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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受到了一定的文、化、冲、击。
榴莲还有火锅?
……榴莲还能炖土鸡?
确实挺炸裂的。
这菜单还挺长, 安浔从未料想过榴莲能做这么乱七八糟的吃的,他木着脸翻到底, 终于看到最正常的“榴莲酥”时, 竟然有些如释重负。
他抬头,闫贺安目光呆滞,显然也尚在“精神冲击”中无法回神。
安浔伸出手在他眼前头晃了晃, 言简意赅:“吃还是走人?”
“……”闫贺安顺着他的动作掀起眼皮,眼神恢复了焦距,咬牙点头:“吃。”
下一家饭店不知道离这儿多远呢,他饿得快不能思考了, 爬都不想爬,更何况骑车。
闫贺安确认:“你能吃吗?”
安浔犹豫一下, 坦诚道:“我不知道。”
闫贺安满脑袋问号:“?”
安浔摸摸鼻尖, 眼神坦荡荡:“我没吃过榴莲。太贵。”
闫贺安恍然。
他纠结了一下, 不打算替安浔做决定:“那你想不想试试?你闻屋里这味儿觉着讨厌吗?”
刚进门他就闻见榴莲味了, 只是没想到菜单上也没别的。
安浔闻言吸气嗅了嗅, 摇头陈述:“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他也懒得动弹了:“就在这吃吧, 不行回去再煮包泡面。”
说完他突然一顿, 低头迅速确认了一下价格。
刚才被炸裂的菜名吸引了所有注意力, 没顾上看单价。
安浔扫了两眼,光速起身准备走人。
“我们还是换……”
他还没说完, 就被有所预料的闫贺安按住肩膀用力往下一压,重新坐了回去。
“吃吧。”闫贺安气若游丝,奄奄一息地朝他挤出一个苦涩的表情,用饿鬼鲨人的视线瞪着他,“就当是为了救我的狗命,不让我饿死在大街上,你如果不排斥试一试味道,就让我请你吃一顿饭吧,please for god’s sake——”
安浔嘴角抽动:“……fine.”
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放,不再看菜单:“你点吧,我吃什么都无所谓。”
闫贺安比了个“ok”,嗖嗖火速下单,生怕安浔反悔。
他提交完长出了一口气,把手机搁到桌子上。
安浔问:“你点什么了?”
闫贺安:“all in——”
在安浔随时可能给他一拳的警告视线中,闫贺安求生欲极强的嘴上拐了个弯:“——是没有的,我点了个榴莲火锅,一个榴莲披萨,两份榴莲小泡芙,还有榴莲芝士饼、馒头和饺子。不够再加。”
照片上看量不大,两个男的吃这些,真不一定够。
添加餐品后可以选榴莲的品种,闫贺安没想到这家其貌不扬的店居然还提供奶油猫山王,就选了这个。
饥饿的两个高中饿鬼终于可以坐等开饭。
他们放学本来就多耽误了一个多小时,又漫无目的地骑了会儿车,这会儿晚餐高峰期过去了,店里人不多不少,坐满了三分之二。
等待的时间很是煎熬,尤其是在闻着食物的味道、且其他桌都在吃东西的情况下。
安浔倒是挺淡定的,闫贺安跟被蚂蚁挠一样。
闫贺安控制不住,用饿狼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邻桌的火锅,恨不能隔空把吃的给生吞了。
正喝榴莲鸡汤的小女孩被凶神恶煞的闫贺安余光刀到,一大一小四目相对。
小女孩吓傻了一样呆呆地盯着闫贺安,嘴里的鸡汤“哇”地一声吐回了碗里。
闫贺安:“…………”
朋友,你干嘛?
碰瓷?!
你吃完了,我还没吃呢!
