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页(1 / 1)
('
“一起吧一起吧,我们想去吃烧烤!”
徐晓风看了一眼时间,板起脸道:“不行,现在马上回去睡觉,等明天考完了,吃到后半夜我也不管。”
门口顿时哀嚎一片,几人还试图求情,被徐晓风铁面无私地拒绝,最终只能悻悻地回了房间。
四周安静下来,徐晓风合上门,摁着眉心走到床边,重新拿起手机,抱怨道:“他们为什么可以精力旺盛成这样?我已经累得只想……”
话音断在嘴边。
他看到一滴汗顺着俞洲的下巴滴落,被灯光照得发亮,滚过喉结,在锁骨处短暂停留,最终落入衣领中。
俞洲微微张着嘴,似乎在喘气。
徐晓风耳朵里嗡的一声,他们厮混了一整年的时间,光是听到这个呼吸声,他的身体立刻热了起来。
“你……”他难以置信,耳朵通红,“不是要睡了吗?”
俞洲黢黑的瞳孔定在他身上,声音暗哑,道:“睡不着。”
徐晓风心跳极快。他忽然意识到,他的恋人和那群聒噪的学生们是同龄人。
他们拥有同样旺盛的精力。
震惊之中,他听到俞洲礼貌又克制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进耳朵里,自然得像是在询问他能否共度晚餐。
“能给我看看吗?”
徐晓风差点没拿稳手机。
许久的沉默,他心虚地抬头看了看门口,确认房门是紧闭的,然后小声埋怨了一句:“俞洲,你真是……”
嘴里这么说着,他把摄像头拿远一些,开始解自己的睡衣扣。
今天的小狗也在作死
第99章 间隙
第二天起来,徐晓风坐在酒店的早餐餐厅里哈欠连天。
张温纶替他拿了两个鸡蛋,关心地问:“老师昨天没睡好吗?”
想起昨天晚上乱七八糟的片段,徐晓风有些不太自在,轻轻咳嗽一声,道:“有点认床,没睡踏实。”
张温纶:“等会我们进了考场,老师可以休息一会。”
徐晓风接过鸡蛋,道了谢,还没从昨晚的冲击中回过神来,食不知味地吃完早餐,忍不住恼怒地给俞洲发了一条信息。
“……下次想都不要再想!”
俞洲在百米之外的地方收到微信,他坐在同一个餐厅的最角落处,把帽檐压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随后勾起嘴角。
他回道:“对不起,下次一定注意。”
远远的,他看到徐晓风对着屏幕敲敲打打,写了又删,删了又写,耳垂被太阳照得红红的。
一直到其他人也吃完了早餐,他编辑了半天的信息也没能点发送。
他把学生们召集到身边,又嘱咐了几句,然后出发带他们去考场。俞洲一路目送他们离开,喝掉杯子里剩余的咖啡,也站起身,紧跟其后去了考场附近。
送完学生,徐晓风找了一间咖啡馆开始做教案。俞洲便坐在离他一条马路的西餐厅里,打开专业课的教材,一边复习,一边时不时抬头关注对面人的动态。
竞赛的考试很长,两人隔了几百米的距离安静地度过了半天,等到下午,学生们头晕脑胀地出考场,像刚刚被放出笼子的麻雀,叽叽喳喳围住徐晓风。
趁这个机会,俞洲悄然起身,用口罩、墨镜和帽子将自己全副武装,打车先回酒店。
徐晓风被学生们闹得头都大了,无奈地抬起头,余光里忽然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微微一愣,目光立刻顿住,眼也不眨地盯着那道身影在路边打车离开。
……怎么看着像俞洲?
徐晓风心口跳了几下,他对他实在是太熟悉了,哪怕只是一个似是而非的背影,他的直觉却笃定无比,甚至背上瞬间起了几层冷汗。
是昨晚闹得太厉害,今天眼花了吗?
还是他潜意识里太想俞洲?
徐晓风微微皱眉,盯着街角愣了片刻,直到身边的学生问:“老师在看什么?”
