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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寄说:“也不是不能凑合。”
“......”游判无言片刻,丢下一句等着,回房选了件短款的外套给他。
两人体型有差,短款在迟寄身上也偏大些,双手无法从袖中露出。游判看着他裹在大外套里,显得脸更小,乖得不行。
这时,迟寄把脸埋进领口里吸了一口,对游判说:“有你身上的香味,好闻。”
仿佛什么也没做,又仿佛在游判心里跑完了一圈。
游判揣着有点失常的心跳,欲盖弥彰地转身走了。
......
为了答谢杜茫的招待,迟寄当即决定要为她写字。
他在回程的车上说:“我早上去补些纸墨,到前面那个路口你就可以放我下去,回家后我会为你留门,等你下班就可以直接过来取字。”
游判笑道:“杜茫女士这回可得高兴坏了。”
迟寄下车后,他便驱车前往警局。
侦查方向改变,警局这几日着重跟踪了埃兴斯的财务,经过几日的努力,信息科今早终于带来成果。
队里召开了紧急会议。
“游队。”信息科的同事直明要点,“是这样,银港有一块临海的地有待开发,从年前开始发布的出售消息,这块地位置优越,是地产圈最抢手的肉。埃兴斯本来也在买方行列,半年前集团内部针对此项目制定了不少方案,但是突然间他们退出了这次竞争。”
“我们查了一下埃兴斯退出的时间前后,果然发现了一个关键点——”投屏切换,上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集团logo。
“帕德?”有警员认出来。
“没错。”信息科继续说,“帕德,一家由本国人创始,在欧洲发迹的地产集团。埃兴斯退出项目时,正是帕德回国发展的时候,而他们果然也加入了那块地的争夺之中。”
“前几年,我们接到了国际警察的求助,他们怀疑帕德和多起恶性经济竞争案有关,其中牵扯人命数条,或和国外的某些恶势力有关联,因为集团性质特殊,跨国取证难度太大,希望我们可以提供技术帮助。经济犯罪侦查部门已经为此工作多时,现在帕德出现在慎泽案中,可能是一个新的侦查方向。”
有警员提问:“可是帕德进入项目的时候埃兴斯不是已经退出去了吗,就算怀疑帕德恶性竞争害人,也害不到慎泽头上啊。”
信息科的同事解答:“埃兴斯撤退的时间点太过凑巧,必然是在忌惮帕德。慎泽关系网遍布,帕德的恶名他恐怕早就知晓,但他的退出只是一个幌子,他并没有真正放弃那块地。”
“埃兴斯退出项目后,有一个叫内塔的小公司加入了竞争,并且得到官方青睐,最终得到了土地归属权。技术检索几日后我们发现,内塔实际是个空壳公司,他背后真正的操控者就是慎泽。”
“这事隐蔽且万无一失,如果没人像警方这样勘察,根本不可能查到慎泽头上。我们怀疑......”
“帕德查出了真相,气急败坏杀人泄愤?”游判道。
“恐怕不止——”信息科的同事说,“目前土地归属权虽然交给了内塔,但合同尚未签订,预计的签约时间在三天后。也就是说,如果在此之前内塔的操控者死亡,内塔便失去签约条件,官方很可能重新售卖土地。”
座中议论四起。
游判很快总结道:“如此看来,这恐怕是一起恶性商业竞争造成的死亡案,帕德有充分的作案动机,一组再次仔细勘验死亡现场,二组跟踪调查帕德,随时和经罪科的同事保持联系。”
众人:“明白!”
散会前,游判突然想到什么,问信息科的同事:“你说土地合同要三天后才签订,现在慎泽已死,日期没变?”
“没有。”对方回答,“游队,你忘了,慎泽死后所有资产都由他伴侣继承,包括签约合同的权利。”
游判豁然从座位上站起身,“如果真是帕德集团杀了慎泽,他们只可能为了抢夺土地资源,现在签约权利落到了迟寄头上——”
同事惊悚:“那帕德下一个目标很可能是他!”
