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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守南没想到这么严重,赶紧起身拉了一下,对方小半边身体靠上他,赶紧退开。
不过原来程归身上也不是冰冷的,触感竟然柔软而又滚烫——
滚烫?
陆守南忽然意识到不对劲儿,抬手想试一下额头。碰到之前忽然一顿,只是悬停在上方。
即使这样,也能感受到热气。耳垂似乎也比平日要红一些,像那天用太阳光烤过之后的颜色。
“你发烧了吗?还在这里讲课?”陆守南真是无法理解,有些生气地看着这人,不可理喻。
程归伸手,通过支撑他站直:“和你无关。”
一句话把陆守南噎住。
“行吧。”他冷静下来,“那和谁有关?你打电话叫个有关的人过来,我走了。”
程归被他推这么两下,眩晕感愈发加重,开始轻微地耳鸣,听不清他说什么,视野的重影也越来越多,整片开始闪雪花。
陆守南看着这人脸色和唇色都变得苍白,还是伸手扶了他一下,谁知程归就直接倒在了他怀里。
这回接触面积不再是一小块儿了,而是整个人。
体温很高的整个人全部靠在陆守南胸前,脑门搁在肩膀上,还有柔软的头发丝蹭着陆守南脸侧。
“!”
啊啊啊。
保守且敏感的陆守南瞬间僵硬起来,一动也不敢动。
“程归?程归你故意的吧?”他双手都不知道放在哪儿,干脆举在半空中,仿佛一位被粉丝强行拥抱而自证清白的明星。
“你起来。这一套根本没用。”
眼看还是没动静,陆守南狐疑的看了会儿,小心翼翼地伸手,缓缓碰了一下,也不知碰到的是脸还是额头,温度非常高,已经有点烫手,像烤山芋似的。
当务之急是量个体温,但他左右看看,这个宿舍里两张床都在上铺,没法把人放下。
陆守南大脑宕机,费劲儿想了一下。
他现在一个选择就是在宿舍里找找体温计。但是这需要他把怀里的程归固定住,至少也得伸手搂着,陆守南觉得接受不了。
另一个选择就是把人弄到他的单人间宿舍里,那个床比较低。
经过一番权衡,陆守南决定选择方案二。
他先是顺手把程归横抱起来,还是比较容易的。但他琢磨了一下有点奇怪,又换了一个更加正常的,不会被任何人误解的。
陆守南很正义地挺直腰板,把程归背到了他的宿舍,已经打算好了,如果遇到人的话就首先进行解释。
幸运的是现在正值上课时间,他俩宿舍又在同一层楼,所以短暂的路程中并没有碰到任何人。
陆守南松了口气,打算把人搁在自己那张床上。
动作又一顿,稍作思考,在单人床上面铺了层当时学校发的格子被子,他嫌丑一直没用,新崭崭的。
这才把程归放上去。
一切都解决好了,他首先翻找出唐小衡当时准备的药箱,拿出体温计。
好在是额温计,对着程归脑门测了一下,看着上面的39.5°,眉头紧锁。又狐疑地对着自己脑门也测了一下,发现是正常体温,确实没坏。
赶紧拿了块湿毛巾先给程归垫上物理降温,别把聪明的大脑给烧坏了。不过都这样了还想着要上课,他觉得已经不太完善。
陆守南想了想,打电话给唐小衡:“喂,你在哪儿,会不会照顾病人?”
“啊?”唐小衡茫然的声音听着就让人来气,“守南哥你生病了?”
“不是我。”
“应该得先吃药吧。”唐小衡说,“我搜一下。”
“看你长得像药。怀疑你作为助理的能力,再学习学习。”陆守南挂断电话。
他在附近的朋友就江天睿那一帮了,估摸着也不太会。
陆守南沉默地看着红扑扑的程归,稍作思考,拿出手机。
搜一下。
按照页面上出现的内容,他给程归脑袋上的毛巾换了一块,冲了袋退烧药,让程归坐起来喝。
程归还处于混沌的状态,只觉得不想理任何人,声音含糊却不影响冷淡:“不用。”
“......”
