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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简一鸣回家还在思考这个问题,他坐在钢琴前面反反复复的弹,他感觉到了什么,有什么东西宛如彗星一样,拖着长长的尾巴从他脑海里划过,他却无法形容。
到底是什么?
简一鸣给不出答案,他只能不停不停不停地弹琴。
钢琴会给他最后的答案。
一天没出去散步的顺利咬着尾巴在他背后转来转去,金毛懂事地没有打扰它的小主人,只能折腾自己。等于梅从厨房出来,它咬住尾巴旋转地跑上去蹭她的脚,试图发出嘤嘤的声音吸引她的注意,才松开了那条已经湿漉漉的可怜的尾巴。
于梅出来看见的是坐在钢琴面前的简一鸣。
她看见简一鸣了,简一鸣眼里却没有她。
狗子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注意力,于梅伸手握住了它的吻部,给它套上了狗绳带出门,叹气道:“看来今天崽是没法溜你了,顺利。”
金毛狗狗尾巴认同地摆摆。
“那我们今天就在小区走好吗?”
“嗷呜。”
于梅女士掏出了藏起来的折叠滑板车,在小区里脚一蹬就划出去了数米,顺利快乐地跟在她身侧跑,到后面像拉雪橇的狗狗,牵着于女士的滑板车溜,还学会了转弯要注意慢行。于女士成为了小区孩子们羡慕的风景。
小孩子拉着她奶奶的手撒娇:“我也想养狗狗,我也想溜顺利!”
她奶奶淡定表示:“等你什么时候吃菜叶子不哭鼻子再说吧。”我也想养顺利,结果还不是得带娃。
简一鸣什么时候睡,于梅不知道,她回来的时候简一鸣已经回房间了,她起床的时候简一鸣又坐到了钢琴面前。
时间太早,懂事的孩子没有弹琴,手指虚虚地放在琴键之上,模拟着于梅看不懂的动作。
于女士也没有打扰他,拍拍顺利的脑袋:“你看他现在像不像老简?”
顺利歪着头看简一鸣好一会儿,黑溜溜的眼睛里仿佛是赞同的眼神,小声地汪了一声肯定。
于梅点点顺利的脑门:“小机灵鬼。”
顺利用脑门顶了顶于女士垂下的手,舌头伸出来,眯着眼睛在笑,尾巴大幅度摆起来,摆到屁-股都摇起来了。
简一鸣的状态整整维持了三天,第三天终于记得把顺利溜趴,抱着狗狗回到家洗个澡,倒头就睡到第二天,然后起来就去找卫丛上课。
卫丛刚推门进来,简一鸣二话不说开始弹琴。卫丛挑了挑眉,没有打断他。
刚开始卫丛是漫不经心地听,以为是小孩子认真学习之后要向大人展示他的新技能。听着听着就发现了不对劲,他放下了手里的乐谱,坐姿也从跷腿到放平。听到中间的时候,卫丛打开了手机的录音。
有时候人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上确实存在着天才,并且天才也是分等级的。
上一节课的简一鸣是六十分,及格,比这个世界上百分之八十的人都弹得好,勉强迈入了“可以听”的程度。
仅仅隔了三天,现在的简一鸣用脱胎换骨来形容都不过分,卫丛已经可以给他打到八十五分了,他摸到了一点门槛,那个模糊的影子逐渐清晰,但还不够。卫丛意识到,他还可以再逼一逼简一鸣,他这个弟子完全有上九十分的潜质,能够成为他手里的王炸,在开学的时候把王曦吓一大跳。
到时候他一定要开录像!
在卫丛的评分系统里,符盛蓝的莫扎特也只有八十分,技术完美,主题符合,也有自己的感情在里面,差的五分就差在和音乐家的那点臭味相投。
啊不,志趣相通?
反正是那个意思。
符盛蓝的小提琴差的就是那点共鸣,那种可以让听众也震动起来的共鸣。
一线演奏家和顶尖的距离,差的也是那么一点玄之又玄的共鸣。
等简一鸣弹完看过来的时候,卫丛又恢复了他跷二郎腿的姿势,给他一副眼镜换套黑西装,就很像某些不可言的大佬了。
“你不觉得还差点什么吗?”卫丛问他,“什么音色才是莫扎特的音色?”
