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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为盗号,实际在内涵谁大家都知道。
粉丝闻讯,冒了大火,现在快把剧组和公司的官方账号都撕烂了。
二人啧声,看好戏似的瞥那边的顾重山。
顾重山并不是这圈的“原住民”,而是靠出色手腕混进来的,近年还有超越他们的趋势,所以很被人看不惯。
顾重山将几人目光收进眼底,低声问自己的副总。
副总已知道情况,小声在顾重山耳边说了几句。
顾重山皱眉问:“什么?那他现在怎么样?”
“现在好像自己去医院体检去了,有医院的人悄悄发了视频。”
顾重山:“怎么没人告诉我,不是说他没事吗——去拿东西,准备上岸。”
上、上上岸?
副总万万没想到他会是这方反应,连忙拦,好不容易和重要商业伙伴搭上线,现在走不是半途而废吗。
顾重山不理会:“别废话,走。”
他们去找了游艇主人。
游艇主人听闻来意,讶异的扫顾重山几眼,倒也没有多话,安排道:“刚好,有条快艇要上岸,你跟去吧。”
旁边有个花臂寸头帅哥,插话道:“这会儿上岸,谁?”
“那位,”游艇主人隐晦道,“还是因为家里的事,这次好像还送医院了。”
顾重山跟着服务生转身走,只零星听见他们在说A城哪个人家的事,但听的不分明。
豪门多纠葛,争产、争亲缘,没什么好奇怪的。
他很快来到快艇上。
上面有一个年轻男人,只穿一身极其简单的黑色衣裤,身材修长,斜倚着,闭目养神。
想来就是游艇主人口中的“那位”。
顾重山上船时,他抬了抬下巴,掠来一眼。
顾重山看见他鸭舌帽下的脸,眉目锋利,五官极艳,加上立体的骨相托底,显出一种凌厉妖异,内娱以长相为卖点的男艺人恐怕也很难与之较量。
顾重山想起了什么,诧异。
原来是他。
“——您要不要先和夏老师说一声?”副总并不知顾重山心情,提起正事,“让他先删了微博吧,不然网上的议论还得继续,现在粉丝都涌进公司的账号底下骂人了。”
顾重山:“好。”
但他好没用,因为夏满不接电话。
只好作罢,等着上岸之后当面说。
副总有些焦虑,忍不住怪罪夏满的乱来。
他是成名艺人,应该知道自己粉丝的力量,怎么还裹乱,由着她们胡来。
副总一个劲叨逼叨,直到旁边传来冷冷的一句:“想被扔下去?”
副总一愣。
男人枕着自己手臂,合眼卧着,“你想被扔进海里喂鱼的话,就继续吵我。”
第3章
副总不豫:“你——”
“抱歉,”顾重山抬手挡在副总面前,沉声道:“我们会保持安静。”
副总愕然。
……
快艇靠岸,各自的司机都等在港口,接到雇主,迅速上路。
副总和顾重山坐进车内,从后视镜看见那个二代坐上一辆白底1号牌照的车,隐匿在黑暗的道路之中。
副总瞪大眼睛,这才后怕的向顾重山认错:“对不起顾总,我犯了蠢。”
顾重山:“A城卧虎藏龙,这种错不要再犯。”
给副总八个胆子他也不敢再犯了。
那车牌他知道,是闻家大房的。
他听人说,闻家大房长女最近查出重病,身体每况愈下,为了她,嫡系唯一的公子闻霖久放下了国外的学业,赶回来陪伴,但做姐姐的却不买账,以至于闻家更乱了一点。
难怪这人刚才脸那么臭……
闻家那是什么势力,旁系子孙遍布各行各业,出过无数名人,A城本家这边也是根深势大,非一般豪门可以相提并论。
他居然差点得罪了人家。
副总额上冷汗直流。
还好顾重山拦住了他。
这段插曲很快揭过去。
两人的车直接往夏满的体检医院去,很快就抵达。
夏满正在休息室里等结果,换了舒适的棉质衣物,头发柔软的垂着,随手拿了一本书看。
室内的光打在他脸颊上,白里透着粉。
顾重山披着灰尘、带着酒气,就这样急匆匆的推门闯进来。
这令夏满怔了怔。
顾重山说:“我刚让体检中心加急了,一个小时出检查结果。”
“……哦。”
“不是说没有不舒服吗,怎么还是跑来体检,医生有没有说什么?”
