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页(1 / 1)
('
佘时皱着眉,他不理解为什么纪靳的外婆要对一个尚小的孩子说出这种话。一时之间,也不知那话是安慰还是告别。
佘时没说话,站在床沿处看着纪靳的背影,他听那人又开口道。
“祖母死的那天,外公在家中研究数学,他很喜欢数学,每次一进去都要等一个星期甚至更久才出来,祖母患有心脏病,治不好。”
纪靳停顿了几秒,说:“祖母那天突然发作,药一直都放在很显眼的位置,但因为全身都在颤抖,祖母拿不到放在床头柜的药,她费力地大喊着祖父的名字,可此时的祖父正痴心研究数学,根本没有听见祖母的呼喊声。”
“我当时刚上初一,全天几乎都呆在学校,等下午放学回家时,祖母躺在床上,她一动不动,无论我怎么喊她,她都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我当时什么都不懂,见祖母身体还有平稳有序的起伏以为只是累着了,我打电话给母亲想问她什么时候回家,可母亲正在拍戏并没有接我的电话。”
“第二天,她还是没醒,直到祖父从书房出来的那一天我才知道,祖母再次醒不来了。”
哗啦一声,窗外下起了大雨,雨水猛烈地敲击在窗玻璃上,随后又荡起阵阵雨花。
纪靳瞳孔一缩,猛得回头看向佘时,佘时只是忧伤地看着他,走上前,拍了拍纪靳的肩膀,轻声安慰道:“这不是你的错,生死是你我都掌控不了的事情。”
纪靳弯着眸笑了,反之抱着佘时,说:“还好你还在我身边。”还好,没有发作,你也没有忘记我是谁。
以往在黑夜能一直陪伴我的,除了月亮就是星星,现在,还有你。
万物总在无声中悄然变幻,今晚太阳落了,第二日还会像今天一样升起,变的是时间而不是太阳本身。
死亡到底意味着什么,从始至终都是一个无解的争辩,答案从来都是因人而异。
古人总是渴望着永生,可永生的代价是他们扛不起的,彻日彻夜的孤独成了镶嵌在他们骨梁上的唯一永恒的东西。
到那时,日月星辰也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第99章 谢谢你,佘时
佘时怕自己睡过去,特意在睡之前订了闹钟,山里的环境就是要比城市里好上千百倍,空气那叫一个清新。
佘时醒来时还处于懵逼中,想要叫醒身旁的人却发现已经无人了。
草,纪靳怎么醒了不叫我。
佘时怒气冲冲地下床,本想找纪靳理论的,可无奈人有三急,只好放过纪靳先去燃眉之急。
好巧不巧,佘时刚打开卫生间的门就看见纪靳正在里面冲澡。
察觉到冷空气的纪靳向门口看去,正好看见满脸木讷的佘时,本想问有什么事时,门砰的被佘时一关。
好像也没有那么急了。
过了一两分钟,纪靳换好衣服手中拿着毛巾擦拭着发丝,他看向躺在床上的佘时,问:“可以用了,你快进去吧。”
佘时哦了声,面无表情地走进卫生间。
随后卫生间内传出佘时发自肺腑的怒吼声:“大清早洗个屁的澡啊!害人害己不知道吗?洗澡为什么不锁门!”
然后就听见门移动的声音,纪靳正挑眉看着他,笑着问:“洗澡为什么要锁门,万一不方便某人偷看我洗澡怎么办?”
佘时僵着脸,努力冷静自己的情绪,但还是失败了,他再次怒吼道:“滚啊!谁要偷看你洗澡!”
