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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淮骋也不催他,就那么安静地等着,等到苏未屿受不住这诡异的氛围,轻声唱了起来。

“今夜还吹着风

想起你好温柔

有你的日子分外的轻松

……”

唱第一句时苏未屿还有些拘谨,但随着歌词一一浮现在脑海中后,他却真的沉浸入了这首歌中,他的音色不似温淮骋的低沉,却意外地适合这首情歌的氛围,唱得缱绻动情,到后面,苏未屿自己已经分不清,他唱得是歌词,还是他对温淮骋的心声。

“亲爱的人

亲密的爱人

谢谢你这么长的时间陪着我

亲爱的人

亲密的爱人

这是我一生中最兴奋的时分。”

唱完最后一句,他不自觉地望向温淮骋,却发现温淮骋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上。

“苏未屿。”

“嗯?”

温淮骋看着他的眼睛:“我要和你说件事,你不要害怕,也不要逃避我。”

苏未屿手心撑在椅子上,拢了拢手指,想说什么却被温淮骋抬手用食指抵住了唇。

“我从前没有喜欢过什么东西,更没有喜欢过什么人,所以我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样的。但是现在,我知道了。”温淮骋放下手,握住他,“我喜欢你。”

苏未屿茫然地看着他,完全没有想到他会这样直接地说出这四个字,更没有想过,这四个字有一天会是温淮骋对自己说的。

“可是……”

“可是我们都是男生?苏未屿,喜欢不是错误,无论对方是男生还是女生,是同性还是异性,喜欢就是喜欢,没有那么多可是。”温淮骋倾身向前,握着他的肩膀让苏未屿完全面向自己。

“那么你呢,你喜欢我吗?”

是的,喜欢,当然。

“我不知道。”苏未屿说完低下头,把手从温淮骋手心里抽出来。

温淮骋松开握住他的肩膀,脸上的失落隐没在黑暗里,他抬头望向外面的路灯,心里叹了口气。

苏未屿忐忑地猜测着温淮骋此刻的心情,他当然想告诉温淮骋自己也喜欢他,可是然后呢?在一起吗?他凭什么?

这句“不知道”并不是他不知道自己对温淮骋的感情如何,而是他此刻的心情,是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份感情。

“这算拒绝吗?”温淮骋问。

苏未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很想再说一句“不知道”。

但温淮骋没有为难他,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没有关系,是我着急了,你不要因为这个讨厌我,或者像之前那样躲着我,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态度。”

“为什么?你为什么……”

“为什么喜欢你吗?”

苏未屿点点头。

温淮骋抬手遮住苏未屿的眼睛,靠近他耳边说:“还记得那天我借你的摘记本上的那首诗吗?”

记得,苏未屿在心里答道。

“你是上帝展示在我失明的眼睛前的音乐、天穹、宫殿、江河、天使、深沉的玫瑰,隐秘而没有穷期。”\x10\x10\x10\x10\x10\x10\x10\x10\x10\x10\x10\x10\x10\x10\x10\x10

第38章

早上苏未屿打开门,看着拎着早饭站在门口的温淮骋吓了一跳。

“你怎么来了?”

温淮骋把手里的包子和豆浆递给他:“你今天的工作是什么?”

苏未屿愣愣地接住袋子:“今天是社区劳动,打扫街道。”

“行,那走吧,我和你一起。”说完转身下楼。

苏未屿忙一把带上门跟着下楼。

“你和我一起干嘛?”苏未屿拽住温淮骋的衣服问。

“打扫街道啊,你放心我不白干,我要报酬的。”温淮骋说。

苏未屿为难:“这个没多少钱,一次就两百,很辛苦的。”

他倒是不介意把工资分他一半,但天太冷了,他不想温淮骋为了陪自己挣这么点钱去街上吹风。

“我不要钱。”温淮骋站在下一节阶梯仰头看他,“你把你的时间当报酬给我。”

“什么意思?”苏未屿问。

温淮骋笑了笑,转身继续往下走:“今天元旦江凯明请客去吃烧烤,一起聚聚,你不要推脱。”

