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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扫视一眼,班里又安静下来,他瞪着秦一柯,“再让我看见你玩裴清墨的手影响他学习,就给我换座位去。”
“好的老师。”
秦一柯点头,把裴清墨的手放下,装作正在认真写试卷的样子。
余光看见老王从教室后门出去了,往隔壁班走,就偏头过来,对着裴清墨笑了笑,“等哥一下。”
秦一柯拿红笔在自己手上也画了一个心形,显摆似的给裴清墨看,“喏,跟你手上的一模一样吧?”
“一模一样。”
裴清墨把自己的手贴近他的手,看着两只手上的红色心形,贴在一起,就合成一个心。
好像定情。
裴清墨抿着唇笑。
金元征在后面看着,实在忍不住了,“我说你们两个,兄弟情也要有个度吧?哪有兄弟之间画爱心的?”
“方保保和乌江江那俩都是画乌龟的!”
秦一柯看他一眼,抓着金元征的手过来也画了一下,盖起红笔冷笑一声,“喏,你喜欢的。”
金元征还挺期待的,结果一看手上,一只红色的丑乌龟!
顿时气得半死,“靠!我跟你这种双标的拼了!”
第264章 266. 嫉妒与答案
过了一晚上。
裴清墨明明洗澡和洗手的时候,都特意避开了手背上的红色爱心,但油性笔墨还是淡了一点,露出了里面的小痣。
但没关系。
到了教室他就把颜色补上,补得跟昨晚一样红,仿佛这颗红心在,秦一柯就一直在他身边。
如果——
秦一柯能帮他补就好了。
裴清墨心里想着,目光就不自觉落到秦一柯的手上。
秦一柯叼着一瓶奶走在他的前面。
见到朋友,或者认识的同学,就含糊地点头打招呼,画着红心的那条手放松地垂下来,随着走路的动作,一前一后地摇晃。
他没有特意保护那颗心。
红色淡了许多。
但看在裴清墨眼里,那颗心依然鲜红,漂亮,而异常有诱惑力。
因为他想握秦一柯的手。
秦一柯的手虚虚握抓,在手心留了很大的空隙,就像是特意等着他伸手去握。
还一前一后地摇晃,像大摆钟的指针,滴答滴答,数着时间算他什么时候去抓,然后等真的握到了,就笑着回头说,
“怎么这么慢?152秒才拉我的手,下次再慢就不等你了。”
裴清墨蜷了蜷手指。
他想起昨晚上,秦一柯抓着他的手比划大小,他的手比秦一柯的大一圈,可以轻易把秦一柯的手握住,圈在手心里。
但每年冬天都是秦一柯圈住他的手,伸进自己暖乎乎的口袋里,然后笑着说他的手这么大,搞得他的口袋也挤了。
可是两只手挤得挨在一起,秦一柯也没有放开过他的手。
裴清墨想着,唇角微不可见地翘了翘,看着秦一柯空着的没有拿东西的手,忽然生出一股勇气。
他快一步跟秦一柯并肩,装作自然地伸手去握秦一柯的手。
在即将握到的那一刻,一条白皙的手臂忽然搭在秦一柯的肩上,冲力使秦一柯前了一下,裴清墨的手就落了空。
宋一可的笑容闯进眼帘,落落大方道,“嗨!秦一柯!这么巧?你和裴清墨也是这个点上教室啊?”
裴清墨的嘴唇微抿。
宋一可大方自然,对比他的犹豫谨慎,好像她才是那个跟秦一柯相处多年的青梅竹马,而裴清墨是新来的外人。
“昂。”
秦一柯应了声,把宋一可的手臂弄了下来,“你别搭我肩,高低肩有点难受。”
“哈哈,”宋一可一点不尴尬,笑着把手放下来,“那我多吃两碗饭,努力长高点让你不高低肩。”
“对了,你今天还蛮早的嘛。”
“因为我有人形闹钟。”秦一柯揽住裴清墨的肩,有点显摆道,“每天早上都有人工叫醒服务,当然起得早了。”
“是吗?”
