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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见惯了各奢华铺张场面,唯独用整座园林当餐馆,田恬头一次见,看得稀罕。正值秋天起头,空气不冷不燥的,池子里的花开得喜人。风一吹各花枝晃动,田恬觉得好生有趣。
悉不知看风景的他,也成了旁人眼中的风景。从田恬刚踏入院子的瞬间,早就吸引去坐在稍高位置青年视线,奈非身边架住多台直播摄像,青年不明表现得心不在焉,趁着助理与场控交流时,稍微往栏杆边靠坐。
应该是谁家的小公子?
不过,在这吃饭的各种达官贵人,允许自己孩子染成这轻佻发色,未免也太奇怪了些。青年稍微有些近视,未戴隐形眼镜的他眯眼,却也仅能望见人过分白皙的肌肤与笔挺鼻梁。
粉发男生坐在池边栏杆,长腿松松垂落,脚尖晃悠悠点地,正偏头望着水面出神。丁点风吹草动似乎都打扰不到他,反倒是一旁助理察觉他忽然沉默,询问声轻微:“萧老师?”
“嗯。”
萧何微笑着扭脸,看得摄像机对面的人群一阵静默,其中一人与同伴低声交流:“不愧是提名影帝的萧老师,这变脸速度...”话还没说完,只见萧何重现戴上眼镜,却没朝他们这边看,依旧顺着角度向下望。
下面有什么东西?能让以工作狂魔著称的萧老师总是往旁处看?他们也伸着头,结果视线正好被座小假山挡得严实,除了花就是草木,这也值得欣赏?
他们搞不明白,自然不知萧何完全看清田恬面容后,饶是在演艺圈摸滚打爬十几载的他,紧绷眉眼也瞬间松动,在心底轻轻啊了一声,继而庆幸。
“还好是圈子外里的人,不然那些自称奶油小生的,岂不是全部都成了酸乳酪。”萧何音量不大,旁边助理未听清,刚想侧过身询问,青年已经别开头,视线落在面前摄像机,摆明了不愿交流的姿态,助理只能作罢。
呼——
此时的风还未带着凉意,田恬倦倦打了个哈欠,视线落在头顶不远处的小亭子,停顿几秒后摸摸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的胳膊。
怎么总感觉有人看他?
来不及上去探探究竟,先前受到吩咐的侍者来寻田恬,示意他赶紧回家长身边,参与饭局的人早已到齐,就差他一个。
田恬意外:“他们谈生意,管我什么事?”
侍者低头。
他本来也不要求人回答,晃晃悠悠起身离开。动作间,将再次投落目光的萧何的心也带走了。助理困惑不已:这个世界上,还存在能分走工作狂注意力的事?
在他没见到田恬前,助理这般想着。
第32章
虽说吃酒局,更多都是附庸风雅,柳相旬向来不喜酒气,方清月也鲜少饮酒,谈完生意下来清酒都未下半瓶。等饭菜上齐,柳相旬旁侧座位依旧空缺,见到此景方清月虽未明说,心中腾起些许好奇,视线朝门口一瞥,被身旁人拉回思绪。
“孩子小,顽皮。”
“柳先生如此年轻,竟享受了天伦之乐。”
“哪里,孩子不省心,喜欢到处乱逛。”柳相旬不接这个话茬,他招手换来侍者,低头吩咐抬头:“去看看。”
方清月听出他话中意思,倒也没多问,端起手边清茶细细品味,白茶气冲开了满腹酒气,神志倒也清醒不少。即便不是同城,这次合作前他打探几个关于柳家的传闻,其中一个关于圈.养的小道消息引起他兴趣。
不过这也不是值得提及的事,一听上去便知脸面无光彩,方清月的好奇心也没那么重,只是对合作伙伴如此焦躁的态度产生一丝探究。
分明谈分成时步步如虎,现在倒像个焦急护崽的老母鸡。形容过于贴切,配合柳相旬通身矜贵气质,产生的反差感过大,方清月用杯口虚掩唇角笑意。
可能,还真不是自己亲生孩子,如此上心,有点焦急小情人行踪的意思。
他正想着,亭外脚步声骤响,侍者率先打起了帘子,另一道慢吞吞的步伐才缓缓靠过来。由于方清月所在位置正好有株富贵竹掩盖视角,他最开始见到的不是人脸,而是一道声调温吞的小爸爸。
这算哪门子孩子对家长的称呼?
