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页(1 / 1)
('
楚扬拿过杯子,心虚地摸了摸脖子:“我再去给你泡一杯。”
就当他以为沈知安又要仗着酒意厚着脸皮说出那句“学长,你真好”时,却被对方拉住了手心。
翻滚着的灼热感从手心传到心脏,感觉每一根大动脉里的血液都被烧的沸腾。
沈知安有些轻佻地笑了,小拇指在楚扬手心里轻轻地挠了挠,另一只手把楚扬手上端着的那杯巨甜无比的牛奶重新夺了过来。
沈知安单手拿着杯子,一口气仰头把那杯甜牛奶都喝完了,嘴唇还留着一圈不太明显的奶沫。
“你这是……”楚扬被彻底愣在原地,留下的只有飞快的心跳。
反观对面的人,神情自若地半躺着,右手拿着杯子歪着,双脚光在地毯上摆来摆去。
这哪里是心跳很快的样子???
“没关系,”沈知安朝他笑笑,眼尾翘得实在是勾人,“甜的更解酒。”
“学长,你真好。”
……
事不过三,第四次就实在有些太过分了。
“行了,”楚扬忍着按耐住心里一些不合时宜的想法,轻推了沈知安的背让他从沙发上起来,“不想吐的话就上楼睡觉去。”
沈知安牵着他的手晃了又晃:“你跟我一起上去呗。”
“好。”楚扬握紧他的手心牵着人起来,又说不清为什么的唐突地问了一句——
“……你还要背背吗?”
真是嘴长在脑子前面十万八千里,刚说完这句话就立马后悔,想立马扇自己两巴掌。
暖烘烘的灯光下,沈知安半勾着嘴角,蕴着水光的瞳仁直直地盯着他。
“昂……没什么。”楚扬偏头说着,实在是受不了这样惹人的目光,心虚地想直接拉着他走。
“要背。”身后那个清透又黏糊的声音传来,他重新转头,沈知安的眼神里带着些许无辜的央求。
“可以背我上楼吗?”
“……”
算了,他自己没带脑子说出来的话,无论如何还是得负责到底。
好不容易把人背着送到了床上,想着帮他把被子铺了,沈知安又怔怔地看着他开口:“学长,过几天你过生日,我会给你准备惊喜礼物的。”
楚扬扯着被单的手一顿,有些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你怎么知道我生日的?”他非常清楚地记得自己从来没有跟沈知安说过生日这回事。
坐在床上的人扯着嘴角笑了,眼神里余光隐隐,带着些许得意。
“很简单啊。”
“翻你朋友圈知道的。”
楚扬的大脑飞速运转,正在努力想起自己那少得可怜的朋友圈是何时透露出来生日信息的。
“你是不是也翻了我的朋友圈?”沈知安只身靠在床头,侧身望着他,眼底还留着一丝醉意的红,“你都知道梁言了……”
“无聊的时候随便翻的。”楚扬心里燥得慌,指头撑开按了按紧绷的太阳穴。
“是吗?”
