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页(1 / 1)

加入书签

('

徐舒意奇怪,商三只在门口逗留了三秒钟不到,能看见个屁装修风格。

徐舒意喜欢白色,有点洁癖的人都喜欢纯洁无垢的心灵色彩,白色的厨具时间久了容易显黄腻,不过他特别喜欢打扫厨房。

所以没关系。

徐舒意很抱歉地与商牧洄回复消息,说信号不好,如果大哥还在德国的话,能不能帮忙订购那款纯白色的套组。

商牧洄回复地也很快,说GOOD Choice。

徐舒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谈论到付款的话题上。

商靳沉一脸不耐催他,“饭要冷了。”

那小日子的饭不就是冷的?

伊豆半岛的面积算不上大,层峦叠翠的绿植与黄沙碧海互相交叠,处处都是温泉胜地,尤其是南伊豆的下田,著名的寺庙很多。

商靳沉说小日子的庙外面看看风景就行了,谁知道里面供奉的什么,再说心中没有虔诚的信仰,迈进去也是对佛祖的无礼。

拉着徐舒意登上前往寝姿山的缆车,据说可以远眺“伊豆七岛”中最大的岛屿,尤其是在太阳跃出海面的刹那,浮光跃金于波涛粼粼之上。

徐医生不能理解,一个拥有常年起床气的霸道总裁,怎么能在三点钟爬起来,还能拽着他非要上山。

如此看来,确实挺物超所值的。

沐浴在曦晖云海之下,商靳沉问他,“看过川端康成的《伊豆的舞女》吗?里面很细腻地描写过这座山,确实宛若美女仰卧的姿势,钟灵独秀。”

徐舒意摇头,他上高中时没有一毛钱能花在资料书以外的地方,有时候肚子都吃不饱呢,去哪里欣赏文字里的风花雪月?

商靳沉笑说,“正经书,可别想歪了。”

徐舒意忽然回忆起商凌云之前去南岛发来的照片,上面有文清含与商三靠在一起的一张合影。

文清含那张洋溢微笑的细腻表情,此刻好像转移到了自己嘴角,足见商三是个会哄人的家伙。

只是商三比天上月亮还阴勤圆缺的态度,对自己究竟怀揣什么想法。

徐舒意有点猜不透他了。

可能我在商三风流蕴藉的生活史中,是个刚好陪他在这几天里获得快活的工具人?

如此一想,徐舒意居然自隐隐发堵的心底产生一了点舒坦的念头。

观展台前有中年人打开轻柔的乐曲,不知里面的日本女人哼唱着什么,有些慵懒的甜蜜,凄凄的哀愁,缱绻又迷离,如怨亦如诉。

商靳沉如此一个要面子的人,蓦得朝徐舒意伸出右手道,“赏脸一起跳个舞怎么样?”

徐舒意觉得他那凌乱刘海之下的眼睛,竟有点少年气的无所畏惧。

这又是一种商三。

徐舒意见识过眼前的西装暴徒太多的冷嘲热讽,唯独一身轻装的商某人,能从他的凌厉气质里剥离出一点普通人的随性与肆意。

但他终归是霸道的,完全不等徐舒意的拒绝,直接搂着对方那截发僵的腰肢,在青石板铺成的平台间,不是很刻意地缓慢旋转了起来。

商三肯定一辈子过得都特别幸福吧?顺遂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吧?

这舞跳得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徐舒意慌促地左脚踩着右脚,被一个意气洋洋的高大男人掌控在咫尺之间,没有任何缓转的余力。

商靳沉突然专注起来,从徐舒意的视角其实只能感受他的胸膛压了过来,贴着他微烫的面颊侧,耳畔吹拂起一阵混乱的、迷热的唇息,性感地唱诵着。

“如果你热爱的是我的灵魂,请你拿出那一点点无辜纯洁的眼神,不要试图推我进入漆黑的深渊,看到你漫不经心的冷淡笑脸,低声细语将残忍变成喜欢。”

徐舒意绊了三次脚,才勉强稳住身体问他,“你唱什么意思?”

