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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游判深呼吸一口,“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这事儿迟寄本人知道吗?”

“知道啊。”齐英海说,“他是在家跟我讨论遗嘱的事情的,说这些话的时候,迟寄先生就在他身边。”

挂断电话,车内沉默得诡异。

半晌,李船才恍惚着开口:“老大......我真的震惊了,慎泽就这么无私?”

游判尚且维持着冷静:“或许他立遗嘱的时候,没想过自己会那么快死掉。”

“可要是迟寄真的想杀人谋财也不应该啊,他可以等慎泽立完遗嘱再动手,还能多得好大一笔钱呢。”

“所以——”游判目色深沉,“我们之前的怀疑恐怕真的出错了,迟寄并没有杀害慎泽。”

......

游判揣着复杂的思绪回到家中,却在床上辗转反侧。

他的脑中不停重现自己一直以来如何将迟寄视作杀人犯对待,白天的时候如何恐吓了对方,迟寄又是怎样一遍一遍地试图阐述自己的清白......

他先入为主地怀疑他,将他的无辜视作卑劣的作秀,不断加重对他的欺凌。

就算他勾引人时的放荡不假,但他也的确值得自己一声抱歉。

次日中午,游判提着一大包外卖,站在了迟寄家门口。

第9章 得心应手

游判做事不爱拖沓,很快便按了门铃。

不一会儿,门开了,迟寄看见他时愣了愣。

“还没点饭吧?”

迟寄不明所以地答:“现在还没到我点饭的时候。”

那就对了,为了怕白跑一趟,游判特意提前半小时准备,等的就是迟寄这句话。

“那正好,我点了很多,一起吃吧。”游判提着两大包食物自作主张地踏入屋中。

这场突然袭击打得迟寄措手不及,等他反应过来时,游判已经开始往餐桌上放吃的了。

他只好走过去,好奇地看着。

游判点了两客西餐,正在分配每一道菜,还不忘问迟寄:“这次你也想盛到自己的餐盘里吃吗?”

迟寄点头,去厨房拿了两套餐具出来,和游判一起换掉餐厅的一次性食盒。

落座后,他却迟迟没有动。游判好整以暇地等待他的问题。

半晌,他终于开口了:“你为什么突然......”

游判便将昨天的调查结果和他简单地说了说,“总之,这几天一直怀疑你,我很抱歉。”

迟寄十分平静地接受了他的道歉,终于握起刀叉。

游判这回上门送餐道歉,也不知道合不合对方胃口,便一直有意无意地观察着他。

迟寄的面前比他多了一个空盘,起初游判不知道他用来做什么,吃着吃着便看出了端倪。

迟寄挑食的程度简直超乎想象。

那盘子便是他专门用来放自己不爱吃的食物的。游判眼睁睁看着他从头盘就开始的挑剔行为——

奶油蘑菇汤里的培根丁被他一粒不差地挑了出来,搁在盘子正中,羊排里的西蓝花拣在培根旁边,松露扣鹅肝上的松露被他铺平在盘子边沿,其它地方则依次码放着一排西红柿块。

游判一时不知道该感叹他的挑食症还是强迫症。

“你......”他满脸复杂地看着迟寄,“这么多东西都不爱吃?”

迟寄不紧不慢地嚼着食物说:“这不是你的错,你第一次帮我点餐,不知道我的喜好。”

一顿饭吃得跌宕起伏,迟寄为了感谢游判,饭后邀请他留在家里吃水果。

显然,游判的示好对他很受用,昨日那种剑拔弩张的对峙不见了,只剩下一贯亲密的态度。

只是这水果等了多时不见端上来,游判走进厨房。

“你是这样削苹果皮的?”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迟寄手里的动作,这人削皮垫了菜板,手上拿的是菜刀,像切菜那样把苹果按在菜板上割皮,一颗圆滚滚的苹果就这样被他削得面目全非。

游判拿着那颗惨不忍睹的苹果失笑道:“你削完只剩核了。”

迟寄少见地有些局促:“那怎么办?”

