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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戎为自己做了顿大餐,还开了瓶红酒。剥开粽子,刚尝了几口,门铃响起来。他以为是门房有什么事上来通知,就没看猫眼,直接打开门,却是意外来人。

他呆呆地问:“你怎么来了?”

兰迪看着他,微笑,“过节啊,来陪你过节。”

两人对视半晌,辛戎叹了口气,把兰迪让进门。

“就你一个人?”兰迪眼睛在屋内不放心地逡巡。瞥到百合花时,心中一喜。

辛戎觉得好笑,怎么着,这人还反客为主起来,要查自己?他懒得回答,径直走到饭桌,坐下继续吃。

兰迪大概也觉得有些逾界、不妥,悻悻挠了几下脸颊,跟着坐到桌前。

辛戎保持风度,将盘中还未剥皮的粽子往不速之客面前一推,“吃吗?”

兰迪报以微笑,“谢谢。”

“我以为你早就动身去了莱克星顿。”辛戎道。

兰迪没吭声,忽然坐直身体,望向辛戎,“我其实.......是刚从那边回纽约。”

辛戎微微一怔,旋即笑吟吟端起酒杯,抿了口酒,“真的假的?”

兰迪耸耸肩,作出“信不信由你”的表情。

辛戎不语,低头继续吃,用筷子挑出糯米里的蛋黄。

“你不吃蛋黄?”兰迪锁眉。

辛戎停了手上动作,点点头。

“给我吧,我吃。”兰迪上半身直接越过桌子,将辛戎面前的小碟拿了过来。辛戎喉咙里还塞着食物,顿时凝固住。兰迪筷子一挑,一口吞掉蛋黄。吃完了,这人一抹嘴巴,对辛戎笑了笑。

见他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下来,辛戎一时分不清这人究竟是过分殷勤,还是太实在,怕浪费而已。

吃完饭,兰迪抢着收拾碗筷,辛戎没拦着,指挥他把东西放进水槽就好。

忙完,兰迪转身,哪知辛戎正站在身后,两人不约而同顿了顿,面对面。他能闻到辛戎身上有不同以往的香气。不似古龙水那般张扬,淡淡的向四周散发,挑动感官。

他笑笑,想尽量装得淡定,实际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已将自己泄了个底朝天。

辛戎也笑笑,不需遮掩的人,总会更自得。

“为什么不跟家里人一块过节?”辛戎问,“老左难道不过端午节?不会吧,潮汕人应该很看重的啊。”

兰迪怔了怔,左家人的确是看重端午节,看不重的,是他罢了。

见兰迪闷了半天不吭声,辛戎心里差不多明白了怎么回事,但他毫无内疚感,继续伪装体贴,“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我有些时候,就是嘴巴比脑子快,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这几句话很是见效,兰迪晦暗的脸色,倏忽就变亮了。

辛戎挑眉,故意试探问:“这些日子,你跟我走得这么近,还帮我作马......老左没什么意见吧?”

兰迪嗤笑了一声,表情带点狠戾,“做都做了,难道还要倒翻账?有意见,也是白费劲。”

“那你自己后悔吗?”

“怎么会后悔!”兰迪恨不得要大喊冤了,“杰温,你也知道,我和你绑定在一块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辛戎笑笑,觉得他语气有点耍无赖,但不介意。刚才故意给了根钉子,往这男人心里扎,现在就得趁势给点蜜,安慰安慰,“柚子赢了三冠王后,你想要什么奖励?”

驯服人,跟驯服动物一样,要一松一紧,恩威并施,服从性就会潜移默化形成,最终成为本能。

兰迪一愣,似是从未考虑过。

这时,手机响了。铃声突兀,横亘在两人间。

辛戎抬抬下巴,示意兰迪先接。

未知号码,一个十分陌生却又官方的声音,传入兰迪耳中。他“嗯嗯”了两声后,沉默。

挂了电话,辛戎见他有些恍神,抱臂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兰迪握着手机,怔怔地,“……是警察。”