他摇摇头,把视线收回来,冲他们笑了笑。
考完试,学生们一身轻松,晚上闹着要去附近听演唱会。徐晓风作为领队老师,为了安全着想只能陪着他们一起,在演唱会现场被吵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心里还惦记着下午看到的那个背影。
十一点多演唱会才结束,他把学生们一个个送回酒店房间,叮嘱他们早点休息,终于抽出时间来给俞洲打电话。
拨出那个号码之前,他犹豫了片刻。
这个点俞洲应该睡了,为了一个连正脸都没看到的侧影打扰他,是不是不太好?
而且,小洲再怎么控制欲强,也不至于短短两三天的旅行也要悄悄跟过来。就算跟过来了,又怎么会正好知道他待在哪里?
更何况马上要到考试周,秦家的工作也很多,有时他半夜起床还能看到俞洲坐在阳台上开会。照这个繁忙程度,他根本不会有时间做这种闲事。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潜意识最深的地方,徐晓风不希望那个人是俞洲,抵触到了甚至连一个求证电话都无法拨出的程度。
手指在拨出键上停留许久,最终还是挪开了。
徐晓风轻轻叹气。
就在挪开的刹那,有电话打进来,来电人俞洲。
徐晓风看向手表。
马上十二点了,俞洲对他的失眠一直极为关注,这个点打电话过来,大约是笃定他还没有睡觉。
怀疑的种子一旦发芽便会快速成长,徐晓风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按下接听键。
“到酒店了吗?”俞洲在那头问。
徐晓风微微垂眸:“嗯,刚到。”
“玩到这么晚,明早几点的飞机?”
“还好,十点多的飞机,不用起太早。”
俞洲道:“我来接你,飞机上不要吃飞机餐,不健康。到时我给你带饭过来,在路上吃。”
徐晓风:“……”
或许真的只是认错了人,电话那头听起来毫无破绽。
他安静了一会,俞洲没等到他的回答,温声问:“怎么了?”
徐晓风倒进床里,把主灯光关闭,脸上蒙着淡淡的阴影,满脑子都是那个挥之不去的背影。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说:“没什么。你现在在家吗?能不能帮忙拍一下我放在书桌上的草稿纸?今天他们考到了类似的题目,解题思路我有点想不起来了。”
俞洲在电话那头语气镇定回答:“明早拍吧,今天外公叫我回家了。”
徐晓风:“啊。”
“叫你回去做什么?”他问。
俞洲道:“开家庭会议,跟舅舅和几个持股亲戚解释股权转让的事。”
“股权转让?”
“嗯,外公把我妈妈的股份原封不动转给了我,再将自己那份也分出来一些,让我和秦遥的持股基本持平,他只比我多两个点。”
徐晓风听他讲得如此自然和详尽,稍稍放松一些,脸上终于有了笑意:“那得恭喜你了,以后是不是要叫你俞总?”
俞洲在那头笑:“秦遥在秦家耕耘很多年了,这个称呼还轮不到我。不谈这些无聊的事,你的声音听起来好疲惫,早点睡吧。”
徐晓风确实累了,困倦地说:“晚安,明天见。”
“晚安。”
电话挂断。
徐晓风按住太阳穴,回忆着刚才两人的对话。
他从来不是喜欢去怀疑的人,俞洲说什么,他便信什么。
顾思博图谋不轨的那晚,俞洲未卜先知般赶到现场,说是找宋秋查了活动方案,徐晓风信了。
抑郁症的事忽然被俞洲知道,给的解释是秦遥为了利益调查他,徐晓风也信了。
还有宋秋突然离职,慢慢和俞洲有了饭局上的往来,交际圈越来越重叠。这些东西他一直知道,但俞洲不主动跟他说,他也从不过问。
一是不感兴趣,二是全然的信任。
今晚同样,他没有质疑的理由,但头莫名地开始痛,而且越痛越厉害,像是不小心撕裂了身体内部的无形伤口。 ', ' ')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