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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楼算是附中花重金建起来的标志性建筑,听一帮美术生音乐生说,顶楼的展览室摆着价值七位数的顶级三角钢琴,专门用来对外显摆。
不过都是学生间瞎传的,真真假假无从分辨。
宁堔胡思乱想着走楼梯上了艺术楼顶,经过展览室往里头看了一眼,窗帘紧闭,什么也看不着。
宁堔收回目光往走廊尽头的人影望时,对方听见脚步声侧目朝他看过来。
微信里沈默的意思是想和宁堔再聊聊,有些话需要摊开说明白,聊明白了事情才算过去。
宁堔有种被约架的错觉。
站在那的沈默似乎是等了有一会,胳膊伸长搭在栏杆上,手里捏了根只剩半截的烟,眼神和平时一样,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宁堔记得第一次近距离见到沈默时,沈默也是这种神情。
气质出众,随意且自我,有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一般人很难模仿。
宁堔在沈默两步远的距离停住,艺术楼顶楼的视野开阔,能看得很远,整个校园景色被尽收眼底。
偶尔有学生路过,匆匆忙忙很快不见踪影。
沈默不吱声,宁堔也懒得开口,本身他也没什么话想对沈默说。
直到眼前伸来一只白净修长的手,宁堔才转头看向身旁。
沈默递出一盒烟以及打火机:“要吗?”
“嗯。”宁堔接过,将烟咬在齿间,低头点燃后还了回去。
宁堔打量着沈默问:“你是不是瘦了?”
沈默换了个方向背靠栏杆:“差不多,现在才发现?”
“上回见面就看出来了,怎么瘦这么多?”宁堔盯着手里的烟,慢慢问道。
沈默语气很是轻描淡写:“大概是精神上压力太大扛不住,吃进去的东西都吐出来,还有睡不着觉,就这样了。”
“还有就是,想你想的吧。”
宁堔一愣,指尖的烟差点脱手掉在地上。
“你……”宁堔有些不可置信,“这是在故意编谎话?”
沈默笑起来:“说这种谎话有意义吗?你难道还会因为心疼我答应和我重归于好?”
说着沈默收起笑容偏头咳了一声,没再看宁堔。
“为什么?”宁堔问。
“什么为什么?”沈默重新看着宁堔,眼神比刚才冷了几分。
“为什么会精神压力大?还睡不着觉之类的。”宁堔继续问。
沈默表情很平淡:“想你想的,我不是说了?”
宁堔没再问,问下去也是白费劲,毕竟他觉得两个人分开不算什么大事,又不是生死攸关。
沈默的这种表现让他感到疑惑。
是因为从小没吃过苦,所以稍微受点挫折打击就要死要活吗?宁堔心想,重新将烟叼在嘴里看着学校操场方向。
沈默不知道是站久了腿酸还是怎么着,平时洁癖得不行的人,顺着栏杆就往地上坐下去,背靠着身后的墙说:“再好好聊聊吧。”
宁堔将烟随手扔掉,低头看了眼坐在地上的沈默:“聊什么?”
沈默眼睛浮现茫然,是啊聊什么,宁堔明显置身事外的冷漠态度让他将想说的话全给忘了,反正说什么都就那么回事。
不过沈默觉得这样也挺好,宁堔越是这样,他越能认清现实。
没有希望自不会再重燃念想,可能他只是想要一个彻底的拒绝,再放自己一码。
宁堔见沈默又不吭声,耐着性子半蹲下去平视沈默:“我有时候很不理解,我到底哪点让你觉得不错了?”
沈默:“这就很难解释了,非要说的话,你全身上下每一点,包括性格,我都觉得挺好,不行吗?”
宁堔没有避开沈默的视线,继续和他四目相对:“你长相不比我差,脑子聪明成绩各方面都很优秀,还有比一般有钱人更优渥的家境背景,方方面面你都是顶级优秀那一挂的,人际交往方面也是,随便走哪都有一群人愿意跟着你。”
沈默安静看着宁堔,看着宁堔把话说完后,才低声问:“所以呢?”