纪靳嗯了声,纠正道:“确实,你那分明是光明正大地看,毕竟我是你的男朋友,被看了又不会少几两肉。”
佘时咬牙,开了水龙头接了把水就要往纪靳身上扑,好在纪靳反应快动作也敏捷才躲开,否则这澡算是白洗了。
这旅馆说实话真心不错,即使是大清早天还没怎么亮也有早餐提供。
两人吃完早餐后爬到了山顶上,站在这俯视着下方,整座山都能看得一清二楚,视力好的话,山脚下的景物也不例外,甚至可以看见远方的事物。
天才蒙蒙亮,太阳赖着床并不想上班,可归根到底还是得上,不然人类可要怪罪它。
于是几分钟后,太阳慢吞吞地爬起来上班,许是太困了,半日边泛有阵阵粉意,和浓稠的红掺杂在一块,活像女孩子搽的胭脂。
一瞬间,云彩被太阳染上红意,山也终于舍得露出全容。
太阳像位娇羞的女子,虽然眼前的景物已见过许多次,但见面时还是会脸红。
躲在云彩后面,躲在大山后面,躲在大海后面,终于,不紧不慢地挪动着自己的身姿,缓慢地展示在万物眼前。
纪靳与佘时肩并肩站在太阳面前,脸庞上倒映着多变耀眼的太阳光,那两个影子被逐渐拉长,直到融为一体。
纪靳柔和地看着佘时泛着水光的殷红的唇瓣,低声道:“她还说,如果你们在日出的时候亲吻的话,你们会在一起一辈子。”
佘时眼眶有些泛红,不知是被亲狠了还是怎的,一把将纪靳的脖子勾住,再次覆了上去。
松开时,两人都喘着粗气,又在山上待了好一阵才回到旅店。
背后的太阳此时已高挂在天边,从娇羞的小女孩摇身变为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于是,新的一天又开始了,也代表着有的花即将枯萎,有的花即将绽放。
佘时并没有带手机,回到旅店时满屏都是佘母给她发的消息。
[你这死小子跑哪里去了?怎么这么能折腾?]
[你是想气死你老妈才开心是吧?半夜溜出去就算了也不发条消息。]
[看见消息了赶紧回复,别让你妈替你瞎操心。]
[这国庆才第三天家里就困不住你了?果然儿大不中留。]
佘时无奈地扶额,给佘母发了一串语音,没有别的原因,只是想让佘母知道自己在认真回她。
“妈,我只是出门跟朋友去看日出而已,没你想的那么严重,晚上之前一定到家,都这么大个人了你也别担心。”
佘时发完语音后懒懒地躺在床上,对坐在床头的纪靳说:“一会去画室,我给你大大的一个惊喜。”说罢,还伸出手比划着。
纪靳笑着微微点头,答了句好,“早点回去,别让咱妈担心。”
佘时撇了撇嘴,幽幽道:“这就叫上妈了?嘴巴这么甜,以后说不定还能当个亲儿子。”
面对佘时的调侃纪靳只是笑笑,把人拉到床头撸了一把脑袋,轻声说:“算了吧,我可不想跟你当什么亲兄弟。”
两人又腻歪了一阵才起身退了房去到佘时口中的画室。
那画室里人不多,胜在环境好还有独立的包间,里面所有的绘画工具应有尽有,根本不用担心这没那没。
佘时很早之前就来过这家画室,老板是位和蔼可亲的大叔,一看佘时来了立马给他准备好了一个光线最充足的单间。
“诶呦小时来啦,好久都没见到你了,还怪想的。”大叔乐呵呵地拍了拍佘时的肩膀,眼里满是笑意。
佘时点点头,说:“最近不是在集训吗,等我考上央美了一定多多来看你。”
大叔也是个喜欢画画的人,不然也不会一直开着这家画室,一听佘时要考央美,自然双手赞成。
“好小子有志气!考上了以后来画室叔的珍藏品你随意翻。”
佘时眼睛瞬间亮了,惊喜道:“真的?”
大叔憨厚嘿嘿了声,说:“保真,之前你不是还想拿钱买吗?这回只要你考上了管你看够。”
佘时生怕大叔后悔似的,立马爽快答应。
纪靳附在佘时身旁,轻声问道:“我可以知道是什么吗?”
佘时只觉得耳旁痒丝丝的,回道:“就是些很难找到的美术相关的书籍,都是一代代传下来的,想看都看不着,大叔世家应该是艺术家,我第一次来就发现了那些书,可惜那大叔死活都不肯给我。”
说罢,佘时哼了一声,满脸不高兴,但转眼间又化为乌有,美滋滋道:“诶哟,考上央美就随意我看,简直不要太划算。” ', ' ')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