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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然不会放裴雪意出去,但裴雪意说的那句话还是刺痛了他,我是什么人?能经年累月的住在你们邵家?
这句话把邵云重给问住了。
他不过是出去了几天,底下的人看他不在家,看这宅子里只有裴雪意一个人,就敢把厨房里的人调走,只留一个笨手笨脚的做饭的!还不就是因为这群人上赶着去老大的未婚妻那里献媚,毕竟那是邵家未来的女主人。
他们之所以敢那么怠慢裴雪意,不就是因为裴雪意身份尴尬吗?说是邵怀峥的养子吧,邵怀峥压根儿也没举办过认亲仪式,裴雪意更没改口叫过干爹。
邵云重虽然说裴雪意是他的人,可他到底也没办法像老大娶老婆那样给裴雪意一个名分。或许在那些人眼里,邵云重迟早也要娶妻生子,裴雪意早晚得走,又怎么会重视他呢?
这件事的后果就是,邵云重把负责人手调度的人给开了,就连老管家都被责怪了,尽管老管家当时被邵怀峥调走忙别的事了,对这件事并不知情。
或许在旁人看来,这样的处置有些严重了,那天的事,说到底不过是因为一碗汤药。
可是他们都不明白,就是那一碗汤药戳到了邵云重的痛处。
邵云重从小就见不得裴雪意受委屈,不愿意任何人怠慢裴雪意。除去这一层之外,究其根本,他之所以那么恼怒,还有一层更隐秘的原因。那就是他知道,老大能光明正大和一个女人订婚、结婚,这女人会有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可是他和裴雪意不管是从法律上,还是从伦理上,都是名不正言不顺的。
他心里那种焦躁和恼怒都源于此。
于是就在某一个夜晚,裴雪意喝完药昏昏欲睡的时候,突然感觉邵云重捉住他的手,往他手指上套了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
他睁开眼睛一看,手指上是一枚素圈戒指。
此时卧室里只开着一盏床头小灯,邵云重目光如炬的盯着他,那眼神要多神经就有多神经,对他说:“阿季,咱们也订婚吧,就跟老大订在同一天,咱们的订婚仪式就在庄园里办!看看到时候那些宾客是去老大那边,还是来咱们这边!”
“邵云重,你神经病吧!”裴雪意摘掉戒指就要扔。
邵云重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慢慢地把他的手掌包在掌心里,然后在床前跪下了。此时此刻,他们一个在床上坐着,一个在床下跪着。
裴雪意不知道他这又是弄的哪一出,只见他跪在那里,又把那枚戒指重新给自己戴上,珍而重之的亲了亲。
邵云重的声音竟然难得的有几分温柔,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阿季,我在跟你求婚。不管你答不答应,这枚戒指你必须带上。”
这时候裴雪意才发现,邵云重手指上也有一枚戒指,原来这是对戒。
裴雪意在电影里、书籍里看到过很多求婚,但从来没见过像邵云重这样命令式的求婚。他不问你“愿不愿意”,而是说你“必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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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季:当时我就震惊了,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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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订婚宴
裴雪意坐在落地窗前的圈椅里,望向窗外的玫瑰园。花艺师正在那里忙碌着,耗费许多人力物力,让玫瑰在寒冷的冬天也能盛开。
他搭在扶手上的手掌骨骼匀称、白皙秀美,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素圈戒指。而在他的左手边,小茶几上放着一沓厚厚的文件,这是邵云重名下百分之五十的资产。
如果他答应和邵云重去国外领证结婚,邵云重会与他共享财产,将这百分之五十的财产赠予他。
这样他们就能在国外享受合法夫夫的身份,在国内又能实现如普通夫妻一般的财产共享。
斓姨叹了口气,将一条毯子搭在裴雪意腿上,“他这是向你逼婚呢。阿季,你不能答应他,他想用这些东西困住你一辈子。”
“我知道。”裴雪意的声音有些疲惫。
婚姻不过是邵云重困住他的另一座金笼。眼下他只是拖着,可他也不知道,他能拖到什么时候?
