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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商三一副欲乘风雨的潇洒,徐舒意淡然地戳破他的西洋镜,“你就说你离开了西装发胶,不愿意被人拍下现在的二流子模样,就行了。”

商靳沉双手往兜一插,从一片芬芳馥郁的背景下睨他。

“看破不说破,徐院长。”

徐舒意被他的装模作样笑到了,真正得是发自肺腑地获得了一种情绪的产生,仿佛被遗忘了许久,嘴角与眉眼一同会弯起的动作,都出奇地令人感到陌生又熟悉。

徐舒意还是眉眼舒展地大声笑了。

为防止这个表情从面瘫的脸上做出来太丑陋。

徐舒意连忙捂住嘴巴,从指缝里噗嗤噗嗤得喷吐急促的气流。

“商靳沉,你还是适合不要张嘴。”

商三一步跃下台阶,正将某个人抱个满怀,搂住徐舒意的肩膀,正经地板起面孔道,“徐舒意,记住我这句话,如果得不到我想要的,人生本来也没有什么圆满可言。”

天气已经转热,还不是最佳的游泳时节,海滩上却已经张开无数把硕大的遮阳伞,时髦的年轻男女纷纷穿着泳装嬉戏。

商靳沉说不要往水太深的地方去,尤其徐舒意是个旱鸭子,万一被海浪卷走了,可不得便宜日本的龙王。

徐舒意说好。

两人坐在遮阳的花伞底下,商靳沉催他稍微靠近坐过来一些,免得太阳晒久了会中暑。

徐舒意旋即躺在软椅里,平常总一脸冷若冰霜,只穿着半袖短裤的模样,但凡路过的人总得张望他一眼。

商靳沉照例拿出之前那件羽织,叫他披上保暖,恰好沙滩上有几个年轻人在打排球,派了最可爱的一个女孩子过来问要不要加入。

商靳沉询问徐舒意有没有意愿。

徐舒意瞧他挺有兴趣的,叫他去玩。

其实跟着自己坐在这边望海,才是没趣极了。

我就是这样一个没趣的学习呆子。

商靳沉说稍微运动一阵,不然这几天光是吃喝玩乐,不活动一下,浑身肌肉发僵。

商三被邀请过去的时候,打排球的几个女生笑得都挺开心的,谁能料想面前这位已经三十岁了,站在青春洋溢的大学生里还挺有显年轻的。

也有可能是现在的叔控比较多,外加还是个长腿美颜花大叔。

商靳沉也就是随便玩玩,跳啊跑啊的活动不适合他的气质,不过他手臂长,准头十分不错,站在网前很容易拦网成功。

成功拦截了几次后,对面的两个日本小子急了,外加女生的目光全部围着帅气大叔盘旋,愈发左右开弓,不依不饶。

徐舒意瞧商靳沉挺会设计玩弄对手的,之前邀请他时,他就伪装弱鸡说不太会玩,等上场后立刻开始杀那几个对家的威风,锋芒毕露难免会遭人嫉妒。

徐舒意等不到他消减了兴趣,将羽织脱在软椅上,一步步走进凉意十足的海水中。

热海的水剔透的像一块融化的玻璃,由浅淡缓缓地转移向蔚蓝,甚至苍蓝。

徐舒意走到海水齐腰的位置,还能依稀辨清脚底的酥软的沙子,除了冷得鸡皮疙瘩泛起一层之外,肌肤被海浪扑打的感触新鲜又舒服。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大海,算是身临其境的感觉。

可能他走得偏一些,周遭的响动被海潮声压制了一部分,女人的尖叫声穿透力是很强得,海鸥在头顶发出悲鸣。

徐舒意终于后知后觉得抬头。

不远处的海面,有个黑色的三角鳍正朝他快速游来。

鲨鱼!!

