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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吻秦一柯。
这念头。
像一颗石子猝然落入平静的湖面。
“噗通”
炸起浪高的水花。
然后偌大的涟漪荡开。
一圈一圈。
裴清墨的心脏在狂跳,大脑仿佛过载,让他维持不住脸上的平静,神情闪过慌乱,不敢再看向秦一柯。
藏在发下的耳尖爆红。
心里涌动的思绪似乎还不过一秒,他的耳朵听到宋一可笑着说,
“要不要比比?”
“比什么?”
“比谁抓的鱼更大,要是你抓的鱼大,我就全程帮你烧烤,我抓的大,你就帮我烧烤怎么样?”
“嘁。”秦一柯笑了一下,“我才不跟你比,我还要给老幺烤呢!”
“那就单纯比鱼大,你抓的大就算你厉害!”
“那行啊。”
话音未落,秦一柯就钻回了水里。
宋一可穿着泳衣,也噗通一声跳进了水里,像条鱼一样,灵巧地钻进水里,波光之下,隐约能看见她红色招扬的裙摆。
裴清墨捏着手里的鱼竿。
刚刚的鼓噪心跳已经慢慢退去,他静静地盯着湖面。
他等秦一柯出来。
一分钟。
两分钟。
时间过去五分钟。
裴清墨就控制不住地想,他们在水下只是抓鱼吗?会不会还干了什么?比如说——
吻秦一柯。
忽然。
一条大鱼被举了上来。
“老幺!”
秦一柯钻出水面,抓着鱼大笑,“看我给你抓的鱼!够大吧!”
笑得好看极了。
墨色的眼睛闪着星光,目光得意地看着他,邀功似的。
他想吻秦一柯。
刚刚压下的念头忽然又浮上来。
心跳如鼓。
裴清墨猛然站起来。
很想就这么跳进水里去,找到秦一柯,吻上秦一柯。
但他没有。
他不敢。
秦一柯看见裴清墨忽然站起来,连忙说 “你别下水啊,你没做热身运动万一脚抽筋了怎么办?等我扔上去给你看这条大鱼。”
说着,秦一柯用力一甩。
手里几斤重的大鱼就被扔到了岸上,扑通,扑通,挣扎乱跳。
“秦一柯!”
宋一可也从水里钻了出来,把手里的鱼扔到岸上,“裴清墨,你目测一下,咱俩抓的鱼谁大的?”
肉眼看上去。
两条鱼的重量相差无几。
但裴清墨在意的是,它们都是鲤鱼,下鱼鳍都带了一点红,像是情侣装情侣杯,相似得仿佛情侣鱼。
好怪。
怎么连抓条鱼,放佛也有什么东西要把宋一可和秦一柯撮合在一起?
裴清墨抿了抿唇。
他不高兴。
很不高兴。
秦一柯上了湖岸,没拧裤子上的水,把头发往后一抓,就走到裴清墨的旁边,蹲下来看这两条鱼。
“好像看不出来哪条大。”
“是看不出来。”
宋一可也蹲在旁边。
十七八岁的姑娘,身体已经发育到了一个阶段。
平日穿着宽大校服不明显,但紧身的连体泳衣群,完美地勾勒出了宋一可的曲线,玲珑,又苗条修长。
红色的泳衣衬得她皮肤越发白。
也衬得她的笑容越发明媚漂亮。
——真相配。
俊男靓女。
秦一柯和宋一可。
裴清墨心里醋意翻涌,但面上依然平静,“秦哥,先去换衣服吧,别感冒了。”
“哥身体好着呢,哪有这么容易感冒。”
秦一柯嘴上说着,但站起了身,笑着捏了一把裴清墨的脸,“老幺你倒是别下水,感冒了哥会心疼的。”
“我不下水。”
裴清墨轻轻应道。
心脏因为秦一柯那句会心疼而悸动。
—
秦一柯去换衣间换衣服。
他并不避着裴清墨,背对着他就脱了裤衩子和四角裤,光着屁股蛋在背包里找干衣服。
裴清墨盯着秦一柯。
目光逡巡地,留恋地落在秦一柯身上,展翅的蝴蝶骨,微凹的背脊线,劲瘦的腰,两个性感深邃的腰窝。
臀部和后腰有一条不明显的肤色分界线。
屁股要白上一分,圆润,挺翘,毫无防备地展露,随着找干衣服的动作,而微微地动,像是臀肉在晃。
像是勾引。
裴清墨的耳尖红得厉害。
大脑几乎是声嘶力竭,拼命地尖叫着叫他移开视线,叫着不能看,不能乱想,他的视线却钉在了那里。
无可抑制地。
往臀缝之间——
那暗无天日的地带——
做过数次的春梦忽然就在脑海里鲜活生动起来,灼热的喘息,暧昧的厮磨,身体与唇舌的缠绵。
像海浪翻涌吞打礁石,海浪接着海浪,一幕接着一幕——
“老幺?”
