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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只要从那里出来,就会被连壳带人一起被什么东西碾碎似的。

转眼到了第一次月考,申辉拿着考试座位的安排表走进教室,说完考试安排后又唠叨了几句,就让人把表格贴到后面的墙上。

自习课下课铃一响,后面立马围上来一大片人抄记自己的考试座位。

“我去,我这次被分到了三班,在五楼!”

江凯明仰仗着身高优势和座位距离优势,率先记回了考试座位的信息,把写着温淮骋的考试座位信息的便利贴撕下来拍在他桌上,又撕下苏未屿的给他递过去。

“哎,苏未屿,我给你一起记了。”

苏未屿看着递过来的便签,抬眼认真地和江凯明说了句谢谢。

江凯明挥挥手说了句不用谢,又继续和温淮骋说话。

“挺好的,多爬两层楼,锻炼锻炼。”温淮骋给手上正在写的数学卷子翻了个面说。

“呵,无情。你俩倒是运气好,语数英物四门课都在陈述他们班,几步路就到了。”

无意偷听的苏未屿听到这句话,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温淮骋拿起桌上的便签看了眼,那几门课的考试的确是在十四班,座位号是七。

“你们一个六一个七,学校可真会分。”

闻言,温淮骋抬头看了眼苏未屿,笑了笑:“前后桌的缘分吧。”

苏未屿没回头,只余光又多看了一眼那张写着自己座位号的便签。

语数英物十四班,六号。

芜城一中秉持着公平公正公开以及关爱学生的原则,从来不搞什么按成绩排名分考试座位的规矩,每逢大型考试,都是打乱顺序随机分配,每个教室从靠门的一排开始迂回计数,一排七个座位,一共五排。

也就是说,六号与七号,的确恰恰好是前后桌,而且又因为申辉的习惯,他们班每两周按排平移换座,这一周,他们这一排刚好分到靠门的一边。也就是说,他们现在在教室里的座位,等到时候考前分号,也是六号与七号。

这样说来,的的确确称得上一句缘分了。

苏未屿心底难以自抑地泛起微微的麻意,很难说清是一种怎样的情绪,也许是带着点欣喜的,但他不敢想太多,也没办法解释这欣喜的来源。

即使也许他是知道的。

他在为什么而欣喜。

即使这理由,来自一个巧合。

第9章

月考考两天,第一天考语文数学和物理化学历史,因此对选课偏理科的学生来说,第一天的任务就比较重,而第二天则相对轻松一些。

最后一门英语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苏未屿轻轻叹了口气把笔放下,看着试卷上还剩下最后一段没写的英语作文,自知这回又逃不过被英语老师和申辉请喝茶了。

这次的月考并不算太难,看得出来学校并不想才开学没多久就打击同学们的自信,除了用来拉分的大题,都还算过得去。

等监考老师收完了卷子,说可以离开后,温淮骋抬手拍了拍苏未屿的肩膀。

“走呗。”

苏未屿拿上带来的两只笔,往校服口袋里一塞,起身跟着温淮骋回教室。

“你觉得考得怎么样。”

苏未屿侧头看向走廊外,今夜无月亦无星:“一般。”

温淮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天上铺着沉沉的积云,大概快要下雨了。

回到教室时班里还没几个人,一些在四楼五楼考试的同学还没有回来,苏未屿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收拾东西。

收拾到一半时,窗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雨声,还算安静的教室里清晰可闻雨滴拍打玻璃的声音,门外传来往来被雨水突袭的少年人们的惊呼奔走声,不同音色的声音交错传递着同一句话,下雨了。

苏未屿看了眼窗外,雨水模糊了玻璃面,除了不断击打在玻璃面上溅起的水滴和水滴滑落后留下的斑驳水痕外,看不清其他。

先他一步整理好书包的温淮骋把椅子推进桌下,走到苏未屿桌旁,抬手敲了敲他的桌面。

“没带伞吧。”

苏未屿没有抬头,只是低头看着温淮骋抵在桌面上的手指骨节,极轻地回了一句:“嗯。”

“那一起走吧,我带伞了。”

苏未屿这才抬头看他,不太明显地露出一些疑惑。

“陈述他妈今天来接他,小明蹭他妈车回去。”

苏未屿琢磨了一会儿这句话,才明白他说的小明是江凯明。

“哦。”

有时候苏未屿真的觉得很奇怪,温淮骋好像总能轻易地猜出他的困惑,在他开口前就给他答案。

他想,有些人可能就是有这样的天赋,天生更容易感知到别人的想法,然后和别人成为朋友。

这样的人,显然会是最理想的朋友,善解人意,又体贴入微。

雨下得很大,后面又起了风,以至于才没一会儿,走廊上就湿了一大片。

温淮骋落了半步在后面,直到下了最后一节楼梯才迈大步子走到苏未屿旁边,从包里抽出雨伞。

“你住知安巷的话,平时都坐的十五路公交车吗?”

苏未屿这时候显然应该回答是,毕竟从学校到知安巷,直达公交只有十五路公交车。

“坐十七路吧,也顺路。”只是到时候如果不想多走十五分钟的路,就得转一班九路车。

话一出口,苏未屿就后悔了。

但好在温淮骋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应了一声,就撑好伞带着苏未屿往公交车站走去。

雨打在伞面上带出不少动静,雨水顺着伞沿急速落下,形成一道道雨线,将伞下与伞外隔成两个世界。他和温淮骋在里面,风雨在外面。在这一刻,他们是一个世界里的人。

也许是因为两人来得早,车站人还不算很多,只有几个和他们一样从学校出来的学生。

温淮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中途注意到目光落在自己手上的苏未屿,于是笑着抬起手,拿着手机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看见班长带手机很意外?”

苏未屿的确有一点意外:“还好。”

温淮骋笑意不减:“难道你没带?”

沉默的苏未屿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裤袋,诚实道:“带了。”

温淮骋笑得更得劲了:“这么简单就坦白了,不怕我是老班派来钓鱼执法的?”

“……”苏未屿没接话,他不知道该接什么,从前有人和他开玩笑,往往都带着恶意,一开始他用拳头回应那些玩笑,后来他习惯了,就学会了沉默和冷视。而这样朋友间打趣式的玩笑对他来说有些新奇,也有些让他不知所措。

毕竟他再不擅交际,也知道,拳头和冷漠不是面向朋友的。

好在这时十七路公交车进了站,温淮骋伸手按在苏未屿的背后,把他往身前带了带,让他站在自己前面,好方便上车,自己则跟在后面撑伞,等苏未屿上了车,才侧身收了伞跟上去。

车上人不多,两个人找了两个靠近车门的连座,温淮骋把伞放在脚边,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抽了一张擦了擦手和头发,刚刚上车收伞时淋到了雨。

苏未屿看着温淮骋马马虎虎地随便一擦,只擦到了额角刘海,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伸出手拿过他手上的纸巾,重新抽出一张给他擦了擦头顶。

温淮骋放下手,顺从地向他那边低了低头,完全没有丝毫扭捏,只当苏未屿终于放开了些,

还知道主动帮忙给自己擦头发了。

倒是苏未屿见他这么配合和从容,手上动作反而变得有些局促,于是加快速度帮他擦干了发上的雨水,而后攥着湿了的纸巾,把目光转向窗外。

他没有想过有一天,他还会再一次和温淮骋一起坐上这辆十七路公交车。

还是以朋友的身份,真正一同乘车。

他不敢想。

可是现实却发生了。

空着的那只手伸进校服口袋里,摸到了那颗未拆开的奶糖,好像连指尖,都尝到了那一丝甜味。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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