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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生活在这种环境下的人又怎么可能不受到影响呢?

佘时第一次拿笔不是写字也不是数字,而是画了一个四不像的奇形怪状的让人叫不出名的东西。

还记得没当时全家人都笑了,纷纷赞扬佘父生了个有艺术细胞的家伙。

确实,佘时对美术这方面的确有天赋。

从小就参加各种美术比赛,拿过的奖项不胜其数。

身边的人无一不夸他有天赋,却没看到凌晨三点的灯拉长了他弯着的背。

你问佘时喜欢美术吗?确实是发自内心的喜欢,但有时候深夜又忍不住的苦恼。

你问佘时后悔过坚持学美术吗?佘时的答案是——从未。

他喜欢画画,无论是一束照在树叶上的阳光还是江岸边挺拔的石礁。

世间的美好可以写出来,可以说出来,也可以画出来。

远方的山与海构造成万千世界,又将以无数色彩填充。那是生命跳动的样子、是海浪澎湃的样子、是树叶飞舞的样子。

佘时活在山与海的中间,跨不去跃不过。

但好在,山没有想象中那样险峻陡峭,海也没有想象中那样凶险嚣张。

微微抬头,是束光,直冲胸脉。

“佘时,明天辩论赛加油,期待你们凯旋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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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周,佘时几人都在忙里忙外准备市比,头发都掉了不少。

“学习这东西确实得靠天赋,有些人上课睡觉聊天照样考得比我天天认真听讲写作业的好。”

合穆摇摇头啧了声,感慨世事的不公 。

佘时扬起眉,得意道:“是在夸我么?诶呦,千万不要羡慕爷爷我天资聪慧,仅此而已。”

合穆呵呵了一声,皱着个脸,阴阳怪气说:“是谁背单词背到哭我不说,画画画到半夜、垃圾桶里都是废纸我也不说。”

佘时脸上的笑瞬间挂不住了,几人都在这里不好动手,于是就一直瞪着合穆。

合穆也不甘示弱,紧跟其后。

直到罗潇潇玩味打趣的声音袭来:“我是绝对不会告诉你们佘时天天背着我们偷偷内卷的。”说完,还不忘看向佘时笑道:“你说是不是啊佘时。”

佘时的脸更僵了,像是定在那儿,不久,举手投降:“是是是,这玩意也需要勤快。”

几人听后哄堂大笑。

虽说“天才就是百分之一的灵感加上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但灵感和汗水都缺一不可。

就像植物的生长缺少不了阳光,也缺少不了水的滋润。

那百分之一的灵感是需要几百个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构成。一个人只要努力到了极点,那也就有机会可以够到太阳了。

但努力一直以来都被人们挂在嘴上,却很少有人真的努力了,就算是有,那也是短暂的三分钟罢了。

而辩论赛的题目就是——勤奋重要还是天赋重要。

佘时他们为反方,也就是勤奋重要。

这场辩论赛很有看头,双方都有理有据,你追我赶,像狗皮膏药一样怎么也甩不掉。

但有天赋的人不勤奋,也是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烂。总归到底,人要成功还是少不了背后的汗水。

天赋是先天的,勤奋是后天的。

经历一个多小时的激烈辩论中,反方取得最终胜利。

辩论赛的结果往往都不是很重要,人们更注重的反而更是过程。

给的题目本来就是相对的两个面,就像有星星有月亮也有太阳。

它们本就是合理的存在,但意义却是过程中慢慢渗透出来的。

它本就存在,你需要做的,仅仅是给它存在的意义。

第64章 我是喜欢他

自从除夕晚的那次不愉快,孔家的气氛变得十分诡异。

李梅还是像往常那样准备兄弟二人的早餐,有时还会错将纪靳看成孔程井,问他怎么染了黑发。

纪靳习以为常,轻描淡写道自己是纪靳。

孔程井和纪靳的关系变得比以往很淡了许多,再也没有哭喊着要跟哥哥睡一块。

孔东也不装样子了,一直没有给过纪靳好脸色。

这几个月来,纪靳一直生活在这种环境下,却依旧熠熠生辉。

直到,4月1日……

“小靳啊,妈妈已经到机场了,估计二十分钟之内就能看见你啦,想不想妈妈啊那么久没见。”

纪靳接到电话时愣了一下,他妈这个大忙人竟然还有空给他打电话。

他抿着唇,意味不明地说:“愚人节快乐?”

