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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舒意慢慢在前面走着,包括跨门槛的动作。
之前商家本宅的门槛还高,基本与膝盖同高,后来嫌出入不方便,直接削平了许多。
徐舒意等待着自己的冷笑话被接住,结果再没了下文。
他只好扶着门框回首。
正遇上商牧洄眼神温柔的模样。
商牧洄道,“那我希望有个机会做你的病人。”
徐舒意几乎下意识道,“我可打不过你。”
商牧洄要笑不笑的模样约等于严肃,忽然问道,“我进你屋里,给叔叔阿姨祭拜一下,总不算过分要求吧。”
依照当初商凌云找到自己,要资助自己的措辞,是商凌云选择轻生的关键时刻,被徐父救了下来,还给了一些钱叫他好好生活的。
假如商凌云当初嗝屁的话,就不会被商家找回来,更不会生下这三个儿子。
思来想去,给徐父徐母供一炷香绝对没有问题。
商牧洄还是第一次正式进入徐舒意的卧房,地暖管道已经清理完毕,简单的陈设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一侧靠墙的书架上摆满了医学方面的专业书籍,充满清冷的学究气息,或者说没什么太浓的生活气息。
仿佛下一秒便可以了无牵挂地搬走。
徐家父母的遗像没有放到很夸张的尺寸,摆在花窗附近很小的一块地方,阳光明媚的照耀之下,香炉与水果摆放端正,点缀着几盆翠□□滴的绿植。
徐舒意给商牧洄递了三支点燃的线香,味道也不刺鼻,很清淡的铃兰味道。
徐舒意等大少爷拜了之后,突然想起来说给他沏壶茶。
商牧洄说不用了,反手去抓他,两个人都有点匆忙,以至于脚底下没站稳,狠狠地撞在一起。
商靳沉双手揣在兜里,站在门外听着屋内的窸窸窣窣的动静,还有大哥浑厚的声音浅笑着,“不好意思,把你的鼻子都撞红了,明天还要上班,应该影响不到我们小意的帅气逼人。”
徐舒意尴尬地揉了揉鼻尖,心说大哥的胸口跟铁打的一般坚硬,估计在部队没少锻炼身体,其实之前穿骑装时就能感受出对方的肌肉孔武有力。
“没关系,反正总有人投诉,说我服务态度需要改善,其实我只是有点面瘫脸而已。”
商牧洄愈发开怀,“你们医生的工作压力和强度那么大,每天摆张笑脸也是不可能的。”
家里值夜班的佣人检查几个庭院的房间,路过徐舒意的后罩房,悠长的暗廊底下立着黑黢黢的一团,吓得以为是家里进贼。
没喊出声之前,使劲瞪大眼,才看出人影是他家的三少爷。
商靳沉寂静无声地站在暗影深处,不声不响时像一座雕塑,不过极快又恢复了活人的气息,朝家佣招招手说。
“你去大少爷的屋子外等着,一会儿看见他,请他往我屋里来一趟。”
家佣思忖这兄弟两人的房间不是隔着一堵墙吗?有钱人居然已经懒到连一步路的距离都不想走了?
家佣瞧着商靳沉潇洒地离开,总觉得怪异蹊跷,隔着花树与文竹的间隙,朝徐舒意的房间内瞧了一眼。
迷蒙的窗棂格纹间,映衬着大少爷的高大的身躯。
其实三少爷的身材也很好,但是大少爷的体型还是要更坚实强壮一些。
家佣连忙吐吐舌头,幸亏他刚才没有乱喊乱叫的,这屋子里外简直是个修罗战场啊,差点把里外两个炮捻子都点燃了。
商牧洄多坐了半个小时,原本在军营里,他每天张嘴的时间不是在作工作部署,就是在训话,跟徐舒意居然能有说不尽的闲话家常。
这是他回来前,万万没预料到的。
那件事不愉快的事发生后,徐舒意被商凌云正式领入这座庭院。
商牧洄其实总想找个恰当的时间,与对方说句抱歉的。
可他总也遇不见徐舒意。
若说这幢宅子很大,但再大,也不过是四五十间屋子而已。
直到有天他早起晨练,墙角一隅看见比自己起得更早的徐舒意蹲在后厨里,身旁是煨汤的砂锅,煤气灶火烤得热腾腾的,而他则认真端量着一本书,努力学习的模样说不出的漂亮。
商牧洄说,小意你今天绝对是碰到哪里了,千万不要不当回事,明天周一到医院好好检查一下。
检查完跟我汇报。
最后这一句,他是不可能讲出口的。
商牧洄道,“现在是四月底,等到今年年底,我有件好事告诉你。”
徐舒意正在切水果,将那些奇奇怪怪的形状去皮削核之后,切割成大小几乎均等的样子。
难道说大哥年底要结婚了?
