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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昱的失眠从钧奕被带走那晚就开始了,后来经历拍片和剪辑,他几乎没有好好休息过,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一睡觉就噩梦连连,之后尽管在医院陪着钧奕,可是那一个月时间里他也没有真正安睡过一次。
“头上的伤问题不大,破了个口子,别沾水就好,过段时间就能拆线了。”
“谢谢医生。”谢昱目送医生离开,对谢母说:“妈,你回去工作吧,我这儿没什么事了。”
“我帮你找个阿姨,你有事让她代劳,我去院里把你们的情况跟你爸爸说一声,好让他放心。”
谢昱没醒来,谢母不放心一直都住在医院里,如今谢昱醒了,剩下的就是安心养病,小两口现在黏糊得很,谢母自知她如果留下来谢昱还要分心对付她,于是嘱咐了谢昱几句就离开了。
跟自己的儿子没什么好客气的,儿子醒了很多事就都能自己处理了,而且这次的事正是和他们研究的一个项目有关,如今警方迟迟找不到席钧奕无罪的证据,谢母就觉得应该尽快推进研究进度,一旦研究有了成果,就不用再继续保密了,到时候至少可以说出具体缘由,而不用再让席钧奕背负莫须有的罪名。
谢昱其实很想出院,但是眼下他实在无力照看席钧奕,就只好待在医院里,连同席钧奕一起被医生和护士照看。
明明才出院,就从一所医院来到另一所医院,怎么看都挺倒霉的。
不过无论如何,没有酿成大祸,谢昱又心怀感激,得知席钧奕是死里逃生,他甚至有一种否极泰来的感觉。
只要人还活着,就能等来转机,如果人都没了,那冤情届时就算洗得干干净净,他一个人活在这世上也没有什么意思。
当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后,席钧奕忍不住自责:“你生病,肯定都是因为我。”
谢昱摇头:“不是你,别瞎说。”
“我不信,你肯定在哄我。”席钧奕执拗得很,他想不出来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谢昱为什么会生病,又为什么会头疼。
“我没有哄你,真的不是因为你,以后你就知道了。”
“现在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告诉你你也记不住。”谢昱跟他说了一句大实话,把席钧奕气得够呛,可惜他再气也拿谢昱无可奈何。
“过来,给我抱抱。”见状,谢昱又哄他。
席钧奕有什么办法,只好走过去给谢昱抱。
“钧奕,你以后别做傻事了,你做傻事,就是直接拿刀往我心口戳,你明白吗?”谢昱拉着席钧奕上了自己的病床,将人搂紧了。
席钧奕轻轻摸着谢昱的头,听他说出这样的话,就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又做了一件傻事。
“我、我不知道还能不能跟你保证,谢昱,你在,和你不在,对我来说,好像就是两个世界。”席钧奕不敢骗谢昱,他诚实地说。
谢昱默然,是啊,对钧奕来说,没有他的世界就等于是虚幻的,在虚幻的世界里,他怎么做,做些什么,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不会再跟你分开了,无论去哪里我都牵着你。”谢昱说。
“那你说的哦。”
“嗯,我说的。”
“那你这样说,我就可以向你保证,我不会做傻事。”
“你好像变聪明了。”谢昱抬起头看席钧奕,说。
幻觉中的席钧奕本来很好骗的,谢昱盯着席钧奕,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些漏洞来。
“我本来就很聪明!”席钧奕瞪他道。
“我没看出来,我就觉得你把自己弄得一身伤,还把我弄哭,简直蠢透了。”谢昱说这句话的时候,满眼的心疼,席钧奕对上这样的眼神,就维持不住刚才的表情了,谢昱说他“蠢”,他也只好认了,摸摸鼻子:“好嘛,都是我不好,你别气了,不然又要头疼了。”
“那你疼吗?”谢昱轻轻碰了碰席钧奕被包扎着的手臂。
“有一点点。”席钧奕老实地道。
谢昱也不敢去碰席钧奕的手腕,就算此时他的手腕被裹得严严实实,他都仍觉得碰一碰就疼,钧奕不仅割破了左手腕的动脉,还险些伤到肌腱:“你啊,医生说再深一点点,你这只手就废了。”
除此之外,席钧奕手臂上还有许许多多的割伤,一切仿佛回到了最初。
但谢昱知道还是不一样的,他和钧奕一路走来,彼此都在为对方倾全力做出许多努力和改变,无论钧奕的病情会如何变化,或好或坏,都是他们需要共同面对的事。
而这一次,也只是他们漫长人生中的一次意外。
就是这次意外来得猛烈了一些,让他们猝不及防。
“可是谢昱,你醒了我就什么都好了。”席钧奕却说。
谢昱闻言,不由牢牢盯着席钧奕,一字一句地对他说:“那钧奕我要你记住,如果你有什么万一,我一个人便也不活了,所以你活,我就活,你能记住吗?”
