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页(1 / 1)
('
受到这样翻天覆地的打搅,汪泽的好日子自然是过不了了。
他心里渐虚,不光是被媒体围追堵截,还有一个更大的隐患——O记*。引来O记注意,被请去喝茶是迟早的事。能不能全须全尾地从警署里走出来,就要凭本事了。
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样的难关他没应付过?从农民的家庭里脱胎换骨,坐拥如今的江山,难道是靠老实诚恳吗?
不!是靠脑子和胆识,还有狠心绝情!
既然当年能过王启仁那关,从他手下逃生,还把他的精华榨出来反哺自己。那么他有自信,今天这一关,他一样能过!不仅,他还要一并根除那个让他陷于此险境的幕后黑手。
此外,他心底有打算,暗中选起了垫背、背黑锅的人选。
紧急董事会议召开。鉴于汪泽最近成了新闻常客,形象实在难堪,所以会里提出议动,由别的高管代职CEO,以避风头。
祁宇和汪子芊都眼神殷切,期待着落到自己头上,但很可惜,被另外的人拿走了。
“还有别的问题吗?”汪泽巡视全场问。
与会的大伙都摇摇头。
“好,既然你们没有问题,那我有些问题……”汪泽特意停了停,目光落到祁宇身上,笑了笑。
“祁宇……”汪泽叫他的名字,循循善诱,“你有什么需要跟大家交待的吗?你要是先承认了,那咱们还有回旋余地……”
祁宇不明所以,自己要承认什么?有什么需要承认的?
下一秒,他猛然反应过来,汪泽之所以这样打哑谜,是在酝酿着对自己的一场大阴谋。不,也许早在脑海里设想了无数遍,只差执行了。汪泽这老王八蛋,要过河拆桥,将自己祭出去了。
作者有话说:
(O记是专门调查关于黑社会社团犯罪案件以及有组织犯罪案件)
第69章 67
67
这个圣诞节,他们没怎么好好过,辛戎是因为不在乎,兰迪是因为惶遽。
在汪泽和祁宇没被O记传唤前,兰迪一直处于一种高度紧绷状态。每每和辛戎一块出门,他都觉得有目光跟踪。回到酒店,偶尔有径直来敲门的,弄得他一激灵,下意识去找辛戎,拉住对方的手,仿佛这样才能让他舒坦些。辛戎比他要放松许多,合住在一个房间里,即便失去了独处空间,也不受任何干扰,该干嘛干嘛。
元旦前,终于收到鼓舞人心的消息,O记传唤了汪泽和祁宇,看来证据和舆论都起了作用。
收到消息时,辛戎正躺在沙发上,刚从午睡中醒来,意识还有些朦胧。兰迪兴奋的脸,在他眼前骤然放大,抓住他手摇晃,不停重复,太好了。他倒没那么激烈的情绪,而是觉得兰迪太大惊小怪了。
O记调查只是第一步,走到上庭聆迅那步,才算取得重大胜利。
但无论怎样,这样的时刻,也算满意。辛戎躺着,仰面露出笑容。
兰迪渐渐移近,遮盖住他的整个视野,从上方一眨不眨看他。
他伸出手,自然地抚摸起兰迪的脸庞,说了声谢谢。兰迪热切的眼神一怔,紧接着叹息了一声。然后,一低头,把动静和光亮彻底隔离在他的世界之外。
兰迪很珍惜地吻了吻他的额头。这一次,没有偷偷摸摸的。
很微妙的,他没有对兰迪的如此放肆加以指责和取笑。他睁着眼,静待亲昵结束。私心里还有几分羡慕,凭本能释放爱欲的人,不用律己,活得鲁莽任性,可不比自己惬意多了?
兰迪移开,视野重新变得开阔。
“对不起。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这样突然袭击,但我忍不住……”说完,兰迪褪去大胆,根本不敢看他,眼神闪躲。
“先斩后奏,这会儿又知道错了?”他撑起上半身,做了个佯怒的表情。
兰迪垂眸,一副自愿受罚模样。也不知是真心认错了,还是装的。
辛戎眯眼,盯着他看了会儿,笑着向后仰倒。兰迪这家伙,其实很有不动声色的套路,抑制争端,就要先认错,不仅有效,还会渐渐卸掉对方警惕心,形成习惯,从而一点点进入圈套。
如果他不是辛戎,谁又能与其拔河似的相处,再泰然地全身而退呢?
