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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到中途,宁景洪装模作样再次咳嗽起来。

宁堔先是一脸我就静静看你表演,实在听不下去才打断说:“要是身体不舒服,就去医院看看,早治早好。”他能看出来宁景洪确实憔悴许多。

“不碍事,我的身体我知道。”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宁景洪重新端起茶盏,“这些年都是这么过来的,迟早会有这一天。”

“知道什么?知道自己会得肺癌?”宁堔挑起一丝嘲讽问。

宁景洪光喝茶不说话。

“去医院检查了再说。”宁堔不怎么有耐心。

宁景洪目光朝下,悻悻然说:“爸爸一直都觉得很对不起你,更对不起你妈妈……”

“所以呢?”宁堔看着他,“说句对不起能起什么作用?”

宁景洪沉默望着宁堔。

宁堔坦然对视:“觉得用苦肉计就能打消良心不安?还是让我看到你过得不好,我就会原谅你?”

“不是这样的。”宁景洪叹了口气。

“你这种行为和外头要不到玩具零食,躺在大街上撒泼打滚的小孩有什么区别,一把年纪了,这点道理还看不透?”宁堔将剩余的茶一口喝完,“当初你抛下我妈离开那个家时,应该考虑到会有这种结果。”

男人眼眶发红。

“你给我取这个名字,不就是觉得我的出生和堔这个字一样吗?义未详,没有任何意义。”宁堔说,“一开始干脆别把我生下来该多好。”

宁堔说完站起身,感觉再多呆一秒都会想揍人。

“不是的。”宁景洪试图解释,“不是觉得你的出生没有意义。”

他没想到宁堔的误解这么大。

“那时候我和你妈妈顶着全家人的反对,不顾传统习俗里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众多流言蜚语中,艰难领证结了婚,后来才有了你。我给你叫这个名字,是希望你不要走我和你妈妈的老路,能够随心做自己,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想和谁在一起,过什么样的人生,都由你自己说了算。”宁景洪看着宁堔侧对着他的半张脸,“不惧外界目光流言,任何人任何事,包括名字,都不能定义你,宁堔,爸爸希望你不被现实束缚自由过完一生。”

好半天,宁堔转头,迎上宁景洪颓败而空茫的目光。

说来也奇怪,宁堔头一次从这个中年男人身上,看到了为人父亲该有的面貌。

他内心原本属于亲情的那块角落,似乎就此融化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并不足以冰释前嫌到让他原谅宁景洪的所作所为。

后面宁景洪对他说了什么,宁堔不太记得,应该是问了些关于他日常生活以及学校方面的事,宁堔敷衍着嗯了几声。

离开时,程冉追了出来,叫住宁堔说:“你爸爸他同意去医院检查了,宁堔,真的谢谢你,如果不是你,他可能哪天真就一病不起了。毕竟心理暗示多了,还是会影响身体机能的。”

“以后还有机会见面吗?”程冉问他。

“再说吧,我……马上要高考了,会比较忙。”宁堔没有正面回答。

程冉笑笑:“那行,再说。”

因为拒绝留在宁景洪家吃午饭,宁堔回到别墅时,也就刚过午后。

午后气温依旧低,但好在有太阳,金灿灿撒在头顶,暖得人精神也跟着放松。

与上回不同,宁堔一眼看到别墅玄关前站着的沈默,沈默穿着身不知道什么玩意,头顶的帽子竟然还有俩狗熊耳朵,此时无动于衷注视宁堔。

宁堔在心里想,这表情应该是谁惹到他所以有点生气了,于是挑挑拣拣试图找原因,发现罪魁祸首可能是自己。

出门时不是还好好的吗?宁堔觉得自己挺无辜,但不自觉又在脑子里想着等会该怎么把人哄好。

“你这穿的是什么?”宁堔问。

“睡衣。”沈默盯着宁堔看了好一会说。

宁堔:“睡衣?怎么毛茸茸的,看着挺暖和。”

“还行。”沈默扔下俩字转身回到别墅客厅。

然后宁堔就瞟到沈默睡衣后头靠近腰线往下,还有半截又短又圆的尾巴,愣了愣,确实挺可爱……

感受到视线,沈默回头,发现宁堔正在一脸严肃认真,且非常专注对着他屁股研究。

“往哪看呢?”沈默没忍住提醒。

“唔?”宁堔将视线抬高,笑了笑,“能摸摸你睡衣后边的尾巴吗?”