夏满不知道该怎么说,那毕竟只是一个梦不是吗。把一个梦当真,说出来只会显得自己像发神经吧。
顾重山不追问。他四处看了看,起身走了出去。
过了一阵,拎了一盒水果回来,他用叉子戳进红色西瓜块里,递到夏满面前。
夏满扫一眼,盒子里是七八种甜水果,没有酸口的。
自己不吃酸。
“我自己来,”夏满闷闷的说。
顾重山点头。
他拉开椅子坐下,夏满吃,他说话:“舆论我叫朱丰处理,这戏不拍了,明天我叫导演自己去公司挑个有空的新人,你就先休息休息。”
短短两句话,他把今晚所有事告结。
夏满低头吃水果,点点头。
顾重山不再说别的,摊开自己笔记本电脑查邮件,时不时拿手机发语音给下属。
没聊天,没交流,但自然而然,像过去很多年他们的相处一样。
夏满晃神。
高中的艺术进修班,因为迟到被老师罚站,他第一次见到顾重山。
他穿着袖口烂掉的西装,被保安指着鼻子骂,警告他不准再来。
夏满问同学那是谁,同学说,是乱七八糟的小娱乐公司业务员,来选角,口口声声要找最漂亮的,被老师们当流氓打出去。
当天傍晚,夏满回家的时候,见到了他,他咬着一个五毛的白馒头,和新房东说好价钱,拎着一只旧行李箱往上走。
那是很差劲的房子,狭窄、不见光,有个老头死在了里面,夏满和弄堂里小伙伴们都拿那儿当鬼屋,所以便宜。
夏满好奇跟上去,听见他用头夹着手机,对那边的人说,自己挺好,挣了钱,过年能给家里修房子了。
挂了电话,年轻的顾重山回过头,与露出半边脑袋的夏满四目相对。
夏满很快成了那部戏的配角,主角心头白月光,半裸出镜,打响了进圈的第一炮,荣获年度最佳新人奖。
当时递来桂枝的大公司数不胜数,但夏满选择了名不见经传的顾重山来做自己的经纪人,前几年很吃了一些苦头。
后来顾重山跳出去单干,旗下有了更多的艺人,他投资影视,与人对赌,短短十年,将公司做成一股新势力。
去年春节,公司在国外敲钟上市,回来之后,顾重山特意约在他家老屋子拜访。
狭窄拥挤的弄堂里,邻里人头攒动,像看展览一样看他和顾重山。
夏爸爸和夏妈妈笑的合不拢嘴,表姐悄悄对夏满说,我选男人的眼光要能和你选老板的眼光一样就好了。
顾重山在他家坐了十来分钟,动身去下一位员工家里拜访。
表姐又遗憾道:可惜是老板。
夏满全程无言。
回过神,夏满咬了咬叉子,叫:“顾重山,不是在谈合作吗,为什么突然过来。”
顾重山顿了顿:“谈的差不多了,本来也要散了。倒是你,不舒服还答应拍戏,我以为你是在家才叫你。”
“哪里,那个谁不是被封杀了么,上次综艺一起拍的镜头都要补,累死我了,”夏满嘟囔,“一开始也没说要这样。”
顾重山笑了笑:“现在形势是这样,忍一忍吧,趁着这几年多赚点,艺人花期不长,抓紧些。”
夏满低下头咬叉子,没有吭声。顾重山总是这个说辞,所以自己一直全年无休的拍戏录节目拍广告。
可是,他明明一直在跑,回头看,却总觉并没有跑多远。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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