吃晚餐时,他和兰迪讨论起博弈论。
他问兰迪知道什么是零和博弈吗?
兰迪摇摇头,摆出侧耳倾听姿态。
“一方获得利益的同时必然意味着另一方遭受损失,双方利益加和必然是零。打个比方,祁宇和我的博弈,就是零和博弈,要么他倾家荡产地输,要么就是我孤注一掷地输。”
“那我和你呢?是什么博弈?”兰迪问。
“正和博弈。”他托腮笑,“你和我在合作中彼此的收益都得到增加,达到了双赢局面。”
兰迪觉得辛戎的判断有失偏颇,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反驳的点,组织逻辑憋了半天问:“真是双赢吗?”
“你觉得你有什么损失?”辛戎犀利地反问。
兰迪想,自己就这样被莫名其妙驯从了,算不算损失呢?他们之间也有过许多不愉快发生,他不知道辛戎怎么想的,但猜忌、发怒,都是实打实地泼洒了出来,亦或成了委屈、哀痛。即使现在看来,好像复原了,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在他内心里,他一方面期盼能将两人的关系进一步,一方面又对变化生畏……
他生出苦闷,喝了一大口酒。
辛戎拍了拍他握杯的手背,忽然起身,走到他身后。接着,脖颈和后背,感受到来自掌心的摩挲。
这是在做梦吗?他一下子苦闷消散,变得开心,忍不住闭上眼,顺势往后靠了靠,挨辛戎更近了些,嗅到了辛戎身上的沐浴露芬芳,不由使劲地抽抽鼻子。辛戎在他头顶轻笑说,你好像一条大狗啊。
管它什么博弈,他只想享受此时此刻的温存。
另一边,时间回到几天前。
有内线主动向汪泽透露,这回不比以往,形势要严峻得多,听证会估计是逃不脱的。倘若O记真找上门来,建议他还是先老老实实配合。他差不多排查出来了幕后黑手,本来还想反击,这下子,只能暂时息事宁人。
可在被O记找上门前夕,汪家爆发了一场激烈的争吵。
汪子芊在饭桌上向汪泽抱怨,为何将公司代理CEO一职给了别人,而不是自己,是不是看不起自己的能力?
汪泽本就牢骚满腹,无处发泄。汪子芊这算撞到枪口上,他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登时火冒三丈,“你?你还好意思提你自己?瞧瞧你长这么大到底做过哪件值得我骄傲的事情?结婚的时候,已经把我气了个半死,找了个穷鬼!现在呢,跟你那没用的老公简直一个德性!堕落!我还敢把公司交给你?你做梦吧!”
汪子勃然大怒,“我?又是我的错?!祁宇后来不是跟着你干,对你唯命是从吗?关我什么事!说直了,你就是看不起我,嫌我是个女孩!但你活该,在外面找的小老婆,也没给你生出个一儿半女来,这就是你的报应汪泽!”
汪泽一怔,哪料到女儿会这样揭丑,凶狠道:“我前世不知造了什么孽,生了你这么个不肖女!讨债鬼!你要是没有我这个爹,只能去当街要饭!”
汪子芊回敬,“这个世界就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你是什么东西,你生的就是什么东西!你觉得我烂,还不是因为你也是烂的!”
汪泽怒不可遏,迅速站起来,几步跨到女儿面前。啪,一个巴掌,重重甩到汪子芊脸上。出手打完,他也怔住了。
汪子芊很懵了一会,泪逐渐蓄满眼眶,“你是凶手!你杀了人!”说完,大哭了起来。
“你说的是哪一个?”汪泽拉下脸来,阴森问。
汪子芊没料到父亲会如此厚颜无耻,从椅子上猛地起身,拿头去撞他胸口,拿手去推他,想要夺门而出。
汪泽跟她僵持了一会,威胁,“你要是今天从这个家里走了,以后别想花我一分钱!我也不会再认你这个女儿!” ', ' ')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