“不能。”沈默表情不自然,说完上了二楼,看样子是打算将可可爱爱的睡衣换掉。

天气晴朗,整个别墅一楼被太阳光占满,连角落也明亮得晃眼,宁堔打了个哈欠,往沙发一瘫,想着沈默刚才的表情,没忍住笑起来。

另一边,沈默穿着他可可爱爱的睡衣,洗了把脸,鼻头下巴沾了水,沈默低头对着镜子思考。

宁堔误会了,沈默并不是生气,而是太紧张。

当初宁堔面对亲爹时的失控举止历历在目,他担心宁堔今天见完宁景洪,会再次陷入无法挽救的情绪旋涡中。

但好在,宁堔看着和上午出门时没什么变化。

沈默随手抽了两张纸,擦干脸上的水,然后飞快离开洗手间下了楼。

迷迷糊糊快睡着时,宁堔感觉眼前晃过一片身影,挡住了刺眼的光,熟悉好闻的气息萦绕鼻尖。

沈默还是那身毛茸茸睡衣,头顶熊耳朵帽子压着额前黑发,一张过分白净的脸上,五官仿佛是照着宁堔的喜好长的。

宁堔呆滞了几秒。

“光看着我干什么?”沈默笑着问。

宁堔:“真不能让我摸摸你脑袋上的耳朵吗?”

沈默:“可以,不过有个条件。”

宁堔想也没想:“十个条件我都答应你。”

一句话让沈默脸上的笑容逐渐灿烂,然后宁堔意识到不对劲,开始后悔自己不过脑子的话了。

沈默几乎折腾了他整晚。

第二天,清晨的一缕光线照进房间,宁堔的后腰腿上全是细密的痕迹。一旁的沈默比他好不到哪去,清晰突兀的锁骨周围,甚至有轻微咬痕以及牙印。

原本宁堔觉得只单单是他对沈默上头,结果发现沈默上头得更严重。

请假这一周里,沈默没让宁堔离开视线半步,走哪跟哪,不是抱就是亲。

对此宁堔没有任何不耐烦,只要沈默高兴,他愿意一直哄着。

别墅内传出清晰的接吻呼吸声,宁堔看着沈默一点点靠近,将他衣服往上一掀,手往他腰侧伸过去。

宁堔迎合着沈默不知疲倦的黏糊劲,从早上到现在,除了吃饭喝水,数不清这都第几回了。

正亲着,突然响起一串刺耳的手机铃声,并且乐此不疲没有停止的意思,沈默啧了一声,终于放开全身衣物凌乱,又是露腰又是露腿的宁堔。

见沈默一脸想杀人,宁堔将衣服重新穿好,保持原本躺着的姿势,手挡着眼睛笑出声。

少年人的感情大多纯粹直白,光是一个眼神,就值得回味半生。

沈默假装不在意拿起一旁的水杯,喝完身体凑上前:“高兴什么?”

宁堔笑了笑,说:“没,就是有点饿了,要不吃完饭再继续?”

沈默也笑:“嗯。”

反正对他们来说,日子还很长,有足够多的时间表达彼此那份日益增长的喜欢以及占有欲。

第169章 尾声五

三月

夜里凌晨快两点,宁堔被宿舍阳台外没完没了的雨声给吵醒,雨不光大还急,哐哐哐像砸墙。

白天持续下了一整天,夜晚依旧不消停。

实在吵得睡不着,宁堔打算下床喝水。

坐起身,宁堔才发现有人也没睡。

可能是听见踩梯子穿鞋的动静,原本开着小台灯专心致志复习,看样子打算熬通宵的宋羽扬扭头看了过来。

为避免吵醒另外两个人,宁堔比划着手势,让宋羽扬继续不用理自己,然后喝完水,轻手轻脚打开宿舍门上外头感受狂风暴雨去了。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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