商靳沉含着笑反驳,“这首歌里是这样唱得,我免费翻译不要钱。”

徐舒意想日本歌哪有如此隐晦的寓意,可是商三每个字眼都准确地契合着旋律,醇厚的男中音感性且迷人,完全拿不住他有任何作弊的把柄。

正像商靳沉说得那句不知何意的法语。

也像商靳沉不知何时准备的订婚戒指。

他们从乌泱泱一群人的轮船上,转移到只有两个人的世界里,不停地挑逗与旋转。

他只能一切跟着商三的意愿,随波逐流,仿佛他们会陷入爱情的某个旋涡。

......

商三或许不是认真的,他说的、做的,每一样都信手拈来,用他富足生活所积累的多姿多彩,来迷惑蜗牛壳里的软体动物快伸出来。

......

再这样被玩下去,他要坏掉了。

徐舒意轻轻打了一个气嗝,商靳沉连忙停下舞步,问他,“是不是吸了凉气?”

其实是不知所措导致的。

徐舒意使劲摁住咽喉下面的穴位,虽说有点丢人,不过舞曲总算是如愿停下来了。

我从不适合旋转,那使我无法辨明方向。

我只适合不断向前走,忽略不适合我的一切风景。

商靳沉四周环视,没有贩卖热水热茶的摊点,不得不放弃这一次绝佳的机会,轻声道,“总之先下山再说。”

两人路过爱染明王堂,许多登山的人都成双成对地往里面走。

商靳沉说,“这庙就不用拜了,你不求姻缘,我不求财富。”

徐舒意瞪一眼,“可以你求姻缘,我求一下财。”

商靳沉问,“你不打嗝了?好的挺快,徐院长。”

徐舒意感觉心底又稍微舒服了一点,毕竟怼他怼得超乎自然,才是商三气死人不偿命的常态。

他与商三,注定没有什么注定。

第23章

跟商靳沉一起待了五天, 徐舒意算是见识了商三的随心所欲,早晨还在寝姿山,第二天下午便提议说去热海玩。

其实同学会已经被商三强行结束, 他也没有再跟着的必要,如果买一张机票单独返回龙城也是可以的。

不过商靳沉似乎防着他有类似的想法, 用他那资本家特有的精神力量, 使劲地压榨他的休息时间。

徐舒意只好缴械投降了,每次只能在出租车上稍微小憩片刻。

在小日子坐出租车挺贵的, 徐舒意提出要AA,商靳沉直接否决,笑道,“你总不好要债上加债吧?”

按照他这种大手大脚的程度,确实不是徐舒意能A得起的程度, 动辄上千元的寿司,上千元的客房, 每天小几万的消费。

徐舒意只好在小处的地方给他回馈,跑腿买买矿泉水什么的。

坐急行列车80分钟就能到热海了,商靳沉偏要多花钱坐出租车,徐舒意不服从他都不行,商靳沉叫他安静睡会儿。

热海的热闹气氛明显高涨起来,五月份的樱花树刚度过最为繁盛的花期,被称作樱花隧道般的幽静街道还是十分赏心悦目。

徐舒意对着樱花树拍了好些照片。

商靳沉问他,“你怎么不请我帮你拍照”

徐舒意反问,“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拍照?”

商靳沉最近肆意惯了,在没人能认出他的陌生国度, 可以卸尽铠甲,只做一个享受人间的过客。

而这份随意, 多半是因为身边的人令他舒适度很高所致。

商靳沉捻起一朵樱花,纤弱的花梗在粗糙的指尖转动,“你拍下的照片,难道你自己一有空就会去经常欣赏它?等你再看见它的时候,心情一如往昔最快活的时候”

“人拍照总以为能留得住些什么,见山是山,见水是水,等到老了的那一天,再看这些,落差反而更大更多,不如只留在脑海里,才永远是最美好的。”

商靳沉轻松地跃上路边的石台,站在云霞一般粉红的花丛之下,伸展双臂,“我只想活到70的年纪,差不多能动弹的时候离开这个世界,像我这样一个商人,能记住我也好,记不住也罢,有可能恨我的人更多,全部都无所谓。

他朝着徐舒意的方向握紧单手,“我只要能牢牢攥住眼前此刻就行。” ', ' ')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