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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未屿一口气把这些话说完,然后就紧紧抿着唇看着温淮骋。
这是他第一次,坦诚他对温淮骋的占有欲和渴望。
哪怕即使现在他仍然是怯懦而自卑的,哪怕他仍然在心里对未来充满恐惧,他仍然想在这个时候,把他对温淮骋的爱说出来,他的欲望炽热又卑劣,因为他妄图用这样一个挂坠,捆绑住温淮骋对他的爱。
他们站在空无一人的道路上,唯一的看客是掠过的晚风。。
温淮骋握着那串挂坠,在晚风里吻住了苏未屿。
“我心甘情愿。”
九月中旬,温淮骋跟着学校的大巴车出发去H市参加联赛。
苏未屿起了个早,赶在温淮骋出发前陪他一起吃了早餐,等看着校车离开后,才慢慢踱步回家。
手机微信里进来一条信息,苏未屿打开看,是何文发来的消息,问他今明两天有没有空,想请他一起吃个火锅,他终于下定决心要离开芜城了。
那天何文同他讲了过去的事后,过了两天突然加了他的微信,然后开头第一句就是他暂时决定不走了。之后偶尔何文会给他发点消息,大多数时候是关于尾狼的,他似乎把苏未屿当做了他在这里的某个支点,类似于朋友的存在。
苏未屿不知道他和尾狼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明明想好要离开了,却还是反反复复地犹豫妥协。
但这一次,看到这条信息,他没来由地就确定,何文真的要走了。
他回了句今晚有空后,那边就发来一条定位和时间,他打开地图看了眼,发现离他家不远,应该是何文考虑到他明天还要上课,所以特地选的地方。
回家后他把温淮骋叮嘱他做的作业和英语练习做了,吃了午饭后看了两集电视后就去睡了个午觉,但不知道是不是房间里有些闷,他睡得不太好,醒来后背后出了一身汗。
他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后就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从衣柜里拿了换洗衣服去浴室冲澡。
洗完澡出来后发现手机上有个未接电话,但显示的号码是陌生的,苏未屿没在意,只当又是什么推销电话,最近他已经接到了好几个推销的电话。
吹完头,苏未屿拿上手机和钥匙出了门,往火锅店走去。
店里今天的人不多,何文在大堂里找了个靠里的座位,他穿着一身单薄的雾蓝色衬衫,配一条黑色牛仔裤,他的头发又长了一些,在脑后扎起一个小小的马尾。
何文看到他后冲他招了招手,苏未屿冲他点了点头算作回应,然后走到他旁边坐下。
“有什么忌口没?”何文拿手机扫了桌上的点餐码。
“不吃大蒜,别的都行。”
“好的,那我先点,然后你看看有没有要加的。”他上下滑动着菜单,挑了些常吃的菜,然后把手机递给苏未屿。
苏未屿看了眼:“这些够了,就两个人也吃不了多少。”
何文点点头,在手机上确认订单:“想来想去,我在芜城没什么朋友,也就只能找你吃个饯别饭了。”
苏未屿抿着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离开芜城后打算去哪?”半晌,苏未屿终于开口道。
“S市吧,趁着还不算太老,去大城市再拼一拼,然后过几年就找个小县城养老。”何文不在意地说。
“哦。”两个人再次陷入沉默。
及时上来的菜缓解了两人无话可说的尴尬,何文把送上来的菜一一摆好:“酱料在那边,你自己调?”