他曾以为,他有能力让利臻脱离邵家的庇护,这样他就能在邵云重面前抬起头来,就能脱离邵云重的掌控。可他的努力终究是蚍蜉撼树,步子也太慢了。
斓姨轻抚他的肩膀,“孩子,逃出去吧。”
裴雪意苦笑一声,“我身边密不透风,每天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一旦逃跑被抓,我以后…可能连出门的自由都没了。”
“邵夫人从香港回来了,你知道吗?”
“邵夫人?”裴雪意愣了一下,“大哥要订婚,夫人是应该回来一趟的。”
斓姨提醒道:“邵夫人出身香港名门望族,家中规矩很多,她未必喜欢自己儿子那么高调的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裴雪意立刻明白了斓姨的意思,可是,邵云重那样的人,邵夫人真能管得住吗?邵怀峥对待他们这件事的态度,让他很难再去信任邵夫人。
而且,他好不容易进了利臻,一切刚有起色,怎么甘心就这样放弃?
斓姨看出他的犹豫,“阿季,别管利臻了。你爸爸那种人,不值得你为他卖命。利臻是一棵腐朽老木,我知道你想把它扶起来,但你会为此耗尽心血,你的身体会垮掉的。人活一世,要说时时刻刻为自己而活恐怕很难,但有些时候,总得为自己做一次选择。”
邵云重虽然霸道,但他对裴雪意的某些安排并非都是错的。比如说,最初不让裴雪意沾手利臻的事。裴雪意身体弱,心思又重,这样的人最难长寿,好生养着尚且来不及,而利臻只会活生生把他压垮。
裴雪意低下头,垂落的眼尾流露出几分落寞,“斓姨,在我心里,早就不认裴乘风这个父亲了。我留在利臻,一是因为,我迫切地希望利臻脱离邵家,我以为这样,我就可以自由。二是因为,我母亲。”
“我母亲出身优渥,自幼家境殷实,她从没吃过什么苦,嫁给裴乘风后更是活在温室里,一辈子没见过风雨。她是个空有美貌,却没什么智慧和韧性的人。如果利臻真的倒下了,她该怎么生活?”
斓姨听到这番话,在心里感叹,裴乘风不是个好的,裴雪意的那个母亲又是什么好人吗?
裴雪意小时候,从邵家回裴家看望母亲,斓姨也跟着回去过。她自己也是做母亲的,其实她能看出来,裴夫人对阿季这个大儿子,也没剩多少母爱了。
阿季自己心里也未必不明白。
邵云重推门进来的时候,斓姨正在给裴雪意打领带。
裴雪意已经穿戴齐全,黑色的西装三件套,款式华丽精致,剪裁合身的礼服包裹着他清瘦的身形,简直漂亮极了。
邵云重有时候觉得心情复杂又矛盾,他既想让众人都看到裴雪意的出色,又恨裴雪意被众人看到,唯恐引人觊觎。
他走上前,牵住裴雪意的手,看着两人同色系的领带,还有手上同款的戒指,心里踏实而满足。
今天是大哥订婚的日子。
他就是要让裴雪意亲眼看着大哥和何小姐订婚,就是要让裴雪意死心。
至于他那个想在同一天跟裴雪意订婚的想法,最终还是让裴雪意给制止了。
裴雪意很少能真正阻止邵云重的很多决定,但这次他对邵云重说:“如果你想亲眼看着我在订婚仪式上一头撞死,你就这么办吧。”
这一句话吓得邵云重再也不敢提订婚仪式的事儿。他觉得,等他和裴雪意领了证,直接在国内办一场婚礼好了。总之,这件事还得徐徐图之,他也不想把人逼的太紧。
邵千洲的订婚宴可以说宾客如云,名流云集,本地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捧场了。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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