陆守南耐着性子端着烫手的药,正交替手指放在碗缘上,闻言低头看看床上这位爷,狐疑道:“那要怎么样?我喂你喝?”
第18章
没得到程归的回应。
低头一看,发现方才还看不出异样的人已经完全迷糊起来,微微蜷缩着,细看还有点抖,总之越发严重。
陆守南摸了摸刚才那块毛巾,不过短短的功夫,温水浸湿的毛巾也变得滚烫。
程归的耳朵越来越红,手指尖都沾了粉色,只有嘴唇是白的,稍用力地咬着。
陆守南养尊处优多年,从小到大只有别人伺候他的份儿,头次面对这场景,着实慌了起来。
也顾不上其他有的没的,先让人靠在自己怀里,把退烧药喂进去。他伸手捏住脸颊两侧,才让发干的嘴唇张开,一勺一勺喂进去,沾了热水之后重新变得红润润起来。
他低头看手机,按照搜索页面显示的,要先把外套脱了,然后把所有被子都盖上。
但陆守南刚把这人扣子解开,外套脱到一半,就看到程归睁眼看着他。
眼神一片水雾,朦朦胧胧的。
陆守南动作顿了顿:“你发烧了,我把你装被子里。”
“......”
程归嘴唇很轻地动了两下。
“什么?”陆守南俯下身。
“去医院。”程归重复,滚烫的呼吸擦着陆守南的耳垂,撩起簇簇火苗。
“对对,去医院。”陆守南耳边一阵嗡嗡,那只靠近的耳朵仿佛失去了听觉,人也有点找不到北,仿佛发烧的是他。
赶紧又给唐小衡打了电话,幸运的是刚刚这位负责的小助理挂了电话之后就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陆守南把程归连着被子抱起来,打算就这么出门。
程归很轻地挣扎了几下。
“这不是那个很丑的格子被子。”陆守南匆匆向外走,一边宽慰,“后来给你盖上的是我的毯子,品味不错的。”
“......”
楼梯隐约有脚步声,陆守南看着程归红扑扑的脸,把自己的帽子摘下来,反过来给他虚扣在上方。
风风火火地来到门口,唐小衡已经开着车等着了,让他俩坐在后座上,就朝最近的医院开。
陆守南把程归放在最里面,唐小衡转身递上热水:“这是之前在学院见到的那位同学吗,这是怎么了?”
“昨天淋雨了。”陆守南自己也上车,低头给程归系安全带。
他现在觉得非常不自在,怀里仿佛还停留着程归滚烫的体温,下巴一直被头发蹭来蹭去,现在都有些麻木。
还有刚刚程归靠近说话的耳朵也是烫的,还有鼻腔,仿佛都是程归身上沐浴露和洗发露的清爽香气。
从早上程归倒在他怀里的时候就已经有种灵魂出窍的感觉,飘飘悠悠。
“守南哥,你系好安全带没啊?”唐小衡从前面奇怪地转过头,“你是不是昨天淋雨也生病了,感觉心不在焉的。”
陆守南觉得可能是最近和这位对自己有好感的同性接触太多,触发以前的心疾,打算约个心理医生。
品味不错的毯子把安全带扣给全部遮盖住,陆守南在下面摸索半天,拨开程归挡着的手指,终于给扣上了。
转头时不经意地看看程归,阳光从窗外斜照进来,明晃晃地笼着五官。
从头发到睫毛都闪动着光,沾了水之后,嘴唇润润的。
陆守南的视线长久地停留在上面,直到唐小衡再次出声催促:“还有你的安全带,要出发了守南哥。”
于是陆守南坐正清了清嗓子,也系上自己的安全带。
下了车之后准备去挂号,把毯子一掀才发现程归衣着单薄,原来外套被留在陆守南床上了。只余下一件t恤,风吹衣角都打飘。
唐小衡站在旁边,忽然发现陆守南投来了目光,于是顺着低下头,愣了愣。随即可怜兮兮地说:“守南哥,我就这一件套头的衣服。”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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