宋一可笑,“那昨天早上我怎么看见你狂奔进教室?不过我没告诉老王,他只抓了金元征哈哈。”
“不小心睡过头了。”秦一柯道,“偶尔踩点,没想到就被新同学看到了,幸好你没说,不然跟金元征一起被老王训,我家老幺多丢脸啊。”
“你对裴清墨真好。”
宋一可看了眼裴清墨,对他笑了笑,“不过,要是我有这么漂亮的小朋友,我也把他养得好好的。”
“小朋友?”
“对啊,我跟你同年同月,按虚岁来说,比裴清墨大一岁。”
真讨厌。
裴清墨抿紧唇。
不单止抽签换座位巧,去教室的时间巧,连生日都这么巧,好像天生跟秦一柯一对一样。
“快走吧。”
裴清墨冷不丁道,“预备铃还没到教室,老王该抓人了。”
“七点十五了……”
秦一柯看了眼手表,把手里喝光的牛奶盒扔到垃圾桶里,抓着裴清墨的手,“那我们走快点。”
裴清墨心跳一滞。
然后心跳加快,刚刚抿紧的唇瞬间上翘,他没看宋一可,只盯着秦一柯的手,跟上他的脚步,点头嗯了一声。
平淡的嗓音都透着悦色。
宋一可追上来,“知道我比你们矮,也不等等我,待会我被老王抓了,就跳起来压你的肩,压成高低肩!”
秦一柯乐了。
“你又不是大力士,压一下就高低肩,当我是泥巴捏的啊?”
“那我压很多下!”
“哈哈哈……”
秦一柯被逗得大笑。
裴清墨翘起的唇往下压了压。
这一局,他忽然不知道是自己赢了,还是宋一可赢了。
她似乎……
渗透进秦一柯的生活里了。
—
不算早读。
早上有六节课,早自习,四节正课,第六节还是自习。
金元征忽然塞了张小纸条给秦一柯,往后面努了努嘴。
裴清墨余光看向后面,宋一可正笑着小声对金元征说谢谢。
纸条是她给秦一柯的。
写了什么?
为什么要塞纸条?
有什么是不能下课再说的,又是什么是不能他听的,要写小纸条单独跟秦一柯说的?
裴清墨的笔顿了。
在练习册上落了一个小黑点,这小黑点却在他心里放大。
他装作不经意,轻声问,“谁写的纸条?找你干什么?”
“宋一可,”秦一柯边在纸条上写回复,边说,“她问我放学是不是要跑去饭堂,跑的话叫她一起跑。”
“喔。”
裴清墨垂眼,看着秦一柯在纸条上写,【行,不过跑得慢的话,我可不等你,我家老幺和我个等着我吃饭呢】
他说,“我也跟你去吧,好像每天要你这么打饭也不好。”
“那哪行?”
秦一柯让金元征给他递回去,边说,“跑那么快万一你喘不过气怎么办?你忘了你闻个玫瑰花都能过敏了?”
虽然这俩没什么联系,但秦一柯就觉得裴清墨弱不禁风,连朵玫瑰花都能让他进医院,是个安静矜贵的小公子。
八百米冲刺去抢饭这种事,不说不适合小公子干,万一跑岔气进医院了怎么办?
裴清墨闻言心里一暖,点点头道,“我听你的。”
—
放学倒计时30秒。
秦一柯跟裴清墨换了位置坐到外面,等着秒针滴答滴答地走,一只脚已经伸到了过道,随时准备跑路。
“铃——”
一阵风吹起裴清墨的发。
发乱了他的视线。
但没能乱那个在风中恣意奔跑的,印在他的眼底心里的少年。
他看着秦一柯冲出教室门,裹挟风而去,消失在视野里时,还回头朝他笑了笑,“等着哥!”
裴清墨心想。
这样的秦一柯怎么能不让人心动呢?
但他的心鼓噪没两秒,就看到宋一可紧随秦一柯身后,高高的马尾像飞翔的鹰,追着秦一柯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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