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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静!肃静!”审判长再次敲锤,“提问被告楚煜文,你说‘恩人’,是间接说明你与杨兆鸿有过勾结之行?”
楚煜文再次低头一笑,在众人复杂、愤恨的眼光中,抖露出来了当年的往事。
虽然八十年代的案子早已失去了法律溯及力,但对于那场十九年前车祸,他还是在最后说出了实情:“我承认,十九年前宁长军的那场车祸,背地里的间接主犯是我。”
“当年我妻子出轨一名检察院高层,官位职称都位于我之上……我对自己不自信,因此便拼了命的想要升职。但那宁长军始终看不起我,他一直,他一直想要宁曦跟我离婚,也想把儿子从我身边带走……”
楚扬从楚煜文的尾音当中道出了几分对外公的憎恨。他有些呆滞地蜷着手,突然间好像发现了什么别的……
——“楚扬,你还挺像我的,都是痴情种。”
在发现楚煜文和杨家存在不干净关系之后,他一直以为楚煜文当年弄死外公的原因大多跟升职和杨家有关,毕竟这人确实可以做到为了目的不惜一切手段。但他却从来没想到过,居然还有这么一层别的原因……
简直都不太像他认识的楚煜文了。
楚煜文抬眼看向审判长,沉着声继续说着:“于是,我便拐了一个精神病人,指使他犯了案……那杨兆鸿发现之后对我很生气,等那精神病人出院之后,他就委派王小钧,把那人做掉了。”
“审判长,恕我直言,这么些年我干过三件脏事——最开始是17岁那年的车祸,二是宁长军的车祸,三便是沈家。”刹的,他转头朝听证席上的沈知安看去,“因为我儿子的一些事情,当时我对沈家恨之入骨,之后偏激做事了……其实这么些年杨兆鸿对我都很不满意,他觉得他养了个白眼狼。你们要是有时间还可以去查,公安机关政府机关还有好多他的眼线。”
“最后,请允许审判长让我跟我儿子说一句话。”
审判长来回望了望,这才点点头:“批准。”
楚扬悬着心朝被告席上望去,只见楚煜文的身体颤颤地朝他这边转去,那人面色苍白,灰黑的眸子里竟真点着一星半点的柔光。
“楚扬啊……”
楚煜文的嗓音很平淡,平淡到楚扬都生出了一种错觉……他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很小很小的时候,爸爸妈妈轮流给他读睡前床头故事的平淡……
“对不起。”那人继续说着,面带他好多年都没有看到过的,清淡的微笑——
“但爸爸觉得你这次,做得很好。”
作者有话说:
庭审啥的都是没有什么专业知识,胡乱瞎写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大家指出来多多包涵!!!!!!
第75章 冬至N
由于这起案子涉及到的政府机关人员如此广泛,纪委监委在上头盯得紧,法院更是丝毫不敢懈怠,待到证据完善之后便立即开启了二审——最终,王小钧被判了死刑,杨国斌则因为各种财产犯罪被判了有期徒刑25年;而楚煜文,由于他在法庭上有坦白和忏悔的倾向,最终法官一锤定音改判了无期徒刑。
这一系列事件的始作俑者杨兆鸿则在二审判决前突发中风去世。而对于杨国斌一行人在沈家已经偿还完合法债务的情况下还在以暴力手段胁迫还财,法庭在没收杨家财产的同时,也责令其赔偿沈家相应数额的钱财。
冬至悄然来临。江荔的市中心大街上人声鼎沸,米酒汤圆的清香裹在潮湿的冬风中,刮得人们的嘴唇微甜。这天晚上,宁曦带着楚闻顺利入住了那栋市中心的老房子。
傍晚五点,沈知安还在剧组加班,楚扬则负责将搬家车上的大件物品移到房间里。原本家里长年累月堆积的生活用品就多,再加上楚闻那些杂七杂八的漫画书和游戏机,等完全安置好已经过完饭点了。
这一下多出来这么多东西,不大的客厅便立马显得拥挤起来。宁曦简单煮了一大锅汤圆,楚扬早就饿坏了,他嫌不够甜,又翻出白糖罐偷偷加了好几勺糖。
原本以为这一切能够做的天衣无缝,却不巧还是被刚进厨房的宁曦看到了——“扬扬,我早跟你说什么来着,吃那么多糖对身体不好……”
楚扬眼疾手快地把糖罐收了回去,装作无事发生地笑笑:“妈……我也没多吃,年底了工作压力大,这不是——”
“你少给我找借口。”宁曦眉头微拧地打断,“看来要跟安安这孩子说一下了,我现在是管不了你了,得让他记着这事好好看着你。那工作压力大也不能这么吃糖啊……”
楚扬:“……”
其实告诉他也不是不行——这就跟刚在一起时沈知安劝他少抽烟那样,顺便还多了一个讨要肢体接触的撇脚理由。
一闻见汤圆热腾腾的香气,原本窝在沙发里打游戏的楚闻也吸着口水凑到餐桌边。宁曦见状立马给他盛了一碗,又不忘偏头跟楚扬说道:“扬扬,安安什么时候下班?今天冬至,要不要等他下班后把他们一家接过来吃碗汤圆聚一聚?”
