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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陈昆的目光看去,盛哲的嘴角一抽。

一米九大块头的宋予怀跟个大型挂件一样黏在叶知筵身上,被叶知筵骂了也不恼,反而黏得更紧了。

他们刚刚看到的就是叶知筵要去上厕所,而宋予怀依旧黏糊糊地挂在他身上,一点也没有避开的意思。

叶知筵是真烦了,但前面各种刻薄的话他都说过了,叶知筵就知道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就见他攀上宋予怀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吐息:“哥哥,让筵筵上厕所好不好?”

宋予怀整个人一僵,趁着这个空档,叶知筵马上闪身进了厕所,砰的一身将他关在了外面。

宋予怀先是沉默地呆了一会儿,随后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那个位置上摆着叶知筵的手机。

半个小时前,叶知筵的微信好友那跳出来一个申请【叶哥哥,我是宁以,你还记得我吗?】

当时宋予怀一瞥到这条消息,眼皮狠狠一跳,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他就凭借着对叶知筵的了解破开了手机,将宁以拉黑,再删掉记录后,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他的内心极其不安,仿佛下一刻叶知筵就要在他面前消失,问到了他的位置后立刻马不停蹄地跟了上去,然后就有了后面的一幕。

第19章 宁以

宁以不是一个省心的东西。在误会开始之前,他要尽他所能的把一切会阻碍他和叶知筵感情的人都挡在外面。

宋予怀坐在厕所旁的椅子上,静静地等着叶知筵出来,就听见陈昆在一旁突然殷勤地奉承:“苏总好,苏总是来巡视我们拍摄进度的吗?”

苏总。

宋予怀在心里重复了这两个字,随后抬眼看去,就见到难得西装革履的苏淮站在陈昆旁边,扬着标准的微笑:“一半吧,主要是找我朋友有事。”

陈昆连连点头:“没问题随便找,找谁啊我可以帮你叫一下。”

随后陈昆四处张望了一下,看到了宋予怀正看着这边,抬手叫他:“宋予怀,这是我们最大的投资商。苏总,这是我们的主演之一。”

宋予怀嗯了一声走上前,就见苏淮朝他冷笑一下:“认识,我们还挺熟的,对吧?宋影帝。”

宋予怀不知他对自己的敌意从哪来,听他这阴阳怪气的语气不爽地眯起眼:“苏淮,你发什么疯?”

苏淮不想看他,但是很显然在压着自己的怒火:“叶知筵在哪,我找他有事。”

陈昆震惊地在一旁看着,看着他这个第一次见面的投资商是越看越眼熟。大脑疯狂一转,他差点就一拍大腿。

这不是之前酒吧热搜上的那个男人吗?

如果他之前的猜测没错的话……京城四大财阀中的三大都在这儿了。看上去苏淮和叶知筵的感情更好一些,而苏淮不知为什么和宋予怀关系不好。

财阀之间的恩怨,最好不要参与太多…

陈昆这样想着,往后退了好几步。

叶知筵从厕所出来,就看见苏淮和宋予怀两个人对峙地站着,剑拔弩张的气氛让周围的人都退后了好几步。

他走上前揽住苏淮的肩膀:“你怎么来这了?”

苏淮的神情很严肃:“你一会儿有戏拍吗?我有事跟你讲。”叶知筵看了一下安排,有几场戏,“陈导,我这几场戏可以提前拍吗?”

陈昆连连点头:“没问题,现在就拍。”

“第七十五场第三镜,第一次,action!”

