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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川哭得呼吸一颤一颤的:“不是…爸……我舍不得,舍不得他……”
“你刚刚不是说他把你甩了?”
“嗯…他玩我,骗我感情,说喜欢我,说爱我,说一直一直陪着我……”
“到底是谁?是谁这么大胆子!”
陆承川的嘴唇抖了抖:“您认识的,还跟他见过面,还夸他哪里都好…您还跟他联合起来算计我——”
“我爸不爱我,我弟背叛我,就连我喜欢的人…他也为了钱出卖我……”
陆承川哇哇哭得更大声了。
陆承宁伸手轻轻拍陆承川的肩膀:“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哥哥,我把巧克力分给你吃,不哭了。”
陆兴邦却陷入了沉思——他跟谁联合起来算计过陆承川?这个问题的答案几乎是立刻就浮现在了陆兴邦的心头。
太简单了,也太吓人了,吓得陆兴邦的眉心跳了跳:“你——郭寻家有个妹妹?”
陆承川摇头否定。
“姐姐?”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陆兴邦不死心地继续给出自己能接受的猜测,陆承川却还是摇头:“没有。”
“那……小姨?小姑?或者别的什么表姐表妹表姑子?”
陆承川睁开哭得红肿的双眼看陆兴邦,眼里没有半分畏惧心虚。他咽了咽嗓子吞下一道哽咽,嘴角向下搭着:“都不是,就是郭寻。”
陆兴邦石化在原地。
……
第74章 “郭寻,你个混蛋!”
很久很久之后,陆兴邦在陆承川的哭声中回过神来。中年男人宽大的掌心用力拍打在桌上,陆承宁都被吓了一跳。
“你们什么时候的事?啊?”陆兴邦厉声问,脸色铁青。陆承川哭着回:“之前,去参加贺三哥的婚礼之后。”
“!”陆兴邦从椅子里站起来 :“陆承川!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他中气十足地吼他的宝贝儿子,气血上涌,怒目圆睁。
陆承川的哭声比陆兴邦的还大声:“您现在吼我有什么意义?您追究这个又有什么意义?他都不要我了!他把我甩了!”
“……”陆兴邦从椅子里站起来,背着手来回踱步:“你,你们真是荒唐!荒唐!”
“他都不要我了……他说什么都不要我了……他这个骗子!他跟您一样,都是骗人感情的渣男!”
“……”陆承川的嗓子都哭得发涩发哑了,陆兴邦又急又气,对着这样的陆承川却根本没法儿发火——怎么发?就像陆承川说的,他俩都分手了,这感情牵扯都结束了,现在人家都甩了自己的儿子了,怎么撒气,怎么怪罪?
最关键的是,陆承川怎么办?
吼又吼不听,越吼他哭得越来劲儿,回头把这小子惹急了,再离家出走一回,陆兴邦这不是把自己儿子往人家郭寻的地盘送吗?
要是郭寻铁了心不要陆承川那也还好,万一郭寻动了点恻隐之心,两人一来二去的,又重新搞一块儿去,那可怎么办!
陆兴邦脑子都快炸了,这还是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迎来了中年危机——几十个亿的跨国工程项目都没有现在这个情况让他头疼。
“你别哭了行不行?你先别哭了,陆承川,你有点出息!”
没出息的陆承川死死咬着嘴唇,接过陆承宁递来的纸巾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好…对不起…对不起爸……让您担心了……谢谢你们为我过生日,我好想开心……”
陆兴邦:“……”
陆承宁:“不客气哥哥。”
“可我开心不起来……我一闭上眼,眼睛里全部是他…我知道我没出息…对不起爸,让您失望了,对不起……我想好起来。我会好起来的,可能十年,可能二十年……可能等我死了我就不会想他了……对不起……”
陆兴邦脸都气绿了:“陆承川!你今儿过生日,大喜的日子说这些不吉利的干嘛,啊?不就是一个男人而已,我说你这孩子至于吗?
再说了,那郭寻能是什么好东西吗?比你大这么多岁,心眼子比你房间里的奖杯都多,你被他玩也正常!把你甩了也好,回头实在不行你再找一个听话的,跟你年纪相仿的,行不行?”