秦一柯的嗓音猝然将他拉回了现实。
裴清墨对上秦一柯略带疑惑的墨色眼睛,张了张口,想问怎么了,就发现自己的手落在秦一柯的腰上。
指尖带粉。
似摩挲似抚摸。
裴清墨只觉得手像被烫到了,倏然收回,心跳鼓噪震鸣。
他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说我喜欢你。
说我想抱你。
说我做着跟你的春梦还想变成现实吗?
作者有话说:
有人认为爱是性,是婚姻,是清晨六点的吻,是一堆孩子……也许真是这样的。莱斯特小姐,但你知道我怎么想吗?我觉得爱是想触碰又收回手。
——塞林格《破碎故事之心》
第266章 268.亲嘴、拉手、约会
“我在外面等你。”
裴清墨落荒而逃似的,裹挟着不可言说的爱意,跑出了换衣间。
心跳很快。
却忽然有风从远方吹过来,风静悄悄的,吹动裴清墨的发。
虽然灵城高中并不限制学生的头发,但男生很少有留长发的,不管是运动,还是什么,长发对于男生来说并不方便。
但裴清墨已经蓄了两年的发,长到刚好可以盖过蝴蝶骨,是他这两年来试验出的,秦一柯最喜欢的长度。
秦一柯喜欢摸他的头。
手指插进发间,抚摸着顺下来,顺到发尾,有时候还撩起一缕绕在指尖,然后笑着对裴清墨说,
“老幺,你头发真软。”
要是洗发水用完了,秦一柯给裴清墨换了新的,就爱在裴清墨洗完头发之后,凑到他的颈边发间,细细地嗅。
然后满意地笑着说,“我家老幺真香,下次也用这个洗发水。”
所以裴清墨不扎头发。
因为扎起来,秦一柯就不能这样摸他的头,顺他的发,也不能在他写作业被头发遮住视线的时候,或者吃饭不方便的时候,帮他把头发挽起来抓在手里。
裴清墨习惯了利用一切条件,跟秦一柯亲近一点,再亲近一点,无时无刻不散发出需要秦一柯的信号。
秦一柯知道裴清墨需要他,就会下意识地照顾他,陪着他,慢慢习惯不离开他。
但现在。
裴清墨撩起自己的一缕发,睨向远处湖岸,扎着高高马尾的宋一可。
他忽然犹豫了。
犹豫自己要不要也扎起来。
“老幺!”
秦一柯猛然从后面扑抱住裴清墨,扑得裴清墨往前了一下,浅色的眼睛略带惊色地看过来,像从高冷变成呆萌的猫。
秦一柯就笑起来,“老幺,在想什么?我出来看你半天了都没发现。”
“就是发呆。”
“只是发呆?”
秦一柯挑了挑眉,痞气地笑说,“我看是看到了哥的裸体,被哥迷倒了吧?”
裴清墨的耳尖倏然红了。
浅色的眼睛睁圆,看着秦一柯,心虚又惊疑不定,疯狂猜测他是真的知道了在试探他,还是只是开玩笑。
“怎么不说话?”
秦一柯微歪着头笑。
“不会真的被我说中了吧?哥这么有魅力,老幺被哥迷倒也正常,不用不好意思……”
说着,他眼尖地看见裴清墨发下的一点红,他忽然撩起来,瞧见那只红透的耳尖,下意识摸了一下。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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