许时逍坐在轿车里,风从降下的车窗那呼呼地灌进,他面无表情地打着方向盘,听着新闻报道。

[最新消息,L市的I国银行在昨晚凌晨遭到抢劫,丢失两千万人民币,在场值班工作人员均被迷晕,监控并未拍到嫌疑人身影,警方已介入调查。]

他听着,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目光投落在不远处被警车围起的银行,觉得有些乏味地打了个哈欠,脚踩油门朝那开去。

他并没有直接经过,而是绕了一个弯在不远处,静静地注视着那些忙前忙后采样,找线索的警察。

最先发现他的人是任南晴,尽管在这车水马龙的街道上,他并不是那么引人注意,但女人总是更加细心些,任南晴和范修对视一眼,朝他走去。

他并不慌,而是不紧不慢地下车。

“看了我们很久吧,你在这边做什么?”任南晴蹙眉发问,许时逍淡笑着耸肩,“警官,打扰到你们办案我很抱歉。”

“只是因为我在这个银行存了些钱,这些钱都是我打三份工赚来抚养我收养的弟弟的,他今年高三,学习很好,老师说他能上H大呢。”

“我担心我的钱被偷走了,之后他的学费不够用,生活也会过得不容易,就想来这边看看进度怎么样了。”

闻言任南晴的脸色好了一些,她这个人果敢但又心软,尤其是对许时逍口中的这样的人,她正想说没事,却被范修打断。

“请问怎么称呼你?”

许时逍微眯了眯眼,抬眼直视范修,看到了他的警官证,大队长啊,他在心里嗤笑,眼底闪过一丝微妙的冷意,他虽然在笑,他却笑得让范修头皮发麻。

“许时逍,范队长,辛苦了,希望您能早些破案。”

勾人潋滟的桃花眼下藏匿着冷冽的寒意,盛哲整个人被他无形的气场给震慑住,震慑了半天答不上话,甚至不敢去看叶知筵的眼睛。

“咔盛哲!你怎么回事,忘词了?”陈昆本来很满意这一条的,未曾想盛哲闹了这一出,这下好了,本来当时试镜苏淮也在场,突然换演员说不定苏淮还不太高兴呢,他居然还敢忘词?

苏淮没有去注意盛哲,也没有去想陈昆现在的心里所想,只是一直沉思着什么,紧锁着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

见盛哲道着歉,苏淮解围似的抬手:“没事,演的已经很好了。”

陈昆见他没有露出怒色,才叫重来,这回盛哲硬着头皮,在叶知筵的眼神威压下说出了台词,虽然还是有些僵硬。

“嗯,我们一定会给人民一个交代。”范修接过许时逍递来的烟,并没有立即点燃。

“伎俩无多子,逍遥自许时,名字不错,挺自由恣意的。”范修看他,直到轿车的影子消失。

“哈,谢谢了,我倒是也希望能像我的名字一样。”这句话散在空气中,飘入范修的耳中。

“范队,你刚刚好像有些针对他,我能问问原因吗?”任南晴皱眉瞟了眼他手上的烟,见他一副沉思的样子不解。

“他刚刚没有说全部的实话,半真半假的。”他点燃了烟,吸了一口,是个劣质烟,他被呛得眉头拧起,掐灭扔掉。

“你见过困兽的眼睛吗?和他很像。”见任南晴仍皱着眉头,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他才说得清楚了些。

“有很多犯罪分子在作案之后会重新回到犯罪现场。”

“他们很欣赏人们恐惧和警察忙碌苦恼的样子。”

任南晴懂了:“所以你怀疑他?”

范修摇头,带着她回到了银行:“也不是吧,在真正的嫌疑人落网后,我合理怀疑任何人。”

“查一下那个许时逍。”

又拍了几遍后,陈昆才放人。

叶知筵把苏淮带到一个空的小房间里:“什么事说吧,这里说话没有人会听。”

苏淮沉着脸往他跟前放了一份资料:“宁家最近乱的很。宁老爷子前段时间生病住院了,医生说没几天了,现在宁家老大想要争权,把他的一个私生子带回来了。”

“那私生子野心和心机可大,宁斯年的麻烦现在大了。”

叶知筵皱着眉看着这些资料:“这私生子这么爱赚黑钱?他就不怕洗钱没洗好被警察抓?”

苏淮嗤笑一声:“这不是有他老子给他擦屁股吗?宁老大可是摆明了把心都偏在这个私生子身上了。幸好之前斯年查到了点蛛丝马迹,秘密地统揽公司大权。”

“现在公司里都是他的势力,那几个人还不知道呢,还在那边乐呵呵地想把斯年从董事会里挤下去。”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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