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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未屿进了群,很快便看出了两者的差距,前者安静如鸡,后者喧闹如犬。

一条接一条的群消息不断跳出,苏未屿点进去看了眼,都是同几个账号在对话,显然是群内的积极分子。

苏未屿从前没加过班级的私群,即使在老师发布信息的班群里也从不发言,看着这一条条滑动的信息,只觉得陌生。

他翻到设置里,默默地给这群开了个免打扰。

“他们在商量团建的事情。”温淮骋的信息在这时又跳了出来。

苏未屿回了个“哦”。

微信那头的温淮骋,看着手机里对面发来的“嗯”“哦”,感慨这个人在现实和网络间的同步性,一样的话少,冷淡。

“你要去吗?”

“不。”

“好巧,我也不去。”

“……”

温淮骋看着这一串省略号,笑出了声,脚边的小橘猫凑到他旁边,拱了拱他。

温淮骋弯腰戳了戳小猫,“小脏猫,拱我一身灰,嗯?”

苏未屿等了一会儿,见他没再要发消息过来的样子,就熄了屏,走到浴室里打算冲个凉。

晚点他还得去之前的甜品店换班,想到这里他不免又想起那天和温淮骋的误会。

他其实没有真的没有想到温淮骋会在那辆车上。

如果他知道,他是不会上那辆车的。

但是千金难买早知道。

苏未屿仰着脸,任由水流打在脸上,妄图它能将脑中的记忆与身上的汗水一齐冲走。

转眼就到了正式开学的日子,一中门口一大早就堵得水泄不通,校门口可见的空地上都停满了车辆,随处可见满脸忧虑拉着孩子各种叮嘱的家长,以及敷衍应付着,迫切想要赶紧离开的孩子。当然,这样的大多是新生和新生家长,更多的还是像苏未屿这样的老生,一个人背着个书包就进了学校。

开学第一天的报道时间是早上八点,之后各班会先开一个小会,开完后班主任安排自习,到了十点半,就会统一参加开学典礼。

自习结束后,申辉进来喊大家出去排队。温淮骋显然是有着丰富的班长经验了,不需要申辉多说,便自觉站到了前面,去整理队伍。

走廊上隔壁几个班级也都陆陆续续地从教室里走出来,手上多多少少都拿着点东西,大多是英语单词册,当然也不乏一手拿着理科卷子一手拿着草稿本和签字笔的。

对大多数学生来说,每逢此类大会,无非就是坐在下面听着台上的人重复着往年的激励之词,与其坐在位置上虚度这一两小时,当然是坐在位置上做题看书来得实在,当然,到底有多少人真的看进去了那就还要另说了。

学校的老师们显然对学生们这一举动背后的理由心知肚明,早几回就说了不让带,不过说归说,学生们带的依然照带,说实在的,可能大多数人也不是真指望这点时间能学进去多少,就是求个没有浪费时间的心理安慰罢了,毕竟平日学习紧张惯了。

有序排完的队伍看上去齐整多了,不过原先一般是男女各一排,现在分班后各班男女比例上有些不同,其中一排就只能是男女混排,按着身高来。

苏未屿恰好就排在男女混排的最后一个。

看着前面一个班走了,温淮骋便也拿着班牌领着班的人跟了上去。

一路上自然是静不下来的,十六七岁的少年们,正是热闹着的年纪,所过之处,都是一片嬉笑打闹声。

大概整个队伍里只有两个人没有参与任何交谈。

一个是作为排头的温淮骋,作为班长得带头纪律,当然是不能随意聊天打闹的。

另一个,则是苏未屿,而他只是单纯不想加入这样的交流之中。

芜城一中的一些重大活动,一般都在学校的体育馆举行,比如这次的开学典礼,以及五四合唱赛元旦汇演等活动。

到了体育馆后,温淮骋对照着单子上排好的各班位置,领着大家径直过去后,便站在一边,等大家有序坐下。

这次排给高二一班的位置是东面c区的第六第七两排,正好按着方才进来时的两排队列入座。一般来说,高一高二的学生都是坐在二层的观众席位,而高三则是单独坐在体育馆内的一层场地处。

等所有人都坐下来,正好还剩下一个位置,而且旁边坐着的人,又正好就是温淮骋的前桌,苏未屿。

不过温淮骋并没有坐下,而是将手中的班牌放在了位置上。

“我得坐到那边去等上台,”他抬手指了指下面高三队列旁边一块空出的几个座位,那边还有几个同样穿着校服的学生坐着,个别的手上还拿着手稿,“你可以帮我看下班牌吗,我结束后就回来。”

苏未屿看了眼班牌,又看了一眼温淮骋,想想也不是什么大事,便点了点头。

说起来,这还是第一次在学校有人请他帮忙做点什么。

而这个人又恰好是温淮骋。

他看着温淮骋侧身走过人群,因为个子高,走到哪都能一眼望见。直到他走到下面,挑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苏未屿才收回自己的目光。

台上校长拍了拍身前的麦克风,便开始了例行公事般的讲话。苏未屿没有任何听下去的欲望,从他第一句话“又到了金秋九月”开始,就开始放任自己的思想神游。只是不知道怎么的,这神思飘着飘着,就飘到了下面那个人身上。

他坐得很正,虽然穿着宽大的校服,仍然显得很精神,就像曾经苏未屿见到过的样子。

第一次见到温淮骋,大概是高一刚开始那段时间。

那会儿他在东道路那边找了个短期兼职,每天一放学就得去校门口最近的那个公交站坐十七路公交车过去,结束后再从那坐九路车回家。

他就是在十七路公交车上见到温淮骋的。

不得不说,温淮骋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都很扎眼,从他一上车起,苏未屿就看到了他。那时候他也是这样,安静地坐在位置上,视线透过对面的车窗望向外面的街道。而苏未屿就坐在最后一排最左边的位置,静静地看了他一路,直到他下车,全程不过三站,十分钟。

苏未屿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在学校门口那个车站,而总是去后面一个站台上车,就只当这人是想借此增加一些锻炼时间吧。

之后在一次周一晨会上,温淮骋上台讲话,苏未屿才知道,原来他叫温淮骋。

那次兼职总共也就只做了十天,那之后,苏未屿再也没坐过十七路公交车。

等回过神来,才发现那人已经起身,正一步步走向那宣讲台。苏未屿想,温淮骋大概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景,习惯了站在台上娓娓道来,习惯了站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像一颗闪耀的星星。

温淮骋讲完后,并没有在那下面多做停留,而是直接回到了二层的班级分区,拿起放在放在位置上的班牌,就坐在了苏未屿旁边。都是手长腿长的少年人,这观众席的位置又窄小,两个人坐在一起难免擦碰到手脚,苏未屿又坐在左右两个人中间,更是不适。

“要不要换一下。”温淮骋突然开口。

苏未屿有点意外,又觉得这样显得自己太过于矫情,更何况温淮骋比自己高,坐进来怕是只会更拥挤。所以他也只是摇摇头。

沉默了一会儿,下面已经到了下一个环节,周围陆陆续续开始多了些交流的声音,想来都开始失去耐心。

“估计还要讲个半小时,有点无聊。”温淮骋看着台上讲得正激情的副校长,往后一靠,侧过头说。

苏未屿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这开学典礼的无聊程度,或者说神化了优等生们。

“待会一起去食堂吗?”

苏未屿侧头看他,试图看出他说的这句话是无聊下的随口一问,还是的确在约他吃饭。

他觉得应该是前者,所以他没回答。

温淮骋等了一会儿没听到答案,又重复了一遍。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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