听说你最近又有了新的证明思路?”
徐晓风没有看顾思博,和同事们聊了一会最近的新思路,还没聊上五分钟,俞洲的电话又来了。
看到屏幕上的名字,徐晓风心头一跳,和同事告解两句,靠在温泉最边上接了电话:“怎么了?”
俞洲:“很晚了,你还没酒店睡觉吗?”
徐晓风看了一眼时间,刚刚十点。
“我们在泡温泉,就在酒店里面,泡完就回去睡了。”
俞洲:“太晚泡澡对身体不好,早点回去睡觉吧。”
徐晓风实在忍不住,又皱起眉,敏锐地感觉到隔着电话传来的欲和压迫感,于是把语气冷下来:“泡完我自己会回去睡。”
俞洲显然也听出了徐晓风的不快,在电话里顿了顿,再开口时语气柔和很多,很温顺地说:“好,玩得开心。”
徐晓风挂断了他们今天的第二个电话。
俞洲的电话扰乱了他的兴致,他没有泡太久,是最早一批离开温泉的人。
不到十点,他裹着浴袍往回走,顾思博跟在他身后。
徐晓风不喜欢这种感觉,干脆停下脚步,等顾思博走到身边来,径直问他:“跟着我做什么?”
顾思博手里还提着两瓶饮料,道:“没有跟着你,回酒店只有这一条路。”
两人刚说了这么一句话,徐晓风的电话又响了。
徐晓风拿起手机,果不其然又在上面看到熟悉的名字。
顾思博也看到了,在他旁边意义不明的笑了一声,道:“半天三个电话,狗咬骨头都不会咬这么紧吧?你的小男朋友对你很不放心啊。”
他这一句冷嘲热讽,让徐晓风心中的烦意更甚。
他把手机重新装回口袋里,没有接,加快脚步往酒店走。
前后四五分钟的路程,口袋里的手机响个没完,似乎再不接电话连天都会塌下来,嗡嗡地震得他脑袋疼。
顾思博跟了他一路,到酒店大堂之后,他和徐晓风不住同一个楼层,没有理由再跟上去,而是在进电梯前把拎的饮料递给他一瓶。
“李教授让我给你的,说着这里的特色饮料,温泉专供,看你没喝到让我带过来,”顾思博道,“我只是完成这个任务,喝不喝随你。”
李教授是徐晓风的组长,他看到组长的面子上把饮料接了,转身进了电梯。
手机还在响。
没了顾思博在旁边,徐晓风终于接起电话,一只手拿手机,一只手摁住隐隐作痛的眉心,道:“……我回酒店了,马上睡觉,别打了。”
电话那头居然没有人说话。
俞洲大概是在家里,四周非常安静,徐晓风能听到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片刻,那边的人终于开口,声音略微发哑。
“好,晚安。”
简单的三个字,丝毫没有了刚才锲而不舍打电话的执着,甚至抢在徐晓风之前挂断的电话。
徐晓风皱眉看向屏幕,打开通话记录,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全是来自俞洲一个人。
他慢慢吸了一口气,眉心的疼痛开始加重,目光从第一通电话开始,数到最后一通,足足数出了十二个。
而他只是去参加了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团建聚会。
……从生日宴开始,俞洲的欲似乎越来越强了。徐晓风想。
回来了!!!!!!
第84章 发疯
马上就是寒假,天气已经很冷,他把手机放下,钻进酒店冰凉的被子里,下意识打了个寒颤,忍不住想起俞洲一年四季都像火炉般温暖的身体。
这个念头刚浮上来,床边的手机亮了。
俞洲给他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你胃不好,泡完温泉不要喝凉的饮料,一个人住酒店记得把门反锁好。”
徐晓风又烦又好笑,盯着那条信息看了片刻,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懒得回他。
他把手机重新丢回床头柜,目光正好扫过组长给他带的饮料。
……挺巧的。
前脚拿了饮料,后脚俞洲就发消息让他不要喝饮料。
徐晓风从被子里重新探出手,摸了一下饮料的杯子,发现居然是热的,经过十几分钟的摆放后仍然留有余温。
他冷得难受,逆反心理上来了,干脆半靠在床头,把吸管插进去,低头连喝了好几口饮。
有点像用杂粮磨出来的米糊,口感醇厚,带着淡淡的香味,尝起来还不错。
徐晓风慢吞吞喝了半杯,困意渐渐涌上心头。他漱漱口后重新倒进被子里,四肢终于变得暖和了起来。
俞洲没有继续发消息,他陷在枕头里,一点点进入沉睡。
心跳和呼吸的频率在下降。
咚、咚、咚。
耳机里正模拟着人类心脏的跳跃声,跟随实时相连的频率,一下一下敲打俞洲的鼓膜,向他昭示被监听的那人已经彻底陷入熟睡。
俞洲把耳机塞得更紧,脸色阴郁,双手握住方向盘,压着超速线行驶在前往郊区的高速公路上。
他本来应该好好躺在公寓的床上睡觉,或者趁风哥不在,把家里的卫生重新整理一遍。但只要一闭上眼,顾思博跟徐晓风说的每个字都会清晰地浮到耳边,像某种恶魔的低语,挑动他岌岌可危的情绪。
他们在大巴上坐了并排的位置。
他们一起吃了晚饭。
他们在温泉里或许坦诚相露。
他们泡完温泉后同时回的酒店……
哪怕知道这是一场集体活动,他们交谈的同时还有其他人在场,俞洲仍然克制不住去在意,甚至产生了许多不愉快的联想。
比如顾思博已经消沉了好几个月,为什么忽然又开始接触风哥,再比如那个饮料会不会有什么问题,毕竟风哥晚上在酒店里独住。
所有这些念头都在脑中打转,宛如一把坚硬又细密的鬃毛刷,来回折磨着心脏最敏感的地方。
他清楚自己今天表现得很奇怪,已经让风哥感到不高兴,但挂断电话之后,他还是没忍住给徐晓风又发了一条信息,提醒他不要喝别人给的东西。
发消息时,徐晓风是醒着的,他可以肯定。
可一直等到呼吸的频率变得很低,手机都没有收到回复。
俞洲把方向盘握得更紧,一面唾弃自己现在简直就像精神病患者,一面放纵那些情绪进一步失控,踩下油门,在深夜十一点驱车六十多公里,往那人的定位所在地赶。
赶到时,已经是后半夜。
耳机里的心跳频率在变快,但手表给出的反馈仍然是睡眠中,或许正在做噩梦。
俞洲把车停在酒店楼下,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在大堂门口站了一会,让冷风吹醒发热的头脑。
他不知道徐晓风的房号,也没有房卡,根本进不去那人的房间,只能在楼下守一晚上。
看起来更像从疯人院跑出来的神经病了。
俞洲自嘲地笑了一声,摸了摸左胸膛的位置。因为离徐晓风距离很近的原因,犯神经病的心被牵住了绳索,逐渐变得平缓。
站了好一会,酒店的服务员走过来,亲切地问:“先生,是需要入住吗?”
俞洲回过神,“嗯”了一声:“开个单人间。”
他拿出身份证,走到前台,心道这样也好。等明早再悄悄回去,就当从来没有来过,别让徐晓风知道。
酒店太偏,空房还有很多,前台热情推销着会员免费升房的优惠,俞洲有点犯烟瘾,心不在焉地拒绝了,偏头想找吸烟室,却正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进了电梯里面。
那个身影,他一眼就可以认出来。
……是顾思博。
眉头立刻皱紧,俞洲盯着电梯,看到电梯的数字最后停在了6。
前台:“先生,您的房卡。”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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