会议室内众警员同时站了起来。
“别急。”作为队长,游判必须要保持理智下达命令,“如果帕德真在国外犯下多起凶杀案且不留证据,说明他们擅长将凶案伪装成自杀或意外,贸然行凶的可能性很低。迟寄住的地方比别墅更难潜入,全队的重心仍然放在侦查上,有我住他隔壁,每天分出一名警员便衣保护就足够,散会!”
在众人面前维持着冷静的游判,散会后立刻折进楼道给迟寄打电话,连续几次未接通后,他的手指渐渐开始发抖。
偏巧迟寄提出今天要为他留门,直接加剧了他的风险。
多通电话未接,游判再也忍耐不住,抓了外套就冲出警局。
迟寄到常去的店里挑了纸墨后回家,斜出一角门缝方便游判进屋,研墨铺纸,找好状态后,执笔沾墨。
巨大的宣纸铺满桌面,剩下的在地面堆积。
迟寄俯身,悬笔于纸上,继而点指下笔,松紧有度的节奏里,墨汁飞出气势如虹的字。纸张前移,书法不羁奔来,迟寄的身体随着手腕而动,目光在发丝跃动下专注而宁静,待绝笔收势,状似连珠的一幅大草惊艳落成。
韵味禅诗衬礼。
写大型书法消耗体力,迟寄停笔时气息微乱,他小心地将大纸平铺在地面,等待墨干,撑着桌子歇息一会儿,仍觉吃力,索性翻身躺到桌上。
宣纸吸干了毛笔上的墨汁,他将笔举至空中,看着如干草支棱的笔尖,手腕微微转动,在空中畅想着这种笔触下特殊的字形。
待最后一丝力气耗尽时,手臂脱力掉落,一只大掌忽然从天而降拽住了他。
那手指灵活地在他掌中一挤,毛笔掉落,五指相扣,啪嗒一声,把他的手背磕在桌面。
迟寄吃惊地看着欺上前来的脸,“游判......?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游判没有说话,漆黑的瞳孔像深潭吞了上来。
上次他露出这样危险的表情时,差点将他吻死在浴缸里,迟寄有些害怕,挣动着身体,不仅没能把手抽出,反而让令一只手也被他扣住了。
两手抵在脸边,十指倏忽用力,两人就这样紧紧相牵。
游判惩罚性地在他耳朵上咬了一下,蹭着他的耳廓说:“为什么不接电话?”
第12章 耐人寻味
“为什么不接电话?”
被咬过的地方灼痛着,迟寄良久才想起来回:“我写字的时候习惯把手机静音。”
“在哪儿?”游判倏忽放开他,起身四下观望。
迟寄说:“沙发上。”
游判果然在沙发上找到手机,让迟寄解锁后,兀自鼓捣一会儿才还给对方。
迟寄慢吞吞地把腿蜷上桌,埋头看了一会儿手机,默默抬头,“为什么音量调到最大了?”
游判看着他似嗔似怨的表情,说:“不光如此。”
对方果然不开心地抿了下嘴巴:“还有什么?”
游判将他的委屈欣赏完后,才气定神闲地说:“还将我俩的手机设置成了互相追踪的定位关系。”
迟寄不解地撑圆了眼睛。
游判不再捉弄他,摆出严肃的态度将警方的怀疑告知,迟寄渐渐放下手机,听得很认真。
“如果这件事真是帕德做的,他们无疑会将凶杀案伪装成自杀,从今天开始,回家后要紧锁门窗,外出的时候尽量不要独处,避开人少偏僻的地方。”
迟寄听着听着,忽然垂下了眼皮。
游判有些怜惜地看着他。任谁突然间被告知生命有危险都会害怕,他不由放软了语气:“怎么了?”
迟寄踌躇地看着他说:“真......真的要把音量调到最大才行吗?”
问得游判一愣,随即失笑道:“你关心的就是这个?”
迟寄有些慌张地瞥了一眼旁边,似乎自己做错了什么。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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