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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子芊泪流满面地冷笑,笑得潮湿而阴狠,用摆明气他的语气道:“那可太好了,我巴不得你跟我一刀两断!”

闻言,汪泽比她更早地冷酷转身,仿佛真的不再顾及父女情面,弃下闹剧,上了楼。

汪子芊与汪泽的决裂,很快传到了祁宇耳中。他起先不以为然,以前也帮忙调和过父女间的矛盾,见怪不怪。但觑见汪泽近来的脸色,断定这回一定闹得不可开交。他幻想了一下,要是当时他在场,究竟会站在哪一边呢?以他现在自身难保的局面,大概谁都不站,做局外人,默默观察对峙,看父女俩乱叫一气。毕竟,正如汪子芊所言,这父女俩,从来没正眼瞧过他,他跟他们从来不是一伙的。他好不容易有机会,可以看好戏似的,看一下他们的分崩离析,又有何不可?

O记不留情面,长驱直入公司,带走了一波人,说回去协助调查。

O记只能关押他们48小时,祁宇和汪泽都口风很硬,要求律师交涉。指向汪泽的直接证据不多,可指向祁宇的,就非常明确了。但有钱能使鬼推磨,48小时后,两人还是被保释了出来。

律师称,这段时间很关键,因为不会只有一次调查。等到搜集齐完整的证据链,下逮捕令后,那就是插翅难飞了。一切,就只能看上庭了,辩得好的话,可以减刑期,不至于无期。

祁宇一听到跟坐牢有关的字眼,就身体发寒,整个人直打颤。他知道,平静只是暂时的,事情既然开始了,就不会结束。

这天,辛戎路过街对面一家新开业的店。店门口在舞龙舞狮,好不热闹。太阳光下,狮子亮闪闪地眨眼,憨态可掬,再一个跃起,灵活地叼住空中落下的绣球,引来雷鸣般掌声。

辛戎也乐呵呵地看得入迷。大概是差不多快要了却一桩大事,人就容易松懈下来,放在以往,他是没有这些余心的。

正到高潮,几个礼花“砰”地震天动地,有围观的小孩子被吓着了,像脱缰野马一样在人群里尖叫着蹿。人群也骚动起来,肩膀挤挨,前胸后背碰撞,辛戎不可避免,也被撞到了别人身上。

对方扶住他肩膀,问他没事吧。

他下意识想回没事,但听见这个声音,一滞。

对方将他抓得牢牢的,像是怕他逃跑,阴阳怪气,“我被你玩得好惨啊辛戎。”

辛戎渐渐镇定下来,“我就是玩你又怎样?不过嘛,你可没多少好日子了。你要是坐牢了,也是咎由自取。”

祁宇默了片刻,俯脸,鼻息贴在他脖后,换成卑微的恳求腔调,“我们一起跑吧……”

辛戎觉得滑稽,都这种时候了,此人还敢痴心妄想。忍不住讥笑,“你的意思,要我跟你一块私奔?我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发疯跟你一块私奔?”

“我被O记盯着,他们认为我是板上钉钉的猎物了,跑不了了……汪泽不会坐以待毙等到我上庭,他疑心大,不认为我会老实按照他所说的招供,他会制造我畏罪自杀的假象。这样,所有的罪行,都死无对证,一了百了了。”

第70章 68

68

“你被汪泽逼到了绝路,又关我什么事呢?”辛戎笑了一下,“再说了,你要是真跑路,可需要一大笔钱呢.....你现在,还有钱吗?”

祁宇咬牙冷笑,“我没钱了,你难道不也该负一部分责任吗?你骗走了我那么多钱……”

辛戎没接话,眼睛四转,寻觅着逃跑机会。现在不如方才挤簇,剪彩活动接近尾声,人群渐渐变得疏阔。

“开曼群岛有一个避税账户,那上面可都是老不死的偷税漏税弄来的钱,不仅,还有各种黑钱……”祁宇压低声音说到一半,自鸣得意地话锋一转,“你真以为我没留有后手?”

辛戎在内心嗤笑,祁宇格局也就如此,想靠黑吃黑全身而退,跟做春秋大梦有什么区别?嘴上却不戳破,故带惊奇地反问:“真的?”

