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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淮骋没有多想,点头后转回去拆打包袋,又拆好筷子放在面旁边,等弄好这一切,苏未屿还没出来,于是他拉出椅子坐了下来,环顾了一下屋内的格局。
屋子不大,两室一厨一卫的格局,没有正式的客厅,大抵他现在待着的,放了一张餐桌的过道,就算作是客厅了。厨房是单独辟出的小隔间,没有设门,坐在桌前可以把整个厨房收入眼底。厨房看得出使用得不频繁,但东西勉强还算齐全。
苏未屿没让温淮骋等太久,很快就拿着一个竹编的置物篮从房间里出来。
温淮骋收回落在厨房的视线,望着苏未屿,突然道:“我晚上能住你这吗?”
第15章
苏未屿险些没拿住手里的置物篮:“什么?”
温淮骋站起来走到他跟前,拿过他手里的置物篮,抓着他的手腕把他带到桌前:“我说,我晚上能不能在你这待一晚,我帮你把明天半天的假也一起请了,这样我们明天可以直接在你家给你补习,英语书和作业本我都给你带回来了。”
苏未屿只觉得被握着的那一块皮肤被一块滚烫的铁烙着,耳边又是温淮骋暖而低沉的声音,整个人迷迷糊糊地就被拉着坐下。
温淮骋解开方才在外面时用手巾给苏未屿手掌上打的结,看着红肿的伤口,皱着眉从置物篮里翻出一瓶碘伏,他转开盖子,从里面拿出塑料夹子夹出一小块浸满碘伏的棉球,轻轻擦拭伤口表面:“怎么了?要是不方便就算了。”
“我没什么,但我可能没有新衣服给你换,而且,额,我家里只有一间能睡人的房间。”
看着苏未屿这紧张的样子,温淮骋没忍住笑,拆开一瓶云南白药粉,边洒在伤口上,边低头对着伤口轻轻吹了吹,“我自己带了,都在包里。”
苏未屿被那轻吹到伤口上的气流晃了神,上一次被人这样温柔地处理伤口,还是苏朝逸还在世的时候。他别开眼:“怪不得你的包看着比平时重。”
温淮骋把纱布贴在伤口上,替他固定好,又把面移到他面前:“好了,吃面吧,再放一会儿这面也得坨了。”
于是两人便默契地转而将注意力放在了面上,安静地各自吃起来。
苏未屿不时偷偷抬眼观察温淮骋,只觉得在这客厅逼仄昏暗的环境里,温淮骋的眉眼愈发惑人动魄了。
吃完最后一口面,温淮骋抬起碗喝了口汤就放下了筷子,又看了眼苏未屿,见他吃得差不多了,于是拿过书包,从包里拿出一小袋装着贴身衣物的包放在一边,又接着拿出两人的课本作业。
等苏未屿也放下了筷子,温淮骋站起身收拾两人的碗筷包装,苏未屿想帮忙被温淮骋一个眼神阻止下来,乖乖地坐在凳子上,拿过自己的课本把今天没背完的英语单词背了。
苏未屿原以为经过这一天的混乱,自己会静不下心来学习,却没想到才一会儿他便进入了状态,心无旁骛地沉浸在学习里。
等温淮骋坐回桌前时,就看到一个垂着眼眸背词的苏未屿,长而密的睫毛像一片轻羽微微颤动着,在眼尾睫毛根处附近,还落着一颗小小的痣,小到若不是此刻灯光正打在他脸上,温淮骋都发现不了。
温淮骋很少这样认真看过一个人的脸,而现在,看着那双低垂的眼睛,第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除了深度手控还有点眼控的怪癖。他没来由地觉得喉咙有些干,于是错开眼轻轻地咳了几声,掩饰似的翻开自己作业本开始写起来。
两人回来时已经十点,待苏未屿一轮单词背完,又做完各科作业,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来到了十二点。
温淮骋合上书,抬手揉了揉眼周:“你先去洗澡吧。”
“你先去吧,我给你去找一下干净的毛巾,拖鞋在鞋架上,你自己拿。”
温淮骋没再推辞,过去换了拖鞋后就带着衣服进了浴室。苏未屿见他关了门,才起身回了卧室,把塞在枕头下的水果刀摸出来扔进抽屉里上好锁。
等拔出钥匙后,苏未屿方才便紧着的心才松了下来,他呼出一口气,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干净的被套枕套和床单换下原来的,又找出一块干净的浴巾出来。