沈知安最近帮李采梅看了一家处在市中心角落里的商铺,虽然店面很小,但好在二楼宽敞可以住人,距离人民医院也不过十分钟路程。这样一来,即便他现在的新工作忙到没有时间顾家,操劳的母上大人也能在婉婉生病的第一时间赶往医院。现在店面还在进行简单改造中,估计等明年过完年就能正式开业了。
楚扬低头喝了一口细腻的米酒汤:“他今天应该要加班到很晚。我打算等会儿把婉婉她们捎上,顺便给他带一碗过去得了。”
其实他方才趁着饭点偷偷给沈知安打过视频电话。这人坐在堆满显示屏和数据线的办公室里,十分可怜地嗦着一碗清汤寡水的泡面,周遭时不时还传来组长的阵阵催促声。
楚扬有些嫌弃地看着白擦擦的泡面:“你就吃这个?你们剧组也太抠门了吧……”
“诶,没有。”沈知安一边把面咬断一边摇头,“那边有盒饭吃,还有饺子汤圆呢……只是要排队,我懒得等了,干脆吃泡面得了。”
他埋头吃面的样子显得双眼皮上的睫毛更长了。楚扬靠在厕所洗手台旁,不知是不是因为暖风机吹得燥热,他抬手贴了贴屏幕上被泡面挤得鼓鼓的腮帮子:“安安,你猜我现在在干嘛呢?”
沈知安没多想,抬头瞄了一眼楚扬身后的背景:“什么……?你在上厕所?”
“……”
楚扬被他逗笑了,便举着手指又演示了一遍:“我刚刚在摸你脸。”
“有病……”沈知安差点被嘴里的汤呛到,“你再这样,我就挂了。”
“别啊,我在帮着我妈搬家,现在偷偷摸摸给你打电话呢。”厕所门外传来抽油烟机的动静,兴许是宁曦准备开火做饭了。楚扬对他讨好地笑笑,声音稍微放大了些,“你今晚几点下班,要不要我带上婉婉,一起来接你?”
沈知安听闻这话立马皱眉:“不用不用,我这儿离你那小区太远了……这一路上折腾来折腾去的太麻烦了。我们家离得稍微近点,等我自己忙完搭最晚一班地铁回去就行。”
楚扬表面上云淡风轻地说了声好,背地里却在挂完电话的第一时间联系了李采梅。那位近几日暂时没活干的女士对此表示十分乐意,立马代表婉婉应了声好。
“哎呀哥——!!!”临近出门,楚闻还一直扒着他不让走,“你就让我去嘛!!我也想见见安哥!!好多天没见他,打游戏水平都下降了——”
“你作业写完了吗?”楚扬冷着声,趁他一个不注意将游戏机擒到手中,“下学期就中考了,还天天想着打游戏,自己注意点。”
刹时,宁曦也在背后劝道:“你哥说的没错,最近确实也该管管你的学习了。”
“切,”楚闻抢过游戏机翻了个白眼,赌气回房间的同时还不忘刻意显摆,“我就算不复习也能考第一名……”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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