鲨鱼从不靠近浅海区,尤其是到如此靠近沙滩的部分猎食,徐医生看了眼周遭,许多人因为惊吓而忘记了防鲨网的存在,大叫着朝沙滩的方向奔跑。

我……我也得跑。

徐舒意的脑海里刚产生这样一个毛骨悚然的念头,下一秒,商靳沉的身影快速从背后窜了出来。

商三奔跑得很火急火燎,在鲨鱼鳍快要扑到徐舒意的身边时,擦过彼此的肩膀,一巴掌扯起那块塑胶模具,将搞恶作剧的男人从海里揪了起来。

日本男人原本想哈哈大笑的,迎面就是商靳沉的一击拳头,商三肯定是怒火攻心到了极限,右臂拱起的肌肉在湿透的半袖下如同巉石。

照着脸,先狠狠给了几拳。

日本人嘴里八嘎八嘎地乱叫,鼻孔和嘴角低淌着鲜红的血汁,眼眶已经泛起乌青。

商靳沉居然没沉住气,恨得牙痒痒道,“我tm叫你不干人事!我tm叫你缺德!!我tm叫你们这些王八蛋好好喝点海水醒醒脑子!”

直接将人往海水里灌。

徐舒意惊魂未定,以为是要鲨口丧命了,孰知居然是一场恶作剧。

赶紧过去拉住商靳沉的手臂,免得把对方给打死。

商靳沉自是心惊肉跳到直接失去了理智,徐舒意扯住他的瞬间,一股新蹿起的火苗令他更加暴怒。

“徐舒意,你是木头吗?我让你不要使劲往海里走,为什么不听劝?!我喊你叫你快跑,你故意听不见,是不是!!”

“徐舒意,你眼珠子坏掉了!!”

不顾一切后果,残酷地扯住徐舒意的手腕,将人从海边往酒店里拖。

徐舒意全然不是他的对手,沿途的游客刚经历过一场闹剧,哪里有心情阻拦一个浑身充满暴戾的男人。

酒店就在沙滩对面,两人揪扯着、推搡着,商靳沉摸出房卡随手一刷,便将徐舒意丢在榻榻米上。

徐舒意浑身湿透,被风吹得哆哆嗦嗦,并不算纤细的肢体平摊在充满松枝气息的凉席间。

商靳沉曾在夜深人静的时刻,在这上面休息。

商靳沉此刻在他身上吻他。

徐舒意从来没有正式地接过吻,他如此清白的脑子,堆满了学习用的书本,围堵得密不透风的小世界,瞬间叫一个坏家伙推倒成乱七八糟的废墟。

徐舒意立刻不喜欢接吻。

接吻好疼。

商靳沉把他的嘴唇咬成奇怪的形状,令狭窄的口腔内,居然还能容下另一条舌头。

摧毁一切的恶徒居然还不断催促说,“我魂儿都快吓散了,你这家伙居然还要磨人”

徐舒意立刻不动弹了,他反抗得越凶,商三也越逞凶。

商靳沉扒拉着他那套沾身的短裤,使徐舒意的后背转了过来。

徐舒意清晰感觉到了热烫,是那种从瑟瑟发抖的凉腻,立刻转为被火灼烫的烙铁。

商靳沉紧紧搂住他的胸口,不准他呼唤,露出的齿尖不停嗫咬着蝴蝶骨上的红痣。

如果不想让一只美丽的蝴蝶飞出掌心,最残忍地手段不过是狠狠拔了蝴蝶的羽翅。

徐舒意飞不动了,成了商靳沉掌控之下的蝴蝶。

商靳沉抚摸着他的耳垂,他的骨头,沿着尾椎。

他说,“徐舒意,别让我害怕好吗,我这辈子唯独的三次恐惧,两次就给了你。”

徐舒意回想着差点出意外的那次,商靳沉慌张得做人工呼吸,什么医疗常识都没有的人,竭尽全力让他活下去。

那个时候的商靳沉,是一个美好的象征。

而不像现在,让自己从内到外得疼。

徐舒意反手给了身后人一巴掌。

商靳沉被打懵了,混乱里看见徐舒意流泪的脸。

那般惊艳动人。

是一个拥有喜怒哀乐的正常人,应该拥有的表情。

商靳沉去抚摸徐舒意的哭脸,全然忘记自己脸火辣辣得疼。

徐舒意说,“别跟着我。”

起身一踉一跄地走了。

商靳沉恍惚地坐了一阵,猛地听见徐舒意客房的门声响动,脚步伴随着行李箱轱辘摩擦过木板地面的声音,快速远去。

商靳沉抬起手指,手背是刚才打人时用力太狠,失了分寸后手骨泛起的青紫,指尖黏糊糊地沾了一层血。

他知道这血属于谁的。

该死,出血了。

窗外突然响起警车的警报声,有人给警察指路,不停赌咒着,“打我的家伙就在这里面,快把他给抓起来!”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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