“所以何必在我这种精神心理方面都不正常的人身上浪费时间浪费感情?没必要。”宁堔说,失去眼镜遮挡的脸上表情看着非常。
宁堔说:“我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差距太大,走也走不长远。”
“我说了我不在乎那些!”沈默突然吼了一句,吼完猛地咳嗽起来,接着狠狠瞪住宁堔,“这和你精神有没有问题有半点关系吗?哪怕你真是个神经病暴力狂我也觉得很好!别找这种理由来敷衍我,我听烦了。”
宁堔学着沈默也往地上坐,问:“那你想要什么理由?我说给你听。”
沈默闭起眼,似乎不想再看宁堔脸上的任何表情。
“你要是觉得骂我能解气的话,多骂点,我不还嘴。”
可惜沈默压根不理他,宁堔低头看着脚上:“骂我也好,打我也好,想怎么处置随你便,是我利用你欺骗你的感情。”
“没必要。”沈默转头看着宁堔,眼底的怒气不知道什么时候褪去。
“算了。”
沈默说完这两个字,起身离开了艺术楼。
宁堔依旧坐在那没动,看着手里的烟,沈默的那句算了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想不太明白。
不过有一点宁堔可以肯定,以后沈默应该都不会再搭理他。
挺好的,他知道迟早会是这种结果。
第147章
以前宁堔觉得时间流速总是非常缓慢,闭眼前是天黑,做了整晚的梦,睁开眼发现仍是天黑,像永远不会等到熬出头的那一刻。
但现在好像变得不一样了,日子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就到了期末。
考场依旧按照最近一次月考成绩排,宁堔因为请假缺考没有成绩,被分到了最后一个考场,还是顶楼靠走廊尽头的教室。
整栋楼吵吵闹闹,隔着过道就能听到学生们说话叫喊声,也不知道激动个什么劲。
宁堔走进考场教室,瞬间出现此起彼伏的“哇哦”,声音太大,全是冲他来的,击退了宁堔仅存那点没睡好的疲惫。
宁堔抬眼对上几十道视线,但他没什么感觉,这段时间每天都会遭到类似的待遇,已经习惯了。
考场的学生们还算克制,只是围绕宁堔讨论几句,转头继续各聊各的。
期末一共考两天,考完后就是寒假。
到最后一门理综,宁堔提前半个小时交了卷。
监考的两个老师没放宁堔走,拿起试卷前前后后仔细检查着,像生怕看漏了什么。
宁堔挺有耐心等着,他原本也不着急,只不过题目实在没什么难度,走个神的功夫就给答完了,甚至没想起来故意放水丢分。
“你哪个班的?”终于,监考老师检查完宁堔的理综试卷,表情严肃问道。
其实是想问宁堔怎么会被分到这个考场,但考虑到当着学生的面质疑学校分配考场的公平性,有点不合适,于是放弃。
宁堔抬头,没来得及张嘴,就听到有学生喊:“老师您不认识他啊,他是三班的宁堔。”
“哦,看来还是个名人。”监考老师笑起来。
另一个监考的老师打量宁堔两眼,认出了他:“倪老师班的,沈默好像也是那个班。”
“可不是,他和沈默同桌呢!”又有学生吼。
宁堔心说,很快就不是同桌了。
学生们越说越来劲,考场瞬间变得不那么严肃,像课后茶话会。
“行了,安静下来专心答题。”两个老师终于记起自己还有监考任务,出声阻止。
像这种吊车尾的考场,监考的老师基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过于和学生较真。只要没在眼皮子底下公然作弊,前后座位传个纸条之类的,都是可以放一马的。
毕竟成绩水平摆在那,互相抄也抄不出什么花样,顶多及格与不及格的区别,不会影响排在前列的名次。
等人出教室后,两个监考老师再次拿起宁堔的理综试卷,啧啧感叹:“这卷面得是满分没跑了。”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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