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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屁,你还哥们的清白!”
“冯野,你可得对我们申哥的清白负责啊。”有人起哄道。
一时间鲁申成了个讨清白的黄花闺女,成了班里男生的调侃对象,男生在闹,女生在笑,隔着大老远,楼道里就传来一阵热闹的起哄欢呼声,惹得其他班的频频探头,以为发生了什么事。
颜祁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滑稽的画面:鲁申拿着书要揍冯野,王阳在中间拦着,一脸欲哭无泪,葛亚文在一旁鼓掌,班上一群看热闹的闲人,跟一场戏似的。
颜祁犹豫了一会儿,转身从后门进,结果刚进去,靠门坐的朱正峰就发现了他。
“哎,颜祁,你回来啦。”
“……。”这人眼怎么这么尖。
颜祁有预感,只要他开口,这场戏的主人公就会立马换成他,但他并不想成为焦点,也没有力气去陪他们闹,身上的痛感让他心情一阵烦躁,有想骂人的冲动。好在崔哥也从前门进来了。
崔哥扫视了一周,有些奇怪的问:“你们怎么这么兴奋,你们知道国庆要放假了?”
国庆放假,这消息让本就兴奋的一群人又更精神了,欢呼声一波接着一波。
颜祁有些恍惚,已经快十月了吗,都快一个月了,他的学费却一直没有着落,这时候他突然想到了颜志强,那个一个月见不着十次的父亲,随后又觉得可笑,想到他有什么用,但很快颜祁又不想笑了,因为他发现他唯一能想的也只有颜志强了。
一时间,就连国庆这个原本喜庆的日子也带了些许苦涩。
学生的一天过得很快,听听课,吃个饭,做几道题,一天也就过去了。
到了下午,学校食堂爆满,里面挤满了一群等着看热闹的人。
广播站也不负众望,念了一首诗,放了几首歌之后,就开始了正题。
“下面是来自高一七班的两位同学带来的检讨发言。”
广播站的话筒刺啦一声,一个粗豪的声音传来。
“咳咳咳,各位尊敬的校领导,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以及各位为学校辛勤付出的叔叔阿姨们,你们好,我是高一七班的鲁申。”
“我去,水军都没他能水。”正在听广播的一群人深感无语,凑字数也不是这么凑的。
“关于这次厕所事件,我先声明一点啊,那管子不是我和祁哥弄坏的,是一班李大嘴那傻逼砸的,我也是受害者。”
“这位同学,不许说脏话,不然我要扣你分了。”广播员板着脸一脸严肃的警告他。
听广播的人都忍不住乐了。
“别,小姐姐,我不说了,你可别扣我分啊。”鲁申清了清嗓子,照着稿子认真念了起来,“对于这次打架事件,我深刻的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作为祖国的栋梁,我们应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爱学习,爱劳动……”
有时候颜祁挺佩服他的,念着这些不知从哪东拼西凑上来的检讨书,也能这么深情并茂。
现在整个广播站就四个人,宋一坐在一旁看书,广播员在整理稿子,鲁申在念检讨,颜祁一个人坐在这发呆。
发呆之余他又想到了学费,家里的水电费也到了要交的时候,一份工已经满足不了他的生活需求了。
家教。
其实颜祁脑子很好,只要不是什么太变态的题他基本都会做,所以家教这份工作他一直做得很好,但很少有人愿意冒险找一个高中生来做家教,所以他才不得不找另一份工来养活自己。
突然肩膀被碰了一下,颜祁回过神,宋一的手正好从他肩上移开。
“到你了。”宋一说。
“哦。”颜祁愣了一下,站起来走过去。
“这么多,祁哥,你不会是打算全念完吧,我刚刚已经花挺长时间了,估计再来个十分钟,就要给高三的放英语听力了。”
五张信签纸的量,颜祁当然没打算一字一句都念,挑了第一张和最后一张,剩下三张直接扔了垃圾桶。
