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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说,边往里走。
到夏满身边的时候,随手翻正了夏满折进去的衣领,布料和手指在后颈上滑过,让人痒痒的。
夏满缩了缩脖子。
他很快就摘了耳机,夏满便好奇问:“闻荷姐吗,你们说什么呢?”
“嗯,”闻霖久说,“具体什么不清楚,护工说她上网上的恼火了,发视频跟她发小吵架。”
“她发小不是你发小吗?”
“她们两个大姐头,比我大好几岁,”闻霖久啧声,用拇指擦他下巴尖尖,“怎么发小?——你吃什么吃到下巴上去了,几年级了你。”
夏满:“是妆造的珍珠!漏卸了!!”
另一边。
该吵的还在吵。
“至于吗你,小孩打闹,你还找麻烦找到我这儿了,你纯属是不用工作闲的。”
丰满的女人坐在办公椅内,四名高管在她沙发上眼观鼻鼻观心,而她对着平板视频,跟人跨大洋吵架。
视频里,俨然是闻荷在冷笑:
“你弟弟贵公子下凡,我弟弟上不得台面,你就这么教的,你再不管,你这宝贝弟弟出门被套麻袋信不信。”
第42章
方无晴脑瓜子嗡嗡响。
高管们安安静静不敢吱声。
她挂了视频,揉了揉太阳穴,抬起眼睛,重新道:“接着说。”
高管继续汇报。
约莫半个多小时,结束了,挨个往外走。
方无晴叫其中一个:“你留一下。”
那人留下,期期艾艾。
“你怕什么,”方无晴没好气道,“你去查一下,方轻最近搞什么名堂。”
结果没两分钟就出来了。
方无晴什么工作都不做了,一直看到下班回家。
天色已暗,天气预报说夜间有大雨,此时乌云已经压在了天边。
别墅区大门打开,她的车通行无碍,司机直接将她送到家门口。
隔着车窗玻璃,方无晴看到自家客厅里,弟弟与母亲一坐一站,母亲满脸慈爱,而弟弟抱着手机,心不在焉。
方无晴面无表情。
一直等到吃完晚饭,母亲欲拉儿子一起散步消食,被方无晴叫住。
“方轻,你跟我来书房。”
书房。
“怎么了,这么严肃的样子,我晚上还约了人——”
方轻的话音戛然遏止,一本资料被砸到他脸上。
哗啦,纸张散落一地。
照片、文字、交易记录……一应俱全。
冷静一整晚的方无晴终于发作,脸上怒意尽展:“你最近每天就是在做这种事情!?”
方轻却只是弯腰捡起那些东西。
他的动作平稳,脸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就好像正被亲姐质问的人并不是他一样。
方无晴看着他,感觉有些不认识这个弟弟。
“真是稀奇,”方轻抬起头来,“你不在加班,而是管起了我的闲事,我也没做什么,只是谈个恋爱,是怎么又惹到我的大姐了?”
“谈恋爱?只是谈恋爱我管你?你给我一个字一个字的看清楚,上面那些人,丢工作的摔断腿的妻离子散的,这些人好端端的,是怎么得罪你了!?”
方轻这才一愣。
他往后翻了翻。
好一会儿,道:“这都被你查到了……他们活该,我做这些是有原因的,姐姐你不用动气,我早点料理掉他们,省的他们以后生事端,这对我、对咱们家,都有好处。”
方无晴听他说话听的脑仁疼。
“又来你那套未来论!?你问问警察信不信!”
“信不信随你们,”方轻淡淡道,“我做我该做的事。”
“你该做的事?——你一直针对人家夏满,人都逼到国外去了,也是该做的事!”
方轻略感诧异:“你怎么知道他?”
“你管我怎么知道。”
方轻沉默一瞬,忽而轻蔑嗤笑:“我针对他?他也配。”
“他一个无权无势资质平平的艺人,有点名气又怎样,放在古代叫做戏子,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也配我针对他。”
方无晴静静看他。
冷冷的来了一句:“你说的自己信吗?”
房间里安静的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方轻的面色变得很难看。
“我真的不明白,”方无晴扶住额头,“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知不知道,听到我问你动向时,陈助的表情,从紧张到释然,还说‘您总算问了’——他不敢跟我说!他怕了你,他一个快五十岁的商场老狐狸,他怕了你!”
“你还是我的弟弟吗?”
“你是谁!?”
保姆正在擦拭走廊的瓷器摆件,就见她家小少爷从书房摔门出来,面色冰寒,走路带风。
刚要叫,方轻一脚踹翻了架子,摆件碎落。
声响引得方夫人从琴房出来,愕然不已:
“轻轻,怎么了这是?”
方轻头也不回,快步下楼梯,闯出家门。
方无晴面无表情的从书房走出,道:“让他去,谁也不准追。”
这下连方夫人都不动了。
她看着儿子开着一辆跑车唰的一下离开,嘴唇嗫嚅:“外面下雨呢,造孽啊…………”
……
顾重山接到方轻电话时,是深夜两点。
酒保在电话里说,这位客人喝醉了,请他去接。
他取了外套,离开办公室,驱车到了酒吧。
灯光斑斓,方轻还在一杯接着一杯的喝,两边座位各坐了两位形貌俱佳的男士,应该是都等着捡这个漏。顾重山走过去,将外套披在方轻肩上,转头,与那两人说了几句,两人有些不服,认为他插队。
方轻像看乐子似的,趴在桌上笑。
过了一会儿,他坐起来,将头枕在顾重山肩膀上,说:“这是我老公,你们走吧。”
两位男士悻悻离开。
顾重山道:“怎么这么晚还一个人出来,不是回家了吗今天。”
“家?”方轻重复了这个字,凄凄一笑,“你不回来,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有什么好呆的呢?出来外面还有人陪陪我。”
顾重山摸了摸他的额头,放软了声音:“你喝醉了吗?”
“我没有醉,”方轻闭上眼睛,“我看见你在拟离婚协议书了。你把财产都给我,我缺这点钱吗?水信弄堂那套老房子都是不能住人的危房了,你反而留着,是要在那里怀念谁?”
用了好一会儿,顾重山才想起来,水信弄堂是哪里。那是他二十出头到A城来闯荡时,租的第一个房子,那时夏满和父母也住在那里。
“你真是喝多了,”顾重山说,“说些乱七八糟的话。先过去我那住一晚,我让保姆铺一下床。”
方轻愣了愣。
他的神志在一瞬恢复了几分清明。
他转头四处看了看,又重新望回顾重山脸上,那年轻的、志得意满的、什么也没失去的面孔。
“重山,是你。”
“是我,”顾重山一手托起他,一手掏口袋,递银行卡给吧台结账。
两人离开了乌烟瘴气的酒吧,去到顾重山的家。
方轻洗了澡,吃了解酒药,换上了大一号的睡衣。保姆递来五星酒店外送的养生粥,叫他暖暖胃。
这种安静和舒适让他静了下来,身上的怨恨、痛苦暂时蛰伏,藏进黑暗的洞穴里。
他不是为了继续和家人吵架,和爱人离心而重活一世的,他要过不一样的生活。
这样想着,方轻揉了揉额角。
他今晚太冲动了,他没有和方无晴说清楚,那些人,有人在他被逐出家门时奚落为难了他,有人离间过他与重山的感情,有人在方家的生意上做手脚……
他是从过去回来的,他知道未来,但其他人不理解。
世人愚钝,他不该计较。
再解释一下好了。
四下望了望,没见到自己的手机,方轻放下碗,起身推门出去。
门初推开一条缝,良好的隔音解除,男人的说话声穿进耳朵里。
方轻脚步微顿。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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