走到浴室门前,他抬手敲了敲,磨砂玻璃的推门后很快显出一个模糊的人影,接着门就被推开了一个口。
门后温淮骋抹了抹脸上滑落的水珠,把额角的头发往后撩,露出了干净的额头,整张脸的五官明晰地显露出来,湿漉漉的眼睛眨落几颗小水珠,在暖黄色的灯光和萦绕的水汽下透出一股子欲感。
“给你浴巾。”苏未屿没敢把视线往下挪,便只能直愣愣地盯着苏未屿的眼睛,但余光却不受控制地捕捉到一些春色,一时脸色涨红。
温淮骋眼见着苏未屿的脸以秒速变红,有些好笑,起了些逗弄的心思,于是干脆把门拉得更开,露出大半个身子:“你害羞什么?都是男生,我有的你都有。”
苏未屿在门拉开的那一瞬间,把手上的浴巾往温淮骋身上蒙头一盖,红着脸走开了。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脸红,但就是不受控制,只觉得那一眼让他的呼吸都急促起来,耳鼓膜也被心跳声一阵阵轻击着。
苏未屿走到厨房狠狠灌了两杯冷水,又拿杯子贴着脸降温,就那么站着发呆,直到温淮骋出来。
温淮骋上身穿了件白色T恤,下身穿了件灰色的居家型运动裤,发尾还在滴水,他抬手拨了拨刘海,走到苏未屿身边,顺势接过他手里的杯子,给自己也倒了杯水喝。
苏未屿好不容易降下温的脸又隐隐有升温的趋势,杏目微睁地看着温淮骋的嘴唇就这么贴在自己刚刚碰过的杯沿。
“浴室里水汽有点多,你等散一会儿再进去,奥对了,记得别让手沾水了。”温淮骋一口气喝完水然后侧身在水槽里把杯子洗好放到一旁,才对着愣在一旁的苏未屿说。
苏未屿眨了眨眼睛,机械地点了点头,然后同手同脚地回卧室取衣服,温淮骋被他这个样子逗住了,单手撑着洗手台看着苏未屿的背影,低声笑着,等人进了房间,才恍然回神,发现自己今天笑得次数似乎格外多。
苏未屿单手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时,温淮骋还坐在过道的椅子上看书,头发俨然还是湿的:
“你没吹头发吗?抱歉,我忘了和你说吹风机在卧室里的椅子上。”
温淮骋听见声音就放下了书:“没事,也不急这一会儿,你手没碰水吧。”
苏未屿抬起受伤的左手给他看了眼,纱布还是干燥的,的确没有沾着水。
“行,回房间吧,我先给你吹头。”
“嗯?”苏未屿瞪圆了眼睛看向他,声音都微微变了调,“不,不用,我自己可以。”
“你可以什么可以,手伤了就别逞强,你这使劲不会痛啊?”
苏未屿想说这点痛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但看着温淮骋的脸,还是决定闭嘴。
于是最后还是妥协,苏未屿认命地坐在床边,微微低头任由温淮骋为自己吹头发。
他能够清楚地感受到头皮上不时停留的指尖的温度,每一次发根与指腹摩擦的瞬间,都像有一阵电流穿入他的大脑,让他有一种身在云端,目眩神迷之感。
他几乎不受意志控制地想要颤抖,却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温暖。
有什么东西似乎将要破土而出,他本能感受到了危险,不敢再想。
直到两个人吹完头,关了灯,躺上床,苏未屿还有些回不来神。
“其实我该和你说句抱歉。”
“什么?”
“就班主任那件事。”
苏未屿拉了拉被子,盖住自己的半张脸,想,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温淮骋侧躺着看向他,继续说:“但我不是抱歉他让我做的事情,我是想为我今天没有及时和你说清楚这件事而抱歉,不该让你带着疑惑过了大半天。我不希望你误会我和你做朋友只是因为完成班主任的任务,我是认真想和你做朋友的。”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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