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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秋梦回头,看到已经扫完墓拿着把伞的宁堔,黑白分明的眼睛带着疑惑注视着自己。

“宁堔……”叶秋梦嘴唇轻微发抖,缓慢说道,“我好像看到你爸爸了,就在刚刚。”

听到“爸爸”这两个字,宁堔眼底的平静在下一秒被某种情绪填满,没说话看着叶秋梦,指尖缓慢掐入掌心。

叶秋梦没注意到宁堔表情变化,叹了口气兀自说道:“也可能是我看错了,这么多年过去,他怎么会还留在这个城市。”

“在哪里看到他的?”宁堔一开口,语调低沉得连他自己也愣了一下。

叶秋梦发现宁堔正目不转睛看着她,极深的瞳孔黯淡无光,就好像初次见到宁堔,他也是这种表情,沉沉的对所有人都夹抢带刺地看着。

“叶阿姨,能告诉我您在哪里看到他的吗,还有他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宁堔只觉得脑门一股气血涌上来,面对叶秋梦愣愣的不说话,努力保持着冷静。

“不是的宁堔,应该是我看错了,你爸爸他不可能……”叶秋梦忙解释。

“回答我的问题就这么难吗?”宁堔压下嗓音,克制着不让自己在叶秋梦面前失控,“您只需要告诉我他往哪个方向去了,穿的什么衣服。”

路过的有不少人都朝他们看过来,叶秋梦表情僵了一会,指了个方向:“往那边去了,应该是穿了件蓝色外套。”

叶秋梦话音刚落,宁堔就飞快地朝男人离开的方向跑去,曾经的那些记忆如同山洪爆发,在宁堔脑子里翻滚涌现。

第067章

“你不晓得吧,就住408的呀,哎哟说起都怪造孽的,女的年纪轻轻还不到三十岁,一个人带着孩子过。”

某居民楼里,两个刚买完菜的家庭主妇站在无人经过的楼道口,闲聊别人家的家事。

“那她老公呢?”挎着个仿牌包的卷发妇女问道

“这我哪知道,八成是离了吧,从她搬来就没见着带过男人回家。”与卷发妇女面对面站着的是个穿格子裙的女人。

“啧,这家里没个男人挑大梁怎么行,将来孩子上学啊用钱的地方可多,趁年轻再找一个呗,模样生得那么好看,什么样的找不着,不为自己考虑也得替孩子的将来考虑。”

“可不是嘛,就上周楼下内早餐店的老板娘,想给408的说一个在中学当老师的,也是离过婚,你猜怎么着,给一口回绝了。”

“为啥呀,当老师多好,好歹是个文化人将来还有退休金,怎么就拒绝了呢?”

“嗐,人是这么说的,说什么孩子他爸在外地工作,所以聚少离多,一年难得回来一次。”

“哟,这指定是借口。”卷发妇女翻了个白眼道。

“可不是吗,我看啊,保不准他家男人在外面早有了人,就她还巴巴带着孩子等呢。”格子裙女人凑近小声说。

卷发妇女一脸诧异:“真的假的?放着这么漂亮的媳妇孩子不要,跑外面找别的女人?”

“你还不懂男人,家里的饭再香,哪有外面的屎好吃,只要这男人结了婚,都一个德行,成天就想在外头找屎吃。”

“还好我家男人不那样,他要敢在外头有人,我非得打断他的腿。”

“你听我说,最近咱们楼里可都在传呢,说要看着点自己屋里男人。”

“为啥啊?”

“408孤儿寡母的,女的还长那么漂亮,谁不担心啊,你说万一这和哪家男人看对眼了,再防可就晚了。”

“对对对,你这么一说是该防着。”

“所以啊,以后少和408那娘俩来往……哎哟,这是刚接孩子回来呢。”格子裙女人神情一转,扯了把卷发妇女,脸上堆满笑看着进了楼道的母子俩。

卷发妇女也立马不说话了,目光在女人和小男孩身上来回瞄着。

只见一个穿着朴素的女人,一手提着东西另一只手还牵着个小男孩。

女人眉眼温柔,对身旁的小男孩说;“堔堔,还不快叫人。”

小男孩乌黑的睫毛扑闪着,甜甜一笑:“阿姨你们好。”

两个主妇被那抹童真的笑容给俘获,转眼忘了刚才还说要眼前的母子俩保持距离,忙说:“诶好好好,小小年纪就长这么标致,以后可不知该招惹多少小姑娘呢。”

说着卷发妇女问道:“这模样看起来也不像你,看来是随他爸爸?”

