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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而赵郁涛在蒋楼面前难免气短,被蒋楼一瞪,屁都不敢放一个就灰溜溜地转回去。

有不知情的同学把那袋糖捡起来,问是谁丢的,蒋楼打了个哈欠,眉头微拧,似是因为被吵醒而不悦。

“我丢的。”他说,“我从来不吃来路不明的东西,怕闹肚子。”

抵达邻市时已近正午,先在饭店用餐,稍作休整再上山。

订的是一个有六张圆桌的大包厢,吃的是普通中餐,每桌八菜一汤,米饭管够。

因着刚才在车上的小插曲,下车后同学们自觉按班级分成两派,各占据三张桌子,其他班的同学见缝插针地寻找自己的阵营。

只有苏沁晗,任性地坐在(1)班这边,还坐在黎棠旁边,大剌剌地夹菜吃饭。

黎棠担心她也被孤立,压低声音劝她:“你这样,赵郁涛会以为你跟我是一伙儿的……”

“那又怎么样,我想跟谁坐一起还要跟他打个报告?”苏沁晗却不以为然,“再说我除了参演跨年晚会有特殊贡献,还是年级第三十名,堂堂正正坐这儿的,有本事让他也上奏弹劾我,把我名额挤掉啊。”

听到“上奏弹劾”这个形容,黎棠没忍住,抿唇笑了下。

相处越久越是发现,苏沁晗并非初见时那个只会死缠烂打的傻姑娘,而是个外表与内在兼具的妙人。

她敢爱敢恨也敢做敢当,喜欢谁就大胆去追,被拒绝了哭上一整晚,第二天继续迎接升起的太阳。若是换成黎棠,敢不敢表白另当别论,一旦一腔真心被辜负,他多半会连夜退学搬家走人,这辈子再不与此人相见。

正想着,曾被苏沁晗死缠烂打的那个人,推开包厢门,径直往黎棠这边走来。

刚才下车的时候,蒋楼说去便利店买点东西,黎棠就先进饭店,和他兵分两路。本来两人也没打算一直粘在一起,说好在人前保持距离,装作普通朋友,以免被人发现端倪。

因此看着蒋楼越来越近,黎棠一惊,下意识咬住筷子。

等到蒋楼坐下,他更是紧张到呼吸都滞了一拍。

旁边就坐着苏沁晗,包厢里几乎都是重点班互相认识的同学,在车上坐一起尚且能以当时只剩那几个空位来解释,眼下的情况……

脑袋里还在想对策,蒋楼已经拉开黎棠身旁的椅子,坐了下来。

“……”

黎棠有种无力感,心说算了,我忍住不看他就好了。

可是怎么忍得住。

一顿饭的时间,黎棠表面上专心干饭,实际上尽关注身旁的人了。

蒋楼夹了一筷子宫保鸡丁,夹了一筷子韭菜,又去夹宫保鸡丁……看来这宫保鸡丁做得比较辣,合他口味。

然后又舀了一勺汤,尝了一口,就把勺子放下。

手也垂到桌下,拿出了手机,黎棠的余光能扫到屏幕,似乎是点开了微信。

在和谁聊天呢?

正想着,放在桌面的手机一振,黎棠解锁了去看,微信有一条新消息。

蒋楼发来的:右边口袋。

黎棠几分懵然地放下筷子去摸口袋,原本空着的口袋里多了几颗被塑料纸包裹的圆球。

摸出来一看,是牛奶糖,草莓味芒果味巧克力味,甜上加甜。

手机又是一振。

这回黎棠没那么大胆,解锁的时候用手虚捂屏幕,怕被别人看见。

还是蒋楼发来的,简短的一句话便让黎棠心口发涨。

——这个吃了不会闹肚子。

第30章 以后不用装了

下午两点,准时开始爬山。

这座山叫白石山,以堆聚的山石洁白如玉得名。海拔不算高,徒步到山顶行程约莫三个小时,沿路都有石阶铺路,并不陡峭,山间树木林立,冬日里也绿意盎然,是难得的冬日旅行圣地。

刚踏上石阶,黎棠剥了颗糖放嘴里,没舍得咬,一点一点把它舔化。

和他走在一起的李子初问他要糖吃,他从背包里拿出一包薯片给他:“吃这个吧。”

“没有糖了?”

