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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程灿曦小学三年级的时候,陆守南刚刚出道,不知怎么地就风靡了程灿曦的那所小学,狙击了所有幼小的芳心。

这丫头作为其中一员也是如痴如醉,天天拿着巴掌大的儿童手机熬夜,在“星云”里为哥哥痴为哥哥狂,为哥哥和对家挑灯鏖战。

这个“星云”是实行娱乐内容分类分流政策后兴起的APP,所有明星动态都被引进了这里,成为追星人攀比的乐园,打卡冲榜升级活动层出不穷,需要牵扯很多精力和时间。

总之程灿曦视力唰唰下降不说,上课也天天睡觉,两位家长都摸不着头脑。

直到有天程灿曦反侦察工作没做好,被窝里的光亮不幸暴露,从此就失去了她的手机,以及存在于手机中的守南哥哥。

恰好程归在这年考上大学,临行前哭哭啼啼的小学生程灿曦纠缠半天,仿佛白帝城托孤,让程归去完成未尽的意志。

于是程归把陆守南加入了自己的计划本,成为循规蹈矩生活中的一环,已经过了约莫五六个年头。

“谢谢哥。你也还好吧?”程灿曦意犹未尽,“今天晚上别忘了回家给我过生日哦,爸妈都准备着呢。”

程归应了一声,电话那头传来了成年人的催促声,程灿曦匆匆地挂断。

上午计划的小插曲已经纠正过来,下午可以继续本子上的计划。

【14:00-16:00 听黄教授讲座】

黄寿中教授的讲座向来是人满为患,但始终会在第一排最左边给得意门生程归留个位置。

程归走进教室,在位置上坐下来,把笔,本子和水杯一一摆好。

一边低头看文献一边等待开始,旁边的椅子“吱呀”一声,有人坐了下来。

程归没有抬头,一般第一排剩下的位置是黄老师留给受邀来的学术界翘楚,至少和黄老师是一个级别的。老师的用心他明白,但他天生不善交际,习惯性用笔和纸将自己伪装成一个会议记录员的角色。

忽然地,空气中掠过一丝非比寻常的香水味,很杂,仿佛百花在争奇斗艳,显然不会属于任何一位学术大佬。就这么突兀地挤进了枯燥沉闷的阶梯教室。

突兀程度不亚于猫咖里出现一声汪汪,程归不由抬起头。

只见身旁的人刚刚落座,还带着口罩和帽子,侧颜鼻梁高挺,有一双挺温润的桃花眼和锐利的眉峰。那男人扯下遮挡物,俊朗的模样完全显出来。

他一边把衬衫袖口解开,一边低头嗅了嗅领口,露出嫌弃的表情。

维持这个动作时无意中碰上程归的目光,坦然一笑:“不好意思,刚参加了活动回来,可能有点味道。”

笑意并不局限在表面,而是直达眼底,神情明亮。在成年人的社交中很少见到这样的笑,第一眼就觉得这人肯定没太多心事。但神态间又轻松随意,并不在意别人是否给以同等反馈。

随着时间和距离的变化,旁边的香水味逐渐明晰起来。主调是木质沉香,缠绕着很多艳丽的花香和甜腻的果香,几乎能想象出活动是个怎样的场景。

程归垂下目光,抓起笔,在纸面上写了日期,写下讲座名称,一般来说这样就可以被当作一个NPC。

大多数人不会对NPC多费口舌,比如酒宴的礼仪小姐,游艇的服务员,明明穿梭在场面里,却只被当做局外人。

谁知事与愿违,这人偏偏不按常理出牌。

“你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吗?”声音倒是很好听,一口白牙挺阳光,没什么架子。

程归又写上黄老师的名字和讲座主要内容,假装很忙:“是的。”

“哦。”

终于到了两点,黄寿中教授开始了他的讲座。这节讲座的主题是《文字学与文化的现代转型》。

黄老师是上了年纪的老教授,很难做到有趣,语速又慢,教室里一片沉闷,催人昏睡。

坐在程归旁边的这位开始支住脑袋,似乎很努力地抬起头,又一点一点落下,如此反复。

头发倒是顺滑漂亮,后脑勺都写着与困意斗争的艰辛。这些都被收进了程归的余光里。

“今天的讲座暂时告一段段落,但我想向大家分享一位很高兴的事情。”