“嗯。”女人嘴角的笑容凝固一秒,动作轻柔地摸了摸小男孩的头发,笑着说,“是长得像他爸爸。”

“那他爸爸……”卷发妇女还想说些什么,被身旁的人给阻止了。

格子裙女人接过话头:“那什么,家里还煨着汤呢,我们就先回去了啊。”

“哦对,我还得赶紧回去做饭。”卷发妇女也跟着说。

“好。”女人含笑点头。

小男孩立马也乖巧道:“阿姨再见。”

回到家里,小男孩问道:“妈妈,为什么爸爸一直不回家呢?”

女人笑着说:“爸爸他只是工作太忙,要赚钱给堔堔读书。”

“爸爸有给钱给你吗?”小男孩听了认真问道。

女人切菜的动作一顿,忙掩盖脸上的慌乱:“当然有,堔堔吃的穿的都是爸爸赚钱得来的。”

“妈妈你骗人。”不到四岁的小男孩露出看破一切的表情,振振有词道,“如果爸爸真的有给你钱,那为什么妈妈还要从早到晚工作得这么辛苦,所以爸爸不是工作太忙不能回家,他是不要我们了对吗?”

女人放下手里的活,蹲下身看着小男孩:“你告诉妈妈,是不是有谁和你说了什么,你怎么会这么认为呢?”

小男孩摇摇头:“没有人和我说什么,是我自己猜出来的。”

女人微微一愣,突然发现自家孩子脑子聪明得有点过了头,全然不像那些随便几句话就能糊弄过去的三四岁小孩,又想起幼儿园里的幼师也总一个劲夸自家孩子聪明。

女人笑了笑,轻轻捏着小男孩的脸:“妈妈辛苦一点没关系,只要堔堔能健康快乐的长大,再辛苦也是值得的。”

小男孩被捏得“咯咯咯”笑了一会,然后重重点头:“嗯,堔堔要永远和妈妈在一起。”

直到宁堔的妈妈林淑因为劳累过度而住院,在死前最后一刻,都没能见到那个只在照片中出现过的男人。

林淑的遗物中,留下了一个日记本,日记本里记录着林淑从认识宁堔的爸爸宁景洪,到生下宁堔的所有事情。

原来宁堔的妈妈林淑,和他爸爸宁景洪自小相识,都出生于某县城下的一个小镇上。

从青梅竹马到步入婚姻,这样的感情说出去任谁都会心生艳羡,只可惜这其中穿插的波折,让俩人即使有了一纸婚姻,仍旧过得不幸福。

宁堔父母的婚姻表面看来是青梅竹马,郎才女貌,实际上宁堔的妈妈林淑并未被宁景洪家人所认可,俩人领证都是偷偷背着家人领的,直到后来东窗事发,两家人还因此闹了个天翻地覆。

一切只因宁家嫌宁堔的妈妈林淑家境太差。

林淑母亲过世的早,剩下个瘸了腿没有丝毫经济能力的半残废父亲,可以说是镇上名副其实的贫困家庭。

而宁堔的爸爸宁景洪是那个年代少有的念过大学的知识分子,加上宁景洪长着一张极俊美的脸,镇上喜欢宁堔爸爸的姑娘数不胜数,说亲的媒婆恨不能踏破宁家的门槛。

上门的媒婆介绍的都是些有家世有背景的姑娘,可以说和当时的宁家算是门当户对,可宁堔的爸爸却一一拒绝,带宁堔的妈妈林淑立马办了结婚登记,之后才将林淑领回宁家说明一切。

宁堔爸爸先斩后奏的行为,气得宁父宁母当场将宁景洪和林淑赶出家门,还对着林淑破口大骂,骂她是不要脸的赔钱货。

到最后宁家不肯善罢甘休,有意将事情闹大,让整个镇上都在看林淑一家的笑话,笑话宁堔的妈妈林淑倒贴给宁家,被宁家赶出来,连门都不让进。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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