陆承川的嘴巴瘪着,刚止住的眼泪又簌簌往下掉:“我知道他是王八蛋,我还是喜欢他!就像我知道我爹是个混蛋,我还是会叫您一声爸。”
“……”陆兴邦简直想给他亲儿子两拳,但打在儿身痛在爹心,加上陆承川现在的情绪实在糟糕,于是最后好歹是被他忍住了。
“臭小子,我是你亲爹,我从小把你养到大,以后我死了,我的财产都是你的,你居然拿我跟这个王八蛋比?”
“今天我生日,爸,您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刚才忍住的一巴掌最后还是招呼到了陆承川宽厚的脊背上:“混账!说正事!”
“好。您知道他不是好东西,您还把我故意受伤的事说给他听,让他以为我是那种很坏的男人。”
“……男子汉大丈夫,敢做不敢认像什么话?”陆兴邦真是想掐死当初的自己——本来以为陆承川对郭寻顶多也就是好奇加交友兴趣多一点,谁能想到他俩能是看对眼的好感啊?
都怪郭寻!一天到晚花枝招展的!见谁都笑眯眯的,把他儿子迷成这样,混蛋!
“好,我认!那您既然知道他是王八蛋,您还还要听他的,装病害我担心您!您不就是一个混蛋吗?”
“……我那是为了我儿子能回来!”
“他也是想让我有家人!”
“?”陆兴邦揪住陆承川的耳朵:“陆承川,我是你老子,他是把你甩了的渣男,你这死孩子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陆承川刚才因为说话理论而止住的眼泪又啪叽啪叽往下掉了:“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是这样捏我的耳朵…!但他,他比爸您温柔多了……”
“……”陆兴邦放开手,表情像是不小心吃了半只苍蝇。
陆承川呜呜哭了两声,站起来冲上楼去,又一次关闭了房间的门。陆兴邦黑着脸,心想——他这到底是个儿子还是闺女?
长那么大个头,五官那么帅气,脑子那么聪明,怎么失个恋能哭成这德行呢?
还关起门来偷偷哭,闺女都不一定做不出来这事儿!
想了想,怕陆承川脑子一抽真从阳台跳下去,陆兴邦还是跟上楼去,身后的陆承宁也跟着一起:“原来哥哥和郭寻哥哥之前是在恋爱吗?”
陆兴邦差点摔倒在楼梯口。他侧头,揉了揉他小儿子新剪出来的锅盖头:“以后还是叫郭叔叔吧——算了,晦气!以后咱们家统一叫他姓郭的王八蛋!”
“见面了也要这么叫吗?”陆承宁天真地问,陆兴邦脸色阴沉:“谁要跟这种王八蛋见面!”
“知道了,爸爸。”
父子俩去了陆承川房间门口,陆兴邦伸手试探性地开门——没锁,他们顺利进去。
然后他们就看见陆承川坐在床上,膝盖屈起,胸膛和双腿之间枕着一个抱枕,陆承川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无声流泪,比刚才在楼下看着还可怜。
陆兴邦真是恨铁不成钢,气不打一处来,但是对着伤心难过的傻儿子,他又没法儿真的狠心苛责,简直拿陆承川没辙。
走到床边虚虚给了陆承川一个短暂的拥抱,陆兴邦说:“行了,硬气一点,失个恋而已,你妈妈去了这么多年,我想她那么多年,也没见我有你这么激动啊!”
“您当然不会激动,您只是悄悄替我安排了一个弟弟而已。”
陆兴邦觉得自己的低血压快被治愈了,他郁闷地问:“不是,郭寻甩你是他的事儿,你疯狂揭你老子的短有意思吗?”
陆承川别过头去:“对不起。”
还没等陆兴邦说没关系,陆承川就冷不防补充:“但难道我不揭短,您就没有做错事了吗?”
“人有失足马有失蹄,就不能原谅我一次?郭寻那么玩你,现在要是给你打电话,你难道也要像对待你爹我一样对待他?舍不得吧!你这混小子!不就是窝里横?”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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