苏未屿抬手摸了摸脸确定自己应该没有脸红:“我可以去的,晚上没兼职。”

温淮骋推开门让他先出去:“那正好,今天一整天我们都能待在一起。”

苏未屿听着差点没被自己绊着,一言难尽地看了眼温淮骋。

温淮骋笑着关上门,然后走上前替他拉上羽绒服的拉链。

“今天很冷,你穿了几件?”温淮骋问。

外面的确很冷,还有点风,苏未屿缩了缩脖子说:“三件够了。”

少年人火气旺,一件打底一件厚毛衣加件羽绒服的确够了。

温淮骋握住他的手臂感受了一下厚度,没再说什么。

这个社区劳动原本是没有薪资的,但元旦节找不到人,才临时加了钱。

苏未屿带着温淮骋到了指定的放卫生器具的地方后,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口罩递给他让他戴上。

“你给我了,你还有吗?”温淮骋拿着口罩问。

“我带了好几个备用的。”苏未屿说完从口袋里又拿出两个口罩给他看。

温淮骋这才戴上口罩,拿过畚斗和扫把往外走。

苏未屿分到的这片街道很长,但路并不算宽敞,所以来往的车并不多,沿街的路上落了很多枯叶,苏未屿需要把它们都扫到花坛里。

温淮骋拿着扫把把叶子扫成一堆:“这和我们在学校扫包干区好像也没什么差别。”

“上次物理测试前分去扫车棚,我保证这是我第一次见到那么多落叶。”苏未屿弯腰把畚斗往温淮骋扫出来的叶子堆前放好,“弄完回去上了个厕所就直接开始考试,我感觉自己满脑子都还是那一垃圾车的叶子。”

温淮骋大笑起来,一边把叶子往畚斗里扫一边说:“的确是一次记忆深刻的物理小测,江凯明也是厉害,不知道往哪搞来那么一辆垃圾车。”

“我听到他和赵丹平说是从食堂顺来的,不知道他还回去的时候有没有被抓包。”苏未屿也没忍住笑起来。

“他就是这个闹腾性子,不过他嘴甜,被抓包了估计也能被他混过去。”温淮骋说。

两个人聊着天扫叶子,不过半天就把整条街的叶子扫得差不多了,等把打扫的东西放回原位后,两个人在公厕外面的水龙头处洗手。

水很冰,水槽里的积水结了冰,水龙头也过了好一会儿才出水,两个人快速地过了遍水洗掉手上的灰,苏未屿下意识地想要把手上剩下的水擦在裤子上,还没碰着腿就被另一只温热的手握住了。

温淮骋握着他的手,从衣服口袋里摸出手帕给他擦干净,擦完后又抓起他另一只手擦干。

“不用那么麻烦……”苏未屿嘴上说着,手却还是乖乖地放在温淮骋的手心里。

“你这刚扫完大街一裤子灰,你一擦就算白洗了。”温淮骋抬眼看他,手上则利索地把他手上的水珠擦得干干净净,擦完还不忘用自己的手给他搓了搓热。

苏未屿看着温淮骋专注的眼神,心里又软又酸,他想如果温淮骋再问他一次,他大概很难再说出“不知道”三个字。

喜欢到了一定的浓度以后,哪怕不说出口,也会从眼神和动作中流露出来。

情难自抑。

提前完成任务为苏未屿多挣得了一个下午的空闲,温淮骋非常自觉地捡起了自己的补习老师身份,为他倾情辅导了一下午的英语作业。因为晚上的烧烤约的是七点,两个人都不打算再吃晚饭,温淮骋怕苏未屿饿,中间还亲自下厨给苏未屿烧了碗面做点心。

做完最后一篇阅读,苏未屿放下笔揉了揉脖子,温淮骋还在做数学,握着笔在草稿纸上列式子。他低着头,垂下的眼睫落下一小片阴影,掩去那双总是温柔地望向苏未屿的眸子,手指关节干净有力,苏未屿看得入神,没注意到那两片眼睫已然掀起,露出的一双明亮的眼正含笑看向他。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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