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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凌怔然。
…………
夏满睡到了次日午后,满打满算够了八个小时。
他下楼时,酒店自助餐厅都已经闭了餐,几人正坐在沙发上闲聊,等待着。
陆云歇起身,“怎么下来了?刚叫了吃的送你房间。”
夏满四下看一圈。
“霖久去给你送的。”
夏满:“哦……”
“警察在给一些人做笔录,晚点就押人下山了,”陆云歇道,“你在这坐会儿,我过去和他们说一下你来了。”
夏满点点头。心不在焉。
他在沙发卡座上坐下,背对着楼梯口。
耳朵竖直。
过了也没多久,砰砰砰的脚步声响起来。
夏满故意没回头,等着那人走近,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他这才一副刚反应过来的样子,抬起头来。
男人微弯下腰,声线低沉磁性:“起来了,怎么不告诉我。”
夏满:“刚醒。”
闻霖久也是没睡醒的样子,揉了揉他脑袋,语调随意,带着倦:“你没开门,我把吃的放我房间了,上我那儿吃。”
夏满说好。
接着起身,跟着闻霖久走。
两人一前一后,闻霖久没说话,夏满便也按兵不动。
闻霖久为他开了房间门,指指桌上的餐食,“你在这儿吃,我下去了——”
夏满看着他。
眼巴巴的。
他扶了扶额,“我不下去。”
夏满边吃,边看他。
尤其闻霖久拿衣服出去洗的时候,夏满饭都不吃了。
闻霖久忍无可忍,走回来问:“你要看我多久?”
夏满却一脸茫然:“啊?”
他根本没发觉自己一直在看闻霖久。
他一脸“你别冤枉人”、“你这个自恋狂”,让闻霖久无话可说。
夏满指了指他手上:“洗衣服务吗?我也要,你让服务员去我房间拿一下哦。”
闻霖久:“我又不是你家政。”
夏满不说话了,嘴角撇着,不高兴又不说的模样。
闻霖久走了出去。
夏满表情垮掉。
判若两人,昨夜今日,判若两人。
别人要拔了才不认人,他转个觉的功夫就不认人。
可能昨晚下飞机就不打算认了,瞧瞧他晚上分别的时候走的多快。
冯瑜还说什么别拍艳照要戴套,这是风牛马不相及,下了山就要一拍两散了的地步——
夏满起身往外走。
偏就那样巧,走廊里一个胖妞在与人吵架,说的就是“亲了就是亲了,这世上没有朋友会亲嘴,你这个王八蛋!”
他站住脚步,与那头走回来的闻霖久目光交汇。
夏满瞪他一眼,把脸扭到一边。
闻霖久进房间去,把他吃剩下的盒子扔进垃圾袋,提了出来。
回头看,夏满还在那儿,气鼓鼓,蔫几几。
他想叹气。
“愣着干什么,跟上来。”
“啊?”
“楼下做笔录,快到你了。”
“哦。”夏满跟上去。
到了闻霖久的身边,被拦了路。
“干嘛?”
闻霖久垂了垂眸子,浓密的眼睫毛挡了光,使得他瞳孔明灭一瞬,叫人猜不出想法。
“你——”
下一秒,温软的唇瓣在夏满额头轻轻一点。
夏满蓦地睁大眼,没有反应过来。
眼前是男人滚动的喉结,利落的下颌。
闻霖久又揉了把他的头发,语气无奈:“傻子,这样可以了吗?”
第37章
夏满吃完了东西,做了初步问话,一同下山去配合进一步调查。
明莱的警局地盘很大,建筑有些年头,乔亚什在进警局大门前,突然不予合作,滚在地上,大叫着说自己肚子疼。
警察有点分不清楚他的演技,问:“怎么了?是吃坏了东西吗?”