“检讨书,各位老师,同学们好,我是高一七班的颜祁,由于无视校规,在学校进行了恶劣的打斗行为,特此检讨。”
虽然两人的内容差不多,但颜祁声音清澈好听,是少年独有的声线,听起来竟有些乖巧,道歉的效果自然比鲁申好,然而接下来颜祁的操作让众人大开眼界。
“以下省略三千字对不起,此次检讨到此结束,谢谢。”
“卧槽,牛逼啊。”
“竟然真有写三千字对不起的,六啊。”
“这么敷衍,这是真不把学校当回事啊。”
对于外界的评价,颜祁听不见,也管不了,他只突然觉得胃一阵翻滚,肋骨处传来剧烈的疼痛感,说完最后一句话,就迫不及待的冲向厕所,对着洗手池呕吐起来。
“颜祁?”宋一打开厕所门,就看到吐得狼狈的颜祁,他急忙大步上前扶住颜祁,从校服里拿出纸递给他,颜祁弓着腰,有些缓不过神来。
颜祁疼出一身冷汗,整个人都有些脱力,全靠宋一支撑着。
“祁哥,这……。”鲁申反应慢半拍,追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颜祁脸色惨白,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你帮颜祁请假,我送他去医院,帮我和我们班主任说一声,我也请假。”宋一说完背起颜祁就往校外走,好在广播站在半山腰,宋一没花多长时间就背着颜祁到了校门口,鲁申拦了张出租车,让师傅送两人去医院。
整个过程,颜祁几乎处于昏迷状态,疼,全身上下都疼,尤其是肋骨处,不出意外,应该是肋骨断了,也得是他命贱,挨了这么久才开始有反应。
第二十一章 八万
肋骨断了两根。
这是醒来后宋一告诉他的。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胸口刺痛的感觉让他不想说话,身上黏糊糊的,不知何时疼出了一身冷汗。
看到医院,他就想起刚遇见宋一的时候,那人坐在那打点滴,一声不吭,现在换成他在打点滴,宋一坐在一旁守着他。
“没有血气胸的情况,肋骨也没有发生大位移,一会儿我给你开点药,平时不要剧烈运动,静养一两个月,就差不多了,”说着医生给了他们一张单子,“一会儿去大厅缴费就行。”
“那我能走了吗?”
颜祁说着就要起身,他讨厌医院,不管是刺鼻的消毒水味,还是白得刺眼的白色被罩,都让他觉得压抑,起来才发现,手上还连着吊瓶。
医生看了一眼倔强的病人,明明额头全是冷汗,却挣扎着想要离开,“你还是好好躺着吧,你朋友送你过来也不容易,今天电梯坏了,他一个人把你背上三楼,你要是一会儿倒门口,他还得背你上来。”
医生的一番话说得颜祁哑口无言,因为宋一的额头确实浸满了汗水,呼吸也没有平时的稳,把他背上三楼,确实是一个体力活。
宋一拿着单子去交费,颜祁躺在床上无所事事,想抽烟,但墙上禁止吸烟的牌子让他只能瞪着天花板发呆。
远亲不如近邻,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到这句话,尤其是宋一住进他家后,不管是他还是颜树,都受了宋一许多照顾。
“宋哥,医药费多少,回去我转给你。”
“不用。”宋一顿了顿说,“就当谢谢你收留我。”
“也不算收留吧,毕竟你车我也没能拿回来,”现在李家冒回来了,想拿回来更不可能了。
宋一到没计较那么多,一会儿找医生开药,一会儿给他叫护士换针水,为他忙前忙后。
两人的性格天差地别,生长的环境也不尽相同,如果不是同住一个屋檐下,或许人生根本不会有交集。
人生就是这么奇妙,你以为从来不会有交集的人,有一天也会如此尽心尽力的照顾你。
“宋哥,你这么照顾我,是不是把我当朋友。”
宋一在清理桌兜,听到这话没有反驳,只是无奈的说:“你不要这样叫。”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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