“再轻盈一点,有重量的,但要够灵动。”卫丛说:“很矛盾,但你可以理解的,对吗?”
“这就是莫扎特,他的音乐和他的人,他的灵魂和他的人生,曲子表现出来的和曲子之下的东西。”
简一鸣坐在钢琴面前沉思,卫丛也不管他,就坐在他旁边安静地玩手机,等他第二次演奏的时候,卫丛笑了。
你看,这不是很好吗?
卫丛放下了其他曲子,开始专门给简一鸣讲莫扎特。
有些东西就是要趁热打铁,一通百通,当他对莫扎特最有感觉的时候,缪斯女神停下了她的脚步站在这里的时候,卫丛赶紧把相关的东西给他讲清楚。
幸好简一鸣记谱的速度足够快,卫丛顺便把他视听演奏也练一练。
这一次,简一鸣再也没有抱怨作业多,他好像突然进入到了另一个阶段,在莫扎特这位古典音乐忽略不掉的作曲家身上,找到了自己的位置,跟上了卫丛讲课的节奏。
他们从一周两节课变成了隔天一节课,这么短的时间里简一鸣当然没能把莫扎特的曲子都练下来,具体的小问题很多,但那些都不重要了。
简一鸣抓住了那条能把所有莫扎特的曲子串起来的、最重要的那条线。
等符盛蓝打电话来问简一鸣什么时候第二次合奏的时候,简一鸣才发现他的暑假已经进入倒计时了。
简一鸣:!!!
他脑子里的莫扎特拍拍屁-股走了,两个关键词随即蹦出来取代了他的位置:开学室内乐合奏考试!暑假作业!
现在去问向西借作业来得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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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义的古钢琴包括大键琴(拨弦古钢琴,又称为羽管键琴)和古钢琴(击弦古钢琴),狭义的古钢琴指的是击弦古钢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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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觉睡到一半突然惊醒发现自己没有放存稿箱
神奇。
第18章
借作业是不可能借作业的,向大学霸拒绝抄袭这种没品的事情。
简一鸣急乱投医打电话找胡小天,结果还没开口,小胖子就问他:“一鸣你什么作业做完了?借我一下呗。”
得。
简一鸣先用两天时间把自己擅长的数学做了,做得头昏脑涨,也没看做没做对,就开始盘算剩下的科目。
生物、化学、物理那几科只有选择题,反正老师不会细看了,明天早上把前面几章认真做了,后面的随便填很快解决。
剩下还有什么作业来着的?英语练习册,还有卷子……
没等他算完,符盛蓝的电话打了进来,约他明天合奏。
“明天不行啊,明天我要去找向西做做作业。”
“做什么作业?”
“他说帮我补习英语来着的。”然后看看能不能死皮赖脸把语文和其他科目的解决。
符盛蓝:“我教你英语吧。”
“昂?”
“英语可是我的第一母语。”
不知道为什么,简一鸣从他的语气里听到了淡淡的diss,再联想符盛蓝那张小仙男脸,那这个可怕的念头晃出脑外。“不用麻烦你了……”
“没关系,不麻烦。刚好我还有资料要给你,明天我们还是早上八点在学校见?”
符盛蓝的气势上来,简一鸣就怂了。他在心里安慰自己:怎么看符大学神的英语肯定比向西要好……就是有一个问题,所以我剩下的作业要怎么办呢?
学渣泪眼朦胧。
第二天简一鸣还是带着他的英语作业和乐谱准时报到,他一来就看到了符盛蓝背着的那个满满的双肩包,大感不妙,打招呼的话卡在了喉间,把自己呛出了咳嗽。
果然他预感成真,当他掏出作业放在桌面的时候,符盛蓝也从他的包里掏出厚厚的资料放出来,像一块白色的砖,白纸黑字,再仔细一瞧,里面写的都是简一鸣的痛苦。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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