“没有了。”

“那你口袋里鼓囊囊的是啥?”

黎棠立马捂住口袋,护食似的:“这个不能给你。”

李子初“哈”了一声,抄过薯片:“不给就不给,我让周东泽给我带。”

周东泽家里有事,下午才能来,这会儿还没上山。

黎棠担心他跟不上大部队:“这里都没有缆车,他能跟上我们吗?”

李子初给周东泽发完消息,把手机往兜里一揣:“这山才多高,你当都是你啊,跑一千米都费劲。”

黎棠差点心梗:“你最近怎么……”

“越来越毒舌了?”李子初一贯的有自知之明,“可能是因为和霍熙辰那傻子相处久了,我不够尖酸的话,他会以为我在夸他。”

莫名被秀一脸,黎棠更心梗了。

不过看他们俩又好起来,到底还是为他们高兴。之前黎棠旁敲侧击地向苏沁晗确认过,霍熙辰没再追求她,那天在音乐教室外面只是偶然碰到,霍熙辰也不喜欢运动,逃课来着。

黎棠越想越无语:“那你俩前阵子都失魂落魄的,你还哭了——”

李子初往黎棠嘴里塞了一把薯片:“往事不必再提。”

黎棠好不容易把薯片咀嚼完咽下去,重拾话语权:“那你头发还留吗?”

“明年开春再留。”

“那你们俩,进行到哪一步了?”

李子初差点被薯片噎住:“什么哪一步?”

黎棠撇嘴:“你比我还会装傻。”

“谁说你会装傻?”

“霍熙辰……等等,你别转移话题。”

“啧,变聪明了。”李子初眯起眼睛,“你怎么会想到问这个?不会是蒋楼……嗯,有所行动了吧?”

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霍熙辰那个大嘴巴把黎棠和蒋楼的事告诉了李子初。

至此,四个人之间算是坦诚相见,毫无隐瞒的状态。

但这种事,脸皮薄如黎棠当然说不出口,干脆甩锅:“是霍熙辰先问我的。”

李子初先是愣住,然后笑得不行:“这家伙,背着我瞎琢磨什么呢,还不如直接来问我。”

黎棠就直接问李子初了,李老师不负所望,将自己所知道的理论知识倾囊相授。

见黎棠一副受教的表情,甚至已经摸出手机点开购物网站货比三家,李子初提醒道:“这些应该是蒋楼去查资料学习吧,怎么是你去准备?”

“这有什么的。”黎棠说。

和蒋楼恋爱以来,几乎都是黎棠主动,主动找他,主动约他,主动去他家,主动和他进入同一个冬令营。黎棠不觉得这有什么,本来也是他先喜欢蒋楼,这份喜欢无论是长度还是厚度,都要比蒋楼对他的要多。

但他不介意。

再剥一颗糖放嘴里,黎棠想,只要能拥有这份甜蜜,这份独一无二的偏爱。

三点多的时候,行程过半,大部队在山腰的平台空地上停下休息。

春节前夕,山上游客不多,学生们一来就将冷清的平台挤得满满当当,上厕所的,觅食的,还有拍照合影的,笑闹声伴着鸟雀啁啾在山谷中回荡。

苏沁晗和小姐妹们拍完照,来找黎棠合影。黎棠推脱说“我不上镜”,苏沁晗白眼一翻:“拜托,你的脸还没我巴掌大,这叫不上镜?”

不得已,被拉着拍了好几张。苏沁晗带了拍立得,成像出来的照片上黎棠不是一脸懵逼就是满脸写着救命,用苏沁晗的话说,有种被逼良为娼的宁死不屈感。

反观那边坐在山崖边栏杆旁的蒋楼——他今天仍穿一身黑,山间的风吹动他同样黑色的短发,露出那张线条清峻,堪比大自然鬼斧神工的脸,动态的画面中却有一种沉寂的孤独感,或许源自他与身俱来的底色。

黎棠不相信他没察觉到有多少人在看他,又有多少人在偷偷用相机拍他。他全无所觉似的,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就足以成为一幅惊艳众人的画,让人挪不开眼睛。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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