游判对他的自理能力心中有数,不像第一次看到时那样惊讶,很自然地重新拿起一个苹果。

“首先,把刀换了。”

迟寄很听话,手举到刀架边却顿住了,因为他不知道要换哪把刀。菜刀还提在手中,看着傻乎乎的。

游判伸手过去,从他手里取下菜刀,然后自己将水果刀拿了出来。

他给迟寄示范了一遍。

在正确的步骤下,乳白色的果肉滚成一个圆。

迟寄没做过却也见过,看着印象中苹果该有的样子,随即开口称赞:“这样子就对了。”

游判看着他一本正经的点评,不由低笑,将水果刀递给他,“那你试试。”

迟寄一手拿刀,一手拿苹果,却迟疑着半天没动。

游判鼓励他:“照着我刚才的样子做就行了。”

结果,迟寄乞求地偏头看来:“你可以教我吗?”

游判心中一漾,这是一张绝对无法拒绝的脸。

教的方法有很多种,游判却选择了最亲密的那个。他径直从迟寄身后绕过手臂,分别握住迟寄的手。

两人的身高体型意外地契合,恰到好处的差距让游判可以很轻松地把迟寄圈在怀中,如果不是手中的刀和水果,他们像极了一对相拥的恋人。

裹在掌中的那双手,修长、纤细,骨骼匀亭,触感良好。

游判抵住迟寄的手指,驱使他摆弄刀片。利刃轻巧地割破果皮,一丝甜腻的果汁浸出,向两人的手指上蜿蜒,再往指缝里钻。

带着黏性的汁水把两人的手紧紧粘在一起,错动间,牵起腻洼洼一片,像某种不可说的稠体。

刀片机械地旋转着,此刻,已经没有谁在乎苹果皮的薄厚,两人的呼吸胡乱地裹在一起,抛出不言自明的气氛。

迟寄最先抓住气氛的苗头,偏头时,冰凉的发丝蹭在游判颈窝。敏感部位会放大触觉感知,痒意一直蹿到游判心尖上。

心脏正发着颤,迟寄像是拿捏着时机一般,恰在这时回眸。上扬的眼尾汪着一碗深情,波光粼粼地浇了游判一身。

猛地,刀和水果摔下,游判扶着迟寄的腰将人翻了过来,两手撑在身侧,把他完全包围进自己的怀中。

迟寄后腰抵着台面,面前是游判充满压迫性的身躯,脸上虽有慌张,却退无可退。

游判很有兴味地看着他,这人在勾引别人时随心所欲,得心应手,可一旦丢失主动权,就会露出罕见的惊慌。

他享受这种可爱的无措,故意靠近,嘴唇从耳朵一路擦至唇边。

“怎么,要亲吗?”

迟寄的被动转瞬即逝,很快,他又变得自如,眼中带了笑,专注地盯着游判的嘴巴,接着,他慢慢往前送了过来。

两唇即将相接之时,游判忽然用拇指堵在中间。轻摁着那柔软的触感,他发狠问道:“你后来有亲过那个男人吗?”

迟寄问他:“你很介意?”

游判反问:“你觉得呢?”

两人各怀心思地相对片刻,迟寄开口:“没有。”

游判满足一笑,撤走拇指,唇瓣之间又只剩下一层无害的空气,“你和那男人怎么认识的?”

“他叫邵永。”迟寄说,“昨天我在街上闲逛的时候渴了,路边只有自动贩卖机,我不太会用那个,正好他也在买水,就顺便帮了我一把。”

“后来我们聊了几句,他是个健身教练,最近刚搬来银港,正在熟悉环境,我想表达谢意,就陪他逛了逛。”

“所以——”游判曲指勾起他的下巴,“你想不想亲他?”

迟寄毫不避讳他审视的目光,直言:“暂时不想。”

游判低笑几声,俄尔,他敛了神情,严肃道:“那慎泽呢?”

迟寄仿佛很坦率:“亲过,但后来不想了。”

“你俩都扯证了当然亲过,我问的是——”游判一字一句,“你喜欢慎泽吗?”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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