“当然是真的。所以……你不用担心,”祁宇抬起手臂,把他往自己这边揽了揽,“跟我私奔吧辛戎,我们换个国家,巴拿马怎么样?那里的阳光、沙滩都很不错。我早就想好了,买一栋朝向大海的别墅,随时能下海去游泳、潜水,晚上我们还可以在海边生篝火,抬头就能看见满天星斗。当你想尝新鲜的海鲜了,我们还可以出海海钓……”

辛戎笑,像真敢兴趣了似的,“巴拿马?我还没去过呢,听起来确实不错……”

祁宇以为辛戎真被自己这几句话打动了,压力卸下来,神情变得轻松,松开辛戎肩膀,去拉辛戎的手。辛戎抵触了一下,但还是被他牵住了。这一瞬,他恍然回到过去:他大胆向辛戎表白,辛戎沉寂着低下头,耳根却很红。他去握辛戎的手,辛戎稍作犹豫了一下,可并没有甩开他,最后他们越握越紧,像取暖似的。那时,他们牵着手,心脏怦怦,脉搏都跳得很快。

他现在心也跳得很快,“戎戎,怎么样,不要考虑了,跟我走吧。”

辛戎说,你先放手,容我考虑一下吧。

祁宇不太情愿。

辛戎用激将法,你连这点小事都不愿意尊重我,我以后要是跟你跑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吵架了,你会宽容待我吗?不会脾气一上来,干脆中途将我弃之不顾随便丢了吧?

祁宇一愣,渐渐松开了他,讪笑,你这瞎说的什么呀,荒谬。

舞龙舞狮的收队了,他们开始整理道具,一件件往回搬上车。他们恰好在辛戎和祁宇站的范围内来回穿梭。

忽然,一个人手抖,没拿稳,翻了一箱道具。各种物件,仿佛一触即发的地雷,一大篷一大篷地绊在人的脚下。祁宇离得近,遭殃,头一低,躲来躲去。辛戎抓准时机,扭头就跑。瘸着腿,速度不够快,好在聚拢了一队观热闹的人马,像迎春花爆开来,隔开了他和祁宇。

祁宇被淹没在众声喧哗里,朝辛戎的背影拼命大喊,“他不仅会要我的命,也会要你的命的!”

辛戎没有停,在人流中穿来穿去,将方才发生的一切很快抛至脑后。

显然事情不会就此结束。与祁宇在街头相遇后的几日,套房频繁接到无声电话,“喂”一声后,那边只有短促的忙音传来,有好几次,是在深更半夜打来的。向前台查询,号码显示均是来自街边电话亭,进一步追查也无果。兰迪不安,辛戎也已意识到了不对劲。

电话恐吓行动逐步升级,变成了信件。信一打开,皆由报纸杂志剪下来的印刷字拼接组成,无非是狂妄地威胁他们,走着瞧,他们要是坚持做对到底,下场一定会很难看。查监控,乔装打扮遮严脸的人,透过门的缝隙,将信塞进房间。

报警吗?兰迪问。

辛戎想,在这些人没有实际行动前,报警估计也于事无补。

流氓行径之所以在回归后还能继续猖狂,就是法律法规太松,小打小闹地治治标而已,根本起不到震慑作用。在美国,也一样,这烂透的世界,哪里都是如出一辙。

换位置吧。辛戎提议,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吗?

换去哪儿?兰迪问。

辛戎思忖了一下,深圳?不行!辛羚在那儿,要是离她近了,相当于把火往她身上引;跑到东南亚,路程太长,有什么风吹草动想返港,会耽搁要事……不如澳门吧,虽然周津友嘴上说跟他两清了,他毕竟是那里的地头蛇,谁都要忌惮三分。发展至此,汪泽肯定知道谁在其中捣鬼了,但他还是觑着周津友,不敢轻举妄动。否则怎么不直接去找周津友算账,直捣黄龙,反而给他们这种小角色下马威呢?

订好了去澳门的船票。

辛戎在走前,想回趟出租屋,取点东西。主要是辛羚的那一沓信,无论走到天涯海角,他都不想离身。到了楼下,辛戎本来想一同上楼,兰迪让他留在出租车中。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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