沈知安两只手耷拉在被子外面,半靠在枕头上定定地望着他。要不是因为脸上带着醉意的红晕,楚扬都差点觉得这个人是不是压根就没醉。
带着疑问的两个字一下一下地扎着他流血的心脏,好似千钧一发的利剑,又像是带着星光,从天而降的火种。
他这辈子的呼吸和心跳都没这么快过。
“学长,你是不是——”
“闭嘴。”
还没等对方说完,他就立马重言打断了,阻止了这场惊心动魄的对话再进行下去。
他太害怕,害怕自己生命力旺盛的欲望被当场拆穿,陷入永无休止的被动和拷问之中。
毕竟,对于沈知安来说,摆在他面前的,一条是能直接看到目的地的光明大道,另一条是被浓雾蒙住的山间沟壑。
太蠢了,这个世界上又有谁愿意去涉这个险呢。
楚扬抬手,缓缓覆上那对漂亮的桃花眼,手背上的青筋因为紧张绷得颜色很深。
“睡觉了。”
可能是意识到了方才有些重的语气,这下他的声音柔了许多。他帮沈知安把枕头放低了些,又关了房间里那盏大灯,用温热的手掌轻轻地按摩对方的眼睛。
“学长……”
房间里的光源仅仅只有从门缝里透出来的一点零星的灯光,沈知安感受着从眼皮上方传来的暖意,冒着醉意的声音说着。
“你真好。”
第五次了,楚扬燥得想立马去阳台上抽根烟。
床上人的呼吸声越发安稳和绵长,楚扬透过从门缝里溜进来的半点灯光,轻柔地捻住了沈知安露在被单外的手指。
那束漏进来的光在睡着的人脸上留下一小段好看的,亮亮的小尾巴。
半响,楚扬轻声凑近,在照着光的额角,小心地落下一吻。
第21章 朋友圈P
楚扬靠在隔壁房间的窗台上,点了一根烟。
从这里还能依稀看见沙滩上乌泱泱的人群,以及不远处夜幕上一阵一阵的烟火。已经过去快半个小时了,黑暗中的那个偷吻依旧让他静不下心。
一根烟都抽到末尾了,他的心还是燥。一种莫名其妙滋生出来的自毁感逼得他想要直接把冒着星火的烟头掐灭在手心。
兜里揣着的手机不合时宜地震了起来,他摸出来一督,来电显示是宁曦。
自从上次宁曦用宋云真的手机苦口婆心跟他念叨了一堆话术之后,他内心生出的焦虑感就越来越重,每天晚上都得靠着不断循环耳机里的歌才能勉强睡着。
说句实话,他一直觉得自己又矫情又怂。就像初中的时候暗恋别人都得察言观色小心翼翼,直到毕业了才敢在QQ上坦白心意,又像这次逃到日本来,虽然说他一开始特别装逼地拉黑了父母,但到头来,他还是不敢把事情做得太绝。
宁曦一次两次地打电话找来他可以装作没看见不去接,但老是这样,心中便会产生一种特别恶心的负罪感。
毕竟他真正厌恶的是楚煜文,不是宁曦。
他把烟摁在栏杆上,烟蒂在手中揉成一小团,最终还是按了接听键。
“喂。”
“楚扬,在国外那边开不开心啊?”
一个较粗的男声极具压迫感的在他耳边响起。楚扬捻着烟蒂的左手一顿,栏杆旁落下一小撮蒙蒙的烟灰。
这是楚煜文的声音。
“嗯。”他深吸了一口气,焦躁感和厌恶感占据了他的大脑,夜幕中的烟火好似聚成了一个塌陷下去的黑洞。
“我打你电话你老是不接,就用你妈的手机打了。”
“你的钱够用吗?要不要我再给你的银行卡里打点?”
“看来你还存了不少钱啊,都能一个人去国外了,这存钱意识我都得向你学学。”
“……”
不愧是楚煜文,PUA这套倒是玩得炉火纯青。这讨好中混着讽刺的语气,仿佛当之前举着瓷碗往他头上砸的举动是在梦里一样。
楚扬在另一个口袋里摸出烟盒,烟瘾又犯了。
“有什么别的事吗?”他捏着烟盒说。
“没事,你在国外好好玩。”楚煜文用自认为欢快的语气说着,“钱不够了就找我要。之前的事我也有点过激,大老爷们儿的别放在心上。有空的话你还是看看法考视频,爸妈都在家等你回来昂。”
楚扬撑着脑袋,在心里骂了一万遍。
“我不用你的钱。”他冷淡地回道,嗓音低的不像话,“这挺好的,以后少打来。”
还没等楚煜文再憋出一个字,他就挂断了电话。
PUA这套,他早就被迫玩腻了。
已经快要10点了。楚扬又去卫生间冲了个澡,打开电脑下载了一些有关毕业论文的资料,又发消息催了催小组成员的报告进度。本来他还真打算看看法考视频的,但被楚煜文这么一说,他就立马变得对这件事特别反感,一点想去做的心思都没有了。
全身上下都燥得慌。他闭着眼睛靠在旋转椅上,今晚耳机里循环的歌是山下达郎的《JODY》。 ', ' ')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