“他们打了我,”乔亚什指着闻霖久几人,“我觉得我的肋骨、我的脏器,可能都破了,我现在需要去医院。”
警察比较重视,叫来同事,让帮忙扶一下。
他自己则去一边打电话向上级请示,要安排去医院做一道检查。
夏满略感诧异,但他看看其他人……都波澜不惊,冷眼看他像三岁小孩一样撒泼打滚。
就连他自己舅舅也是这样。
“做一下检查当然好,”他舅扶着额过去,同警察说话,“刚好也给几个受害人做一下检查鉴定什么的。不过,也不用太担心,他……不是第一次这样。”
上次在某警局,乔亚什也是这样表演。
“就先这样吧,”警察听了情况,还是道,“联系好了车。”
他们一同转道去医院。
乔亚什的CT结果、化验结果都当场出,屁事没有。
他开始说自己脑袋疼,还要做脑CT。
他舅舅上去给了他一个大耳刮子。
仍是闹、吵,再被带走。
从医院里头出来,又已经天黑了。
警察拿了铐子把乔亚什带回去,其余几人都可以散了。
此时回雪场并不适宜,况且明莱市也是大热旅游地,曾有经典电影在此取景,留下逛逛才是明智的。
褚凌邀功,说自己早料到了,已经订好了住处,是某某星级酒店。
明莱游客量多,有数家品牌酒店在此设了店,他是黑卡vip,当天订的也是最好的。
“不错,”闻霖久说,“那你还在这儿干什么,还不快去。”
褚凌:“?”
褚凌独自离开的背影带着一种单身狗的落魄与凄凉。
夏满不忍直视他,默默扭回头,盯着闻霖久。
闻霖久:“干什么?”
夏满:“……你干什么?”
他们一起逛了初秋的明莱市。
先去了经典电影取景地。
数栋联排的黄色建筑,屹立在夜色里,当地灯光亮化做的很好,建筑墙外都打着光。
建筑的二楼挂着某某电影院的牌匾,一台老式放映机就搁在阳台,射出两道光。
那光投在了对面墙上,一部经典电影正在放映。
游客们到此,或驻足,或拾阶而坐,三三两两,不少是年轻情侣,牵手依偎。
夏满与闻霖久一同抬头,看着变换的光影。
这是导演的童年回忆,也是他的电影初心,在这故事发生的实地里,夏满有些看入迷了,分不清是在电影里还是电影外。
看完电影,又到了河边散步。
那河上有几艘小船在慢慢的摇,一位非常漂亮的女郎坐在船头,丝巾在风中飞扬。河边有摄影师架着专业机器正在拍摄,五六名路人停下围观,过一会儿走了,又有其他人来。
夏满认识这些设备以及这个场面,猜到是在拍摄。
“好像是……”他说出那女演员的名字,是个不太出名的A国女演员,演的文艺片,相对小众。
两人没有围观,也在河边慢慢走,夏满描述了一番女演员某部影片的绝妙之处,闻霖久……一看就是不爱听。
闻霖久这个人,除了专业课课本之外,不会翻任何其他书籍,有时间的话,比起看电影,更愿意去外面冲浪滑雪攀岩。
夏满不管,夏满像老师填鸭似的,叭叭叭讲。
闻霖久不是来上课的,瞄见旁边有家餐厅,立马主张去觅食。
是家南美菜,外头人满为患的排队,夏满一看也觉得好吃。
闻霖久进去和服务员说了几句,给了高额小费,他们得以坐进靠窗的好位置上。
点了店里的招牌菜,满怀期待的吃了几口……两人留下现金迅速出逃。
撞进一家不中餐厅,穿着宽松大T恤的老外正在点左宗棠鸡。
夏满和闻霖久正低声说话,挑选刚才拍的照片。
前头接待的服务员听见了他们说话,转回柜台去,抽了另一张菜单给他们。
这张上面甚至有爆炒牛河、剁椒鱼头、烤鹌鹑!
两人吃的满意,简直是来A国后外食最满意的一餐。
两人都摸着肚子走出来。
外边路上有个冰淇淋小摊,他们买了两支冰淇淋。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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