方清月低头抿茶,自然错过第一时间见到来人面孔的机会,等抬头时,却见一腰背清瘦的粉毛被柳相旬揉了下发尾。
挺罕见的颜色,就算他也就见过一次,还是帮恩师代课所见的那位……
“叫方叔叔。”
方清月微笑着对上一双熟悉的眼。
——那位娇得如布偶般的田恬。
“?!”
他过于错愕险些被茶水呛到,赶忙放下茶杯缓和有些失态的神情,还没等方清月怎么回,结果面前男生率先点头跟着喊了他一声,就老实坐在柳相旬身边不再言语。
装作不认识他?
方清月心生狐疑,可表面还是不动声色点头,结果看着田恬毫无人气的精致五官,上来就是一句嘴瓢:“爸爸也分大小?”话音刚落,他瞬间反应这句话过火又连忙道歉。
其实,柳相旬注意力全在田恬的身上,他摆摆手并不在意,还为方清月的困惑解释:“若非亲爹,怎么可能轮得到我。”
话音刚落,坐在旁侧的田恬已经拿起筷子夹了口菜,说不上来什么味,感觉很一般,也配不上这风清水秀的景。
旁侧两位大人默契止住话头,尤其是方清月,他无需为田恬布菜,借喝水空气好好打量校园外的男生。比起在学校的张扬,人确实收敛了许多,看得到有几分文静味道。
“…”
也不知道当初是谁,在自己卷面上画大王八给他。方清月低头,掩住眼角笑意,目光落在身下的深蓝西裤,眉头轻微一蹙:好像明白田恬不认他的缘由。
先前帮忙代课时,穿得比现在朴素很多,又没戴眼镜,连轮椅都换成文明杖,若是田恬分辨出他,岂不是发生医学奇迹?
想通这点,方清月释怀,也不再纠结。可惜人的眼睛不会骗人,他视线过于炙热,看得田恬碗底的蛋蒸南瓜都化成金灿灿的汤。品尝不到美味的小孩异常愤怒,从方才他就想对这个色眯眯的大叔发火,什么年代还装模作样拿拐杖充当文明人——
田恬扭头。
正好见色眯眯的大叔摘下来眼镜,拿起防尘布细细擦拭,本想无视对方到底的田恬对上他的侧脸。
“噗咳咳咳。”
咳嗽声惊天动地,原本笑眯眯看他吃饭的柳相旬坐直身子,手轻拍田恬后背:“慢点。”紧接一杯茶递到田恬嘴边,后者也不接,直接就着柳相旬的手喝下去,压下这口混乱气流田恬才抬头,震惊与不可置信的目光落在方清月身上。
色、色教授?
眼花了?
田恬吸口气,视线飘忽。
反倒是方清月手中动作微顿,嘴角上扬了个了然的弧度:认出来了。就像是认证他心中猜测,紧接着男生略显不自然的询问声传来,即便压低音量可惜凉亭就这么大,方清月自然听得清楚。
“他是谁?”
“合作公司之一。”
对于生意方面的事,柳相旬向来对田恬坦白,只是田恬懒得听。习惯他对这些漠不关心,现在竟盯着外人出神,这让柳相旬多少有些吃味。
“把这盘菜撤下去。”柳相旬吩咐,这边刚拿出纸巾,身边噼里啪啦一顿响掉了筷子,毛毛躁躁的完全不像是田恬的性子。柳相旬虽未说什么,顺势检查一遍容易呛住喉咙的热菜,换成几道甜品。
“不想吃。”田恬摇头,他胃里翻江倒海,实在是毫无胃口,又拉不下来脸起身离开,坐在石凳跟受刑一样难熬。他心中默叹,生怕方清月看自己不爽,将他在学校那些事捅出去。暂时不提其他,单单柳相旬就够他喝一壶的。
此时的田恬尚未得知,别说对着色教授画王八,就连他躲在后台跟喻江做的那档子事,几乎是前脚后脚得知,他在柳家兄弟面前简直毫无隐私可言。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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