席钧奕点点头,重复谢昱的话道:“你活,我就活。”
意思其实一样,谢昱也没有纠正他,只是又一次道:“那你要牢牢记住这句话,知道吗?”
席钧奕重重点头:“嗯,我记住了。”
第90章 尾声 他的日光
半个月后
周之谨来电的时候,谢昱正在院子里晒太阳。
春日的暖阳温暖舒适,谢昱晒着晒着,险些都要睡着了。
周之谨从来不寒暄,直接进入主题:“那几个小孩都指认了张莹,如今张莹被警方带走了,这也让之前不利于你们的舆论有了反转的趋势。”
“张莹为什么要这么做?”谢昱不解,官司她不是都赢了吗,为什么还要画蛇添足?
“你不是上诉了吗,警方还在继续调查这件案子,张莹当时那段视频被泄露就已经引起了警方的怀疑,张莹在这件事上的动机显然是想刺激席钧奕让他当场犯病,除了那几个孩子,当天本来就有她安排的记者在,她应该是想通过舆论的力量让警方的视线能从她的身上重新回到席钧奕的身上。”
“那这是不是说明了张莹就是同谋?不然她怎么清楚钧奕在什么情况下可能会犯病?”谢昱忍不住问。
“未必,但张莹必然是个突破口。”周之谨却道。
“希望如此。”谢昱喃喃地道。
“别担心,一切一定都会有转机的。”
“借您吉言。”
虽然谢昱如今身处寺庙,每一天所感受到的宁静和平和都让他有一种与世隔绝的味道,也使得尘世上那些俗事就好像已经是上辈子发生的一样,可是钧奕这件事是不同的,谢昱心心念念,也只是希望钧奕能提早恢复清白之身。
“席钧奕的情况怎么样?”
“老样子。”谢昱看向不远处正蹲在地上给炉子扇风的席钧奕。
席钧奕自己扎的头发不像谢昱那样工工整整的,看起来总有一种凌乱的美感,他的头发过于长,被谢昱剪过一次,但仍是能扎起马尾来,不过边上零碎的扎不进去的发丝全都掉落下来,被席钧奕勾到耳后,可惜他的手有些脏,此时脸上有好几点煤灰。
这反而衬得他皮肤白得很,失血一次如同大病一场,半个月时间还不足以让席钧奕养回来。
他凤眸低垂盯着煎药壶的模样很是认真,嘴巴里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大约是跟他见到的那些新老朋友们在聊天吧。
“不急,他的病原本就是如此,好好坏坏,最近刺激太多,你也需要给他适应的时间,你们如今的环境不错,等他慢慢适应了,自然会清醒过来。”周之谨说。
“嗯,我会看着他的。”谢昱说。
他们如今身处的寺庙还是因为席钧奕的缘故才住进来的。
住院那阵,两人请假回了一次家,席钧奕翻到了谢昱曾经记录未来想要和他做些什么的记录本,那里面谢昱随手写了不少琐事,其中有一条谢昱写道:想找一处世外桃源,和钧奕一起小住,远离尘世喧嚣,写写故事,画画画。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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