纪舒长长地诶了一声,没趣道:“你竟然知道今天是愚人节啊,我还以为学数学的都不在意节日什么的。”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纪舒赶紧住嘴,歉意地说了声对不起。

“没什么,都过去多少年了,早该忘记了。”

电话里迟迟没有回响,寂静的可怕,纪舒轻轻嗯了声。调整好情绪,笑着说:“下了飞机是骗人的,但我确实在机场,差不多晚上就到了。”

“你可别偷摸着告诉小井啊,我打算给他一个惊喜。”

纪靳轻笑了声,语气很温和:“好,到了打个电话或者发个信息,到时候我去接你。”

母子俩叙旧了一番,说什么的都有,总之是些大大小小的事情。

纪靳挂了电话后,捎上钥匙打算出门去买点纪舒爱吃的食物,这样晚上一回来就有热腾腾的饭吃,不至于又去外面吃些不健康的。

还没等纪靳握上手柄,门就被打开了,是孔程井。

孔程井时间被安排的很充实,说得难听点,忙得连吃口饭的时间都没有。

城北的天气变幻无常,有时五月也只有十几度。

他的脸被外面的大风刮得通红,头发凌乱但不失美感,瞳孔里有丝震惊。大概是见纪靳站在门口吧。

“你要出去?”

“嗯,买点东西。”

孔程井垂着眸,低声嗯了下,又抬头看见纪靳挺拔有力的背影,他忍不住出声:“你真的喜欢佘时?”

纪靳停下脚步,在风中站了几秒,等感觉到冷意后又慢慢折回。

他的声音像屋外狂欢的风一样,,没有一点点人情味,但念到佘时时,又再次有了温度。

“是,我是喜欢佘时。”

“可你是男生!”孔程井天使般的脸蛋瞬间破碎,像恶魔一样愤怒地瞪着纪靳。

“我知道,但这又有什么问题?”

孔程井被纪靳无所谓的语气气笑了。他黑着脸,脾气逐渐暴躁,“你不能喜欢他!谁都可以喜欢他,但除了你!”

纪靳就那样缄默地看着孔程井,那个陌生又熟悉的……弟弟。

他承认,了,刚刚孔程井张牙舞爪的样子确实让他惊到了。在他印象里,孔程井永远是别人认为最好的那一个。

“为什么?”

“我明明才是第一个站在他身边到现在的人,在我最无助的时候也是他义无反顾救了我!你明明才跟他认识一年不到,凭什么说你喜欢他?你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纪靳不咸不淡地说:“你有你的痛苦,当初是我们做的不当,我向你道歉。”

纪靳抬眸,毫不避讳地直视,语气里带着坚定:

“但我喜欢他,为什么需要时间来证明?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不在乎,因为我喜欢的是他这个人,所以我愿意包容他的一切不好。他讨厌什么喜欢什么,我知道的虽然不算多,但多少也算知道些,这点就不需要你操心了。”

孔程井最讨厌的就是纪靳这副自以为是的样子,就好像什么都容不进他的眼里。

他眯着眼睛,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你知道我跟佘时相处了几年吗?整整十年,我把他看作成活下去的希望!”

“你永远也不会知道我这些年来都是怎么过的!不会知道大冬天被人泼冷水是什么滋味!也不会知道被人骂没爹没妈是什么感受!更不会知道我费尽心思取悦那些大人欢心的样子是多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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