车祸发生在一览无遗的乡间公路,在无对面来车和行人的道上,直接翻车起火,烧得半黑。亚伦是司机,断了肋骨,头流了血,伤势不算严重,只是副驾驶座上的左兆霖,受了重伤,陷入昏迷。目前,根据亚伦单方面口供,说是左兆霖与他吵架,愤而抢夺方向盘,造成了这出悲剧,但警方同时也通知兰迪,亚伦体内查出有毒品成分。所以,这份口供的真实性,兰迪不得不怀疑。

去莱克星顿的最近航班,明天才能订。辛戎向达隆说明了情况,借到直升飞机。兰迪向他表示感谢,他打断他,宽慰几句,说太客气就没必要了。兰迪有些动容,眼圈都红了。他叹了口气,温柔抚了几下对方后背。会如此心慈和善,自不全是为了兰迪,还有一半是为了自己。

左兆霖发生意外,那么收购就有搁置风险。一个皇帝倒了,继承人又不明朗,意味着达发现在能敲板钉钉的人,处于空缺。他早就调查到左家三兄妹在明争暗斗,谁都不想让对方得逞。经过这次车祸,亚伦毒虫,算是暂时出局,就剩下兰迪和蜜雪儿,鹬蚌相争了。

这是一次危机,偏偏在贝蒙锦标赛前夕,出了大骚乱,只怕兰迪明天都不能到场督赛。但换种角度,倘若能趁乱扶植兰迪上位,对自己岂不是更有利?有阴天,有晴天,有失必有得。一方面,收购交易必能顺利完成;另一方面,董事席位少了左兆霖,多了自己的一枚傀儡,就根本不用再忌惮其他,入主后,可以大刀阔斧进行改革。

在飞来的途中,思前想后,兰迪还是通知了正在出差的蜜雪儿。蜜雪儿在电话中,先是质疑,然后慌张起来,带着哽咽问,哥,我们不会失去爸爸吧?

他无法回答,潦草安慰了几句,逃避似的挂断电话。

到达医院,左兆霖已被送进ICU,亚伦也躺在病床上,和普通病人有点不同,旁边多了个警察看照。医生过来同兰迪交谈,告知他左兆霖的状况。气氛变得沉重。

辛戎跟着一道来了,他面上装着关切,实际心思——观察风吹草动。兰迪跟医生聊完,又去跟警察了解情况。辛戎干脆撤了,去室外抽烟。抽完一支,又续了第二支。刚吐出一个烟圈,兰迪就过来了,烟雾恰好扑到他脸上,显得诡异颓丧。

“你还好吧?”辛戎掐灭烟蒂。

兰迪看着他,嘴角苦涩,摇摇头,“还行。”

辛戎问:“接下来,需要我帮忙吗?”

兰迪皱眉,似在思索,片刻后道:“明天还有比赛,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

辛戎打断他,“兰迪,没关系,我理解,你安心在这边吧,赛场那边,我自己来就行了。”

兰迪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空中传来连续几声闷雷,眼看是要下雨的架势。两人便往安排好的休息室避雨了。

刚一坐下,兰迪收到短消息,竟有记者想要采访。他有些犹豫,瞟向辛戎。

辛戎瞧见他的不安,遂问,怎么了。他告知,辛戎问:“哪家媒体?”

兰迪回了,辛戎锁眉,左兆霖只是一介普通的生意人,也值得这般关注吗?这里面会不会有蹊跷?

兰迪观察到辛戎表情,心里做了决定,“算了,这个不重要,先放在一边吧......”

辛戎忽问:“左兆霖要是一直这样躺着,恢复不了意识,谁来主持达发?”

兰迪一愣。

辛戎耸耸肩,“对不起,问题是有点敏感。”明明在道歉,却并没有任何歉意。

兰迪手掌捂住额头,叹了口气,“杰温,有话不妨直说。”

“你知道谁在收购达发吗?”辛戎决定摊牌,面对兰迪这种人,给出一部分真实信息,反而更能获得有效信任。

兰迪盯着他,眼里疑惑了一瞬,可很快,就被恍然大悟取代,“是......你?!”

辛戎点点头。

沉默下来,拉长成一段空白,空白放大。

辛戎不带任何感情地继续问:“你想主持达发吗?”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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