“嗯。”苏未屿于是起身去调酱料。
等两个人拿着酱料回来后,不知道是不是吃饭的氛围天生就能让人轻松下来,两个人倒也有一搭没一搭地开始聊了起来,但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提到尾狼。
吃完后何文去结账,出来时递给苏未屿一瓶水。
“谢谢。”苏未屿接了水,“那,祝你一路顺风。”
何文笑着点点头:“谢谢。”
苏未屿看着何文离开,宽松的衬衫被迎面的风吹鼓起来,他突然发现何文比上一次见面更瘦了。
他叹了口气,转身不再看何文。
撞南墙撞得头破血流的人,终于走向了相反的方向。
第62章
快到家的时候飘起了小雨,绵细如丝,落在脸上带来凉意。
苏未屿揣着口袋慢慢走着,巷口的面馆挂上了灯,正是饭点,店里坐满了人,老板娘穿着围裙端着盘子在桌与桌之间往返,他在门口站了会儿才走,心想如果温淮骋现在在这就好了,两个人可以一起进去喝碗热汤,温淮骋很喜欢这家的牛肉汤,经常不吃面也会打包份面汤回去。
他拿出手机看了眼微信,温淮骋的消息还停留在中午午睡前发的内容,说是今天考完试后得去温景阳那,然后晚上坐他爸的车回家。
苏未屿想着温淮骋这会儿应该也差不多吃完饭了,给他拨了个视频电话。
那边很快就接通了,温淮骋这会儿坐在他爸办公室里的沙发上,他穿了件圆领的卫衣,低头时能看到苏未屿送他的项链。
“在外面?”温淮骋问。
苏未屿点了点头,抬手擦了擦落了水珠的屏幕:“马上就到家了。”
“你那是不是在下雨,把帽子戴上。”温淮骋凑近看了看屏幕。
“只有一点毛毛雨,不是很大。”虽然这么说,他还是顺从地戴上了卫衣的帽子,“你吃晚饭了吗?”
“嗯,我爸没空管我,我点了个外卖凑合了。”说完这句话,温景阳从外面进来,看了眼沙发上的温淮骋。
温淮骋和他打了个招呼,一低头发现电话被挂断了。
“?”温淮骋发了个问号过去。
“等你回家再打电话。”苏未屿呼出一口气,他一听到温淮骋喊他爸,手一抖就按了挂断键。
温淮骋在那边看着手机笑着摇摇头,知道苏未屿还是怕他父母猜到他们的关系。
然而事实上温景阳进来后压根没管温淮骋在干嘛,径自去自己的办公桌上拿了个文件就又出去了。
苏未屿关了手机后塞回衣服口袋里,雨似乎有些下大了,他加快了脚步往家走去。
走到楼下时,透过雨雾,他隐约看到有个人站在门檐下,手中闪着微弱的火星,大概是烟。苏未屿没在意,只当是邻居忘了带大门钥匙,小跑过去,然而当他走近时,头顶昏暗的灯光照亮了那人的五官。
电路在那一瞬间似乎出了点问题,灯光闪烁了几下,映照着那人的脸忽明忽暗。
苏未屿一瞬间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呼吸也短暂地止住, 他想跑,但双脚却像被什么东西缠住而无法动弹,僵直地立在那里。
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去,冰凉的雨丝掉落在他的身上,他冷得发抖,嘴唇微颤着想说什么,熟悉的窒息感隐约到来,他攥紧了手里的钥匙,几乎要将它嵌入掌心的肉里。
“小屿啊。”
在这个阴冷的夜里,这个如噩梦般纠缠他数年的声音再一次在耳边切实响起,随之而来的,还有无数苏未屿不愿意回忆起的痛苦过往,如连串的胶片一般投射出一幅幅让他惶恐的画面。
昏暗的房间,长而细软的鞭子,紧紧套住脖子的皮质项圈,粗糙手掌带来的令人厌恶的抚摸,以及男人追求欲望顶点时恶心的喘息。明明是早已过去的噩梦,此时此刻,苏未屿却仿佛再次置身其中,所有的感官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过去,颈间仿佛仍然有人在用力拉扯着那根颈圈,揉捏着他肩颈的皮肤,迫使他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男人总会在关键时刻收紧手中的链子,在苏未屿以为自己下一秒就将窒息而亡时喊着他的名字到达顶端。
男人身高不到一米八,身形瘦削,苏未屿心里很明白现在这个人已经无法在力量上压制自己,但那种深耕于心的恐惧,却仍然让他无法直视这个人。
他强忍着身体的不适,逼迫自己挺直了背脊看向那个人:“钟杉,你来干什么。”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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