坐在小女孩对面的家长反应迅速,先是把小女孩面前的汤碗拿走,给她重新盛了一碗新的。
随后转过头来,警惕地看了闫贺安一眼,摸了摸小女孩的头。
“别怕哈,爸爸妈妈都在。”
被当成反派角色的闫贺安:“……”
他只是长得凶,他只是肚子饿。
他余光瞄到安浔低着头,手攥成拳,肩膀直哆嗦。
闫贺安磨牙心想你别以为低头我就看不见了。
今天你笑我的次数有点儿多。
满腔委屈的闫贺安不想说话,只想干饭。
好在这家店上餐还挺快的。
所谓的榴莲火锅,跟安浔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没有传统的火锅那么丰富,但也差不太多。就是一锅鲜鸡汤,锅底里有大块的榴莲,服务员简单介绍说先吃榴莲再喝汤。
汤底挺简单的,就是飘着几颗大红枣,几颗枸杞。
要自己煮的是一份鲜鸡肉,一份单独装盘的大杂烩,包括金针菇、娃娃菜、胡萝卜玉米这一类。
闫贺安还点了一份海鲜拼盘,鲜虾小章鱼小鲍鱼鳗鱼都有。
俩人同时咔咔掰开一次性筷子,二话不说开吃。
刚捞出来的榴莲蒸腾着热气,闫贺安饿虎扑食一样直接咬下去,被烫的嘶嘶哈哈,桌子底下脚直跺。
安浔慢条斯理的,吃得特别保守。
他夹起一块儿吹了吹,试探着闻了闻,闭着眼往嘴里一送。
闫贺安脸鼓起来,含糊不清问他:“怎么样?能接受吗?”
安浔把嘴里的榴莲咽下去,细细品了两秒后点评:“还行。”
他说完看向闫贺安,对方的眼神看上去很想给他一拳。
闫贺安努力把嘴里的东西囫囵吞了:“……我这辈子如果不能从你嘴里听见除了’还行’以外的评价,我跟你同归于尽。”
安浔没控制住嘴角翘起的弧度。
闫贺安睁大眼,咬着筷子满脸写着无语看向安浔:“又笑,你笑屁啊。”
安浔拿起勺子盛汤,不再掩饰笑意:“你管我笑不笑。”
闫贺安斜睨着他,决定不跟他一般见识。
俩人都饿久了,各自闷头吃肉喝汤,半天没再闲扯淡。
不得不说,吹了一阵子凉风,喝一碗热乎乎的鸡汤,不光暖胃,哪儿都挺暖的。
猫咪晒着暖融融的太阳会放松地窝成一团打瞌睡,人类吃完热腾腾的饭菜,也容易因满足而犯困。
与其说是困,不如说是完全放松状态下不设防的游离。
刚吃饱饭的时候,看什么都顺眼,对全世界都能原谅。
安浔咬了一口酥软的泡芙,甜甜的。
奶油和榴莲混杂在一起的口感格外细腻,安浔无意识地弯起眼睛。
闫贺安吃饱了,抓起碗喝了口汤,眼睛从汤碗边缘上头看着安浔。
这样的安浔挺少见,但比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那一面更像他本来的样子。
一家三口的邻桌吃得久,不像两个人饿狼扑食,现在才吃完准备要走。
妈妈蹲下来给小女孩围围巾,小女孩把软乎乎的围巾拉到鼻尖下面,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
“妈妈,你抱我嘛。”
妈妈明显被可爱到了,拍了拍小女孩的脑袋,把她抱起来。
“嗯,我们回家。”
爸爸帮妈妈戴上了毛线帽子。
小女孩搂着妈妈,半张脸埋在妈妈的肩膀里,圆溜溜的眼睛偷偷看向闫贺安和安浔。
闫贺安朝里坐没留意,安浔倒是正好跟小女孩的方向对上,他咬着泡芙,注意到小女孩在看他,朝她小幅度挥了挥手。
小女孩盯着他看,咬着手指头朝他笑了一下,也挥了挥。
闫贺安看见安浔挥手,摸不着头脑地扭头,刚好看见小女孩在挥手。
一大一小两个冤家再次四目相对。
小女孩眨了眨眼。
鸡汤喝多了,闫贺安脸发烫,烧得慌。
对小孩子来说,脸会红的人,在童话故事里都不会是坏人。
所以这一次,她没有害怕。
闫贺安瞅着她,把手伸进兜里摸了摸。
临出门前,他为了防止烟瘾上来,拿了一颗薄荷糖。
安浔给他吃过的薄荷糖。
刚才在体育仓库里,安浔先给了他话梅糖,他本想把薄荷糖给安浔的,转念一想怕他看见一模一样的薄荷糖想太多,最后没掏出来。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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