徐舒意由衷地想说恭喜。
哪知商牧洄这种直肠子个性,居然也会卖关子,只道,“年底你就知道了。”
还说,“小意,你的刀工是不是有点好到强迫症的级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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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牧洄应邀来见他的三弟,商靳沉连衣服也没换,两条腿翘在红木茶几的边沿,正在不知所想的吞云吐雾着。
商牧洄说,“你知道,我只要看见你这副姿态,总想起来你念书逃课打架时的混账样子。”
商靳沉拿开燃到一半的烟蒂,带着自然地笑问,“还是大哥最好,要记只记小弟我最黑历史的那部分。”
“哎哎哎,你可别没良心啊,”商牧洄从他递来的金属烟盒里摸出一根吊在嘴边,“我和你二哥护了你多少,否者就你这两条腿也不够咱爹往折敲的。”
说起干混账事,他们三个应该都属于不相上下罢了,只不过老三嘴硬,喜欢跟商凌云斗狠硬刚,挨得打也难免最多点。
商牧洄总算舒坦了,依靠在真皮沙发里道,“我好像没见文家的小少爷跟你回来?人安排在酒店了?”
商靳沉道,“我叫他走了。”
“走哪里?”
“当然是......”商靳沉在亲哥面前也无需再装腔作势,自然怎么随性怎么舒坦,怎么来。
用手指在面前划了道不规则的波浪线,“自然是回港城了。”
能主动滚蛋当然更好,不然商牧洄也饶不了他。
商牧洄肯定不会毫无人情味地讲出口,而是将风口浪尖推向另外一个坏家伙,“你不是害怕人家的一滴眼泪吗?怎么舍得的?”
回味过来又道,“你可真是够坏的,也不怕跟港城那边的关系弄臭了,你拓展艺术品加工线的生意毁于一旦。”
商靳沉笑说,“那你看错我了,我可完全没当面讲文清含任何一句的不好,他回去之后,可能还得寝食难安,反复思考,究竟哪里做错了需好好改进自己。”
商牧洄道,“好吧,我忘记了,你这个人是个奸商。”
商靳沉不无抱怨,“你跟二哥拍拍屁股,自己做了最爱的职业与事业,只有我这个奸商在每天矜矜业业地守着家族所有人的公共财产,不断创造新生价值。”
商牧洄瞧他要开始发挥谈判口才了,连忙打住。
商靳沉则是彻底打开话匣子说,“徐舒意挺好吧?”
商牧洄问,“什么意思?”
“我是说,几乎所有想跟我有关系的人,总是第一个问我,徐舒意是什么人?”
“那你怎么说?”
“我能怎么说,”商靳沉往半空中吐一口轻飘飘的烟云,像是试探的口吻,朝大哥的方向侧了一侧。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介绍徐舒意?”
商牧洄终于了然,他的三弟给他挖了一个小陷阱,借此来试探自己对徐舒意的态度。
“所以你从始至终没给文清含讲清楚,小意只是我们家的小弟弟,由着文家少爷对他指手画脚,然后你好找到借口,顺便打发了文清含?”
见商靳沉没正面回复。
商牧洄道,“你拿徐舒意做挡箭牌,做了几次?”
商靳沉淡然处之,“大哥,你的推理能力真的是企业级别的,回来继承家业吧。”
商牧洄恍然大悟,“我以为......我以为这些年,我在边疆,老二在娱乐圈,你是距离小意最近的人......你会跟他......”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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