讲台上,黄寿中摘下老花镜,“前不久,有位演员找到我,说要向我学习中国古代的文学。今天我想让他分享一下本次讲座的理解。”

这显然是没有排练过的环节,坐在程归旁边的人愣了愣,很快站了起来。

“大家好,我是陆守南。”陆守南接过话筒,稍作停顿。从外表看起来神采奕奕,完全没有刚才困倦的样子。

但其实陆守南此刻一片混沌,昨晚到现在只有不到三小时睡眠。

他费力地转动思维,忽然看到了旁边小同学做的讲座记录,条条列列整齐得如同俄罗斯方块,还有注解。

简直雪中送炭。

陆守南仿佛拥有了提词器一般自信,他根据这些要点作答,黄教授逐渐面露赞许之意。

“正如刚才教授讲的,因为古文字造字之初是象形字,所以从最初的文字上是能看到实物依据。比如“鹿”这个字,它就和真正的...”

说到这里,他瞥见这条记录的后面一本正经地画了一坨动物,像狗又像马,然后很理直气壮地在各个部位打了箭头,写上“角”“头”“腿”,和甲骨文版对应起来。

声音不受控制地带了笑意,谁知被这位小同学察觉出来,伸手盖住本子。

一只很好看的手,指甲修剪齐整,指尖白皙圆润,因为用力而泛起粉,手指修长。

可惜陆守南不在观赏的时机里,因为他正对着记录感想到一半,视线骤然受阻。

眼看全场架着长枪短炮,闪光灯对着他乱闪,身经百战的他表面依然淡定,暗中捏住挡在关键字上的手指头,挪到旁边,按住。

情急下的力度应该不小,反正指腹下的手指头挣扎了但没挣脱。

程归抬起头,不想这人如此没礼貌。分明穿着板正的衬衫西裤,却没有一丝文质彬彬的气质,难怪要来进修。

而听了陆守南由会议概要生发的话,教授大为高兴,遇到知音一般激情澎湃,压着咳嗽声讲了好久,一来一回。导致第一排的两人就这么一直交叠着手指,温度置换得差不多,异样感减弱,陆守南都逐渐忘了这事儿。

“今天很高兴,这场讲座到此结束。”黄教授宣布。

陆守南坐下,在其他人陆续准备离场的噪杂声中,对上旁边这位平淡却坚决的神色。

他随着对方的视线缓缓低头,恍然大悟地松开手:“不好意思。就是想看一下那个摘要,有人在录像。”

程归的指节泛红,在白皙皮肤上很是刺眼,他把所有资料迅速收起来,生硬道:“那你应该做到认真听讲,而不是睡觉,然后道德绑架别人。”

陆守南很久没遇到过如此批评,想了一下,反思道:“你说得对。”

本来讲座只有两个小时,但刚刚黄教授临时增加了和陆守南聊天环节,已经超时了二十分钟,严重影响后面的计划。

程归心里揣着事,并不想多纠缠,匆匆地背上书包想走,表情是他平日习惯的冷淡。

“这么严重吗?”陆守南扯了扯嘴角,想他一个年轻英俊的当红演员,竟被嫌弃至此,顺口揶揄了句,“同学,要不带你去做个CT?”

第2章

程归没有回头,快步走到教室门口。

正准备出去时,忽然听见老师在讲台上咳嗽得很厉害,强打精神和其他参与讲座的教授寒暄。

便拿过桌上的水杯,去走廊给导师添了热水,回来时却看见黄寿中正和陆守南一行人站在一块儿。

一个充满文艺气息的中年人正拿剧本点着陆守南,笑呵呵地说话:“那接下来一个月拜托黄教授好好教教他,现在这小子怎么看都是一副轻浮的模样,流里流气的,和角色差得太远。”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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