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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归低头,垂下眼睛。
“登陆给我看看。”
“不要。”
“那我就继续看,头发薅完算了。”陆守南自暴自弃。
“......”
“再说吧。”程归稍有松动,合上了他的书,“先去吃饭。”
由于陆守南阅读得太过入神,所以没有提前订餐,两人一起出去吃。
选了家人少的面馆,悠哉地坐在角落,和每对情侣一样,平淡而又有滋味的一顿饭。
不过正乐不思蜀中,陆守南忽然就接到了王重山的电话。
“陆守南,你戏还拍不拍了?还有我那个新编剧呢?”
王重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让人怀疑和前阵子不是一个人。
“不是您让我先处理事情的吗,王导。”
陆守南用筷子挑着碗里的面,慷慨地分给程归块牛肉。
礼尚往来,夹走了程归鸡腿面里唯一的鸡腿。
“我之前那是气话,本来也没以为你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既然现在已经过去,就快点回来吧...”
陆守南只分出一点点注意力听,专注地看着失去鸡腿的程归。
只见程归微微一顿,垂眼看看转眼间只剩下白白面条和青菜的碗,抬头望着陆守南。
陆守南笑了笑。
“好了王导,先不说了。等重新开拍通知我一下就行。”
等电话挂了,他顺便打开手机看了看,果然舆论已经反转得差不多了。
宋颂的父亲替女儿公开道歉,那些莫须有的证据只需要澄清即可,又因为陆守南平日品行良好,所以扭转很快。
大家将矛头集火了他的公司。
【泪目,守南竟然是被冤枉的(滑跪)。】
【不是这什么垃圾公司?为什么这么恨艺人】
【陆守南以前采访还说和公司上下都是好朋友呢,太残忍了】
【更愧疚了】
在网友的焦点下,公司的各平台评论全部沦陷,乔琳名下债务被查出,还有目击者曾看到他丈夫在赌场输钱哀求。
一切不过短短半天时间,就全部沦陷。
陆守南挺感慨地放下手机,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发现程归还看着他。
还有他筷子上被咬过的鸡腿。
空气一时安静。
“不好意思,本来想逗逗你,忘了。我去重新买一个。”
陆守南努力弥补,把热气腾腾的完整鸡腿重新送回程归碗里,还加了鸡翅和卤蛋,超豪华版。
看着程归低头吃,他也弯了弯嘴角。
*
晚上陆守南靠在床上,享受和程归待在一起的美好时光。
稍感寂寞。
“程归,你非要坐在桌子前面看吗,到床上来呗。”
程归转过头,看到陆守南靠在床上,一只腿踩着地,另一只腿曲起搭在边缘,身上睡衣领口半敞,抬手拍了拍身旁柔软大床。
“不要。”他冷酷道,不过目光还是稍作停留。
床头灯光昏暗,衬得陆守南本就英俊的五官更加完美,还有优越的身材比例和经过锻炼保持的良好身材,像幅氛围感摄影作品。
“来吗?不打扰你。”擅长说台词的嗓音循循善诱。
“......”
程归安静一会儿,拿着手里的书,起身。
床上的人立刻露出笑容,把过来的程归揽在怀里,柔软的头发蹭在下巴上,低头就能亲到。
拽了个小被子一起盖上,美好而静谧。
陆守南把手机静了音,今晚给他发消息的人格外多。显然都是因为网上事态平息,重新联络起关系来。
真无聊。陆守南正想放下手机,专心搂着程归,忽然接到了个电话,是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
“喂。”
他正想起身出去,那头传来了带着点鼻音的女声:“守南,帮帮我。你不能完全忘了我们以前的关系。”
陆守南:“......”
耳朵正巧挨在旁边的程归:“?”
程归抬起头,拽住他的衣服。
于是陆守南重新坐回去,坐姿端正,声音也充满了正气:“请问哪位?”
“我是林琳。”
林琳害怕自己被拉黑,专门换了个手机号:“我在网上被骂得太过了,还要扒我和魏冶的身份信息。现在真的受不了,能不能麻烦看在我们以前是朋友的份上帮帮我。”
“哦。林总啊。”陆守南强调,“前公司的老板。”
他看着程归,心不在焉道:“那你为什么收宋颂的钱呢?”
“对不起守南。我当时太需要钱了。”
“你可以和我说。”
“我不知道你不会把钱借给我去帮魏冶的,但是我有什么办法呢。他对女儿一直很好......”林琳忽然抓到稻草似的,“对,你看在我女儿的份上,帮我一次吧。她上次还问怎么好久没看到你。”
陆守南和所有小孩关系都挺好的,每次工作人员带娃来公司都吵着要和他玩。
想到那个小女孩,本来根本没打算理会的陆守南稍作停顿。
程归也想起来了,之前在医院里有过一面之缘,他们还一起吃了山楂糖。
脸蛋肉嘟嘟的,什么错误都没犯却要面对着这一切。
陆守南应该也是相同想法。
他最后开口:“行吧。最后一次了,林琳。之后我会和公司解约,以后当作不认识。”
挂掉电话,陆守南又给陆承礼拨过去。毕竟把林琳摘清这事儿感觉还挺麻烦,交给专业的人做比较好。
一边等待接通一边摸着程归的头发:“吵吗?要不我出去吧。”
程归摇摇头。
陆守南笑了一下:“真喜欢你。”
刚刚接通的陆承礼:“......”
“你有病吗?陆守南。”
“没和你说话。”陆守南嘲讽,声音和刚才判若两人。
“什么事?大晚上别人不睡觉。”即使陆承礼在公司,他也要这么说。
陆守南给他描述一遍。
陆承礼风度全无:“真能给我找事情做,你以为你是甲方吗?还打电话布置任务。一边去。”
电话挂断前,陆守南问:“陆承礼,你还记得我脑袋上面有块地方为什么不长头发了吗。”
那头瞬间没声,显然也想起来了这个惨痛的故事。
人小时候都犯贱,喜欢跟比自己大的玩。
比如陆守南在上小学以前,每天就颠颠地跟在陆承礼后面,即使陆承礼嫌这跟屁虫太烦,总是变着花样欺负他。
直到陆承礼有天和同学踢足球,抬脚抽射时准确击中了在旁边观看的陆守南,脑袋正好磕在旁边石头上,鲜血直流,缝了好几针。
陆守南从此再也不找陆承礼了。
“你提这事...”陆承礼声音明显弱了下去,最后强装冷淡道,“最后一次,下不为例。”
程归在旁边听了个全程。
略有沉默。
他仰头看看陆守南,少见地展露出好奇。
陆守南低下头给他看,于是程归认真地找了半天,一头浓密的黑发间什么也看不出。
“哪里。”
陆守南认真指点:“这里,当时很疼的。”
虽然程归还是没有看出来,但觉得对于一个没上学的小朋友来说,缝针肯定很痛。
他也在陆守南指的位置上亲了一下,像之前陆守南亲他头发那样。
感受到一点温热的触感,还有程归心疼的情绪,陆守南停下其他动作,忽然静止。
觉得再来几针也不是不行。
“你哥是因为这个才一直让着你吗。”程归问。
“让着我?”
陆守南难以置信,他捋起袖子,手臂上有一道小疤:“他以前把我埋沙滩里划的。秋天,脱光了硬埋。要不是我妈发现得早都盖到脖子上了。”
然后伸出手指,指节侧也有痕迹:“骗我去给乌龟翻身,被咬的。”
“小时候每次在墙上画完画栽赃我,替他挨了多少次打。还把暗恋的女生骗到家里来给我玩换装游戏,当娃娃折腾,换了一堆裙子不说,最